第507章 俗趣藏欢（1/2）

辽河水波翻涌着碎金，拍打着营口西炮台外的滩涂，初春的风还裹着渤海湾的咸凉，却吹不散滩上那抹惹眼的红。慕容艳踩着及踝的米色马丁靴，裤脚卷到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丰润的肌肤，酒红色的短款风衣被风掀起下摆，衬得她腰肢纤细，臀线饱满，一头大波浪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平添几分慵懒魅惑。她蹲在滩石间，指尖抚过一块被水流磨得温润的青灰色卵石，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声音甜糯又带着点古灵精怪的调调：“云霄，你看这块石头，肌理里藏着水线纹，像不像辽河水绕着医巫闾山的样子？”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带着清冽的磁性，云霄缓步走来，他身着黑色工装夹克，内搭白色简约T恤，修身的黑色休闲裤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眉眼俊朗，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分明，只是看向慕容艳的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宠溺与无奈。他弯腰伸手，轻轻敲了敲慕容艳的额头，动作亲昵，语气却带着点嗔怪：“慕容大小姐，咱是来陪五娃他们考察辽南石滩的，不是让你在这对着块破石头犯花痴的，再磨蹭，曲直那家伙该又要嚷嚷着去吃烤鲅鱼了。”

慕容艳捂着额头仰头，桃花眼瞪着他，唇瓣嘟起，丰润的唇形看着格外诱人：“什么破石头，这是辽南特有的河卵石，属于石英岩质玉的伴生石，你懂什么？再说了，烤鲅鱼哪有捡石头有意思，也就曲直那吃货，走到哪都想着吃。”她说着，指尖在卵石上轻轻摩挲，指尖的温度似乎透过石质传了出去，“你看这石质的密度，上手沉而不压，硬度在6.5左右，抛光后能显出淡青的底色，水线纹如流云，做个手把件再合适不过了，比你上次在潘家园买的那块玉髓强多了。”

云霄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掌心触到她腰肢的柔软，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捏了捏，惹得慕容艳轻哼一声，手肘往他胸口撞了一下，力道却轻得像挠痒。“行，我不懂，我们慕容大专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云霄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瓣上，“但咱是不是该先跟大部队汇合？五娃和稼穑已经在前面的礁石区发现了海蚀石，从革那家伙正拿着地质锤敲个不停，就差把礁石拆了。”

慕容艳的脸颊微微泛红，却不躲闪，反而仰头凑近他，唇瓣擦过他的唇角，声音软糯又带着点撩拨：“急什么，反正他们也忙得不亦乐乎，不如我们先在这说会儿悄悄话？”

就在两人氛围缱绻之时，远处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叫声，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艳姐！云霄哥！你们俩别在那撒狗粮了！快过来！五娃发现了一块带缠丝纹的玛瑙原石！”

是二娃炎上的声音，他的大嗓门隔着辽河水的风都传得清清楚楚。慕容艳嗔怪地瞪了云霄一眼，挣开他的怀抱，转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酒红色的风衣在风里划出一道艳丽的弧线，云霄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始终挂着宠溺的笑，快步跟了上去。

礁石区的滩涂上，大娃曲直、二娃炎上、三娃稼穑、四娃从革正围着五娃润下，五娃蹲在礁石旁，一身淡蓝色的休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长发披肩，眉眼温婉，却难掩眼底的惊喜。她面前的礁石缝隙里，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原石，外皮呈灰褐色，剥开的一角露出内里红白相间的缠丝纹，纹理细密，如蚕丝缠绕，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艳姐，你快看看，这是不是辽南的缠丝玛瑙？”五娃抬头看到慕容艳，眼睛一亮，伸手招呼她。

慕容艳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观察那块原石，指尖轻轻拂过剥开的切面，眼中满是赞叹：“没错，这是辽南盖州特有的缠丝玛瑙，你看这缠丝的纹理，细密均匀，红白相间的层次感强，而且玉化程度高，没有杂裂，算是上品了。盖州玛瑙自古就有名，辽代的时候，这里的玛瑙就被当作贡品送进辽上京，用来雕刻玉佩、摆件，考古队在辽代的贵族墓葬里，都挖出过不少盖州缠丝玛瑙的器物。”

曲直凑过来，挠了挠头，他身材高大，面容憨厚，眼神却透着实诚：“艳姐，这玛瑙能值多少钱？能不能雕个烤鲅鱼的摆件？我看着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众人的集体白眼。炎上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曲直的后脑勺一下：“你脑子里除了吃还能有什么？这么好的玛瑙原石，雕烤鲅鱼？暴殄天物！要我说，雕个辽代的马形摆件，多霸气，辽代的契丹人可是出了名的善骑射，马是他们的图腾，跟这盖州玛瑙配得很。”炎上身材健硕，眉眼凌厉，性格火爆，说话直来直去，跟他的名字一样，像团火。

稼穑轻轻咳了一声，他身着素色的棉麻衬衫，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手里还拿着一本《辽南地质与民俗》，声音温和：“炎上，话也不能这么说，雕刻的题材本就因人而异，不过盖州玛瑙的质地，更适合做精细的雕刻，缠丝纹的纹理本身就有美感，若是雕成山水摆件，利用缠丝纹做流云瀑布，效果应该会很好。而且辽南的玛瑙雕刻技艺，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讲究的是因材施艺，随形就势。”

从革蹲在礁石旁，手里拿着地质锤和放大镜，正在仔细观察礁石的质地，他身材挺拔，面容冷峻，手指修长，做事一丝不苟，听到众人的讨论，头也不抬地开口：“这块玛瑙原石的形成，与辽南的地质构造有关，盖州地处辽东半岛西北部，属于燕山褶皱带东延部分，岩浆活动频繁，二氧化硅溶液在岩石缝隙中结晶，经过亿万年的地质作用，形成了这种缠丝玛瑙，而且这里靠近渤海，海水的侵蚀和河流的冲刷，让玛瑙的质地更加温润。”

五娃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认同：“从革说得对，我刚才在礁石区还发现了不少海蚀石，这些海蚀石是海水长期侵蚀形成的，有不少造型奇特的，有的像骆驼，有的像观音，若是稍加打磨，就是天然的摆件。辽南的滩涂，不仅有玛瑙、河卵石，还有岫玉的伴生石，岫岩离盖州也不远，岫玉是中国四大名玉之一，辽代的时候，岫玉和盖州玛瑙都是辽代玉器的主要原料。”

慕容艳看着众人各抒己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伸手拍了拍那块玛瑙原石：“好了，别争了，这块原石先收起来，等回去之后，找辽南有名的玛瑙雕刻大师看看，因材施艺就好。不过今天倒是巧了，既捡到了盖州缠丝玛瑙，又能在营口西炮台这边感受一下辽代的历史，营口这个地方，古称辰州，辽代的时候就已经是重要的港口，金代改称盖州路，清代的时候，营口开埠，成为东北第一个对外通商的口岸，西炮台就是清代建的，用来防御海上的外敌，现在也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云霄走到慕容艳身边，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既然大家都捡得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去营口老街逛逛，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曲直不是想吃烤鲅鱼吗？老街里的烤鲅鱼可是一绝，还有煎焖子、虾爬子馅饺子，都是营口的特色。”

一提美食，曲直的眼睛瞬间亮了，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去老街！我早就听说营口的烤鲅鱼外焦里嫩，撒上孜然和辣椒面，香得很！还有煎焖子，淋上芝麻酱和蒜泥，想想都流口水。”

众人被曲直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五娃掩唇轻笑，眉眼弯弯：“曲直哥，你可真是个吃货，不过营口的美食确实名不虚传，尤其是海鲜，因为靠海，海鲜都特别新鲜，虾爬子、梭子蟹、花蚬子，都是当地的特色。”

一行人收拾好东西，驱车前往营口老街。营口老街又称辽河老街，坐落于辽河入海口，始建于清咸丰年间，长约1.3公里，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是清末民初的风格，青砖灰瓦，雕梁画栋，挂着红灯笼，透着浓浓的复古韵味。街道上人头攒动，各种小吃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刚进老街，曲直就直奔烤鲅鱼的摊位，摊主是个东北大叔，操着一口地道的营口话，手脚麻利地将新鲜的鲅鱼放在烤架上，炭火滋滋作响，鲅鱼的表皮很快烤得金黄，撒上孜然、辣椒面、芝麻，香味瞬间弥漫开来。曲直接过烤鲅鱼，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鱼肉鲜嫩多汁，满口鲜香，他含糊不清地喊着：“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绝了！”

慕容艳看着他的样子，忍俊不禁，伸手拿了一串烤鱿鱼，鱿鱼烤得筋道弹牙，淋上甜辣酱，味道鲜美。云霄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份煎焖子，晶莹剔透的焖子煎得两面金黄，淋上芝麻酱、蒜泥、陈醋、辣椒油，入口软糯，筋道爽滑，香味浓郁。“尝尝这个，营口的煎焖子跟沈阳的不一样，用的是绿豆淀粉做的，口感更细腻。”云霄的声音温柔，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慕容艳咬了一口煎焖子，眉眼弯弯：“好吃，比沈阳的更软糯。”她说着，将咬了一口的煎焖子递到云霄嘴边，“你也尝尝。”

云霄低头咬了一口，唇瓣擦过她的指尖，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不远处，炎上正拿着一串烤海螺，吃得津津有味，稼穑则在一家民俗小店前驻足，看着店里的辽南皮影戏道具，眼底满是兴趣。皮影戏是辽南的传统民俗，盖州皮影戏更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用驴皮雕刻成人物、动物，通过灯光投射在幕布上，配合唱腔，演绎出一个个精彩的故事，辽南皮影戏的唱腔融合了东北大鼓的调子，粗犷豪放，又带着几分婉转。

从革则在一家古玩店前停下，店里摆着不少辽代的玉器、瓷器，还有一些盖州玛瑙的老物件，他拿起一个辽代的玛瑙玉佩，玉佩上雕刻着契丹文，纹理古朴，他仔细观察着，眉头微蹙：“这个玉佩是辽代的真品，契丹文刻的是‘平安’的意思，盖州玛瑙的质地，雕工也是辽代的风格，辽代的玉器雕刻讲究简洁大气，注重写实，与宋代的细腻婉约截然不同。”

五娃走到从革身边，看着那块玉佩，眼中满是赞叹：“契丹人真的很有智慧，他们不仅善骑射，在玉器雕刻、玛瑙加工方面也很有造诣，辽代的考古发现里，有很多精美的玛瑙、玉器，都能看出当时的工艺水平有多高。而且契丹族的神话传说也很有意思，他们信奉萨满教，认为万物有灵，山有山神，水有水神，马有马神，跟东北的满族、赫哲族的萨满文化一脉相承。”

慕容艳和云霄也走了过来，慕容艳看着那块玉佩，点了点头：“辽代的玛瑙玉器，大多出土于辽上京、辽中京还有营口这些地方，营口作为辽代的重要港口，不仅是商贸重地，也是玛瑙、玉器的加工基地。契丹族的历史，也是东北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国，到辽朝灭亡，契丹族在东北大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医巫闾山是辽代的五大名山之一，被契丹族视为圣山，辽代的不少皇帝都曾在医巫闾山祭祀。”

云霄伸手揽住慕容艳的腰，轻声道：“晚上我们可以去医巫闾山脚下的闾阳古寨住，那里是满族的聚居地，能感受一下满族的民俗，还能吃到满族的特色美食，杀猪菜、粘豆包、萨其马，都是满族的经典美食。而且闾阳古寨里还有不少奇石爱好者，我们可以跟他们交流一下捡石、赏石的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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