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长白山麓（1/2）

晨雾漫过长白山脉的林海，将二道白河镇裹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微凉的空气里混着松木的清冽与山泉的甘甜，街边的朝鲜族木屋飘出袅袅炊烟，铜铃在风里叮铃作响，撞碎了山间的静谧。慕容艳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貉子毛外套，内搭酒红色修身针织裙，将丰满曼妙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脚下的雪地靴踩在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她一手挽着云霄的胳膊，一手攥着昨晚刚收的松花石挂件，桃花眼滴溜溜扫过街边的奇石摊，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云霄依旧是一身简约的深色系穿搭，黑色高领羊绒衫衬得脖颈线条利落，驼色大衣的袖口随意挽着，露出腕间的银色腕表，他被慕容艳拽着往前走，无奈又宠溺地低头看她：“慢点走，当心脚下滑，这长白山脚下的雪层松，别摔着。”说话间，他下意识将慕容艳往自己身侧揽了揽，掌心贴在她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针织裙传过来，惹得慕容艳轻轻歪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胳膊，娇嗔道：“知道啦，我的云霄大人最疼我了，不过你看那摊子里的石头，是不是有长白山玉髓？我瞅着那抹粉润，跟我去年在苏富比看到的那块冰种玉髓有得一拼！”

两人身后，五兄妹依旧吵吵嚷嚷，活脱脱一群脱缰的小马驹。大娃曲直手里攥着一张长白山地质分布图，眉头微蹙，时不时低头对照着街边的石质，嘴里还念念有词；二娃炎上裹着一件亮橙色的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冻冰糖葫芦，山楂的酸甜混着冰糖的凉，让他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却还不忘吐槽：“这地方也太冷了，比乌拉街还邪乎，早知道多穿两条秋裤了！”三娃稼穑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街边的朝鲜族小吃摊，辣白菜的酸香、打糕的米香、明太鱼的咸香勾得他直咽口水，脚步时不时就往摊边挪，被曲直拽了好几次才不甘不愿地跟上；四娃从革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巧的玉石雕刻刀，目光扫过各个奇石摊的雕件，嘴里时不时点评两句“这刀法太糙了”“这料子雕可惜了”；五娃润下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毛绒围巾，手里拿着一部相机，边走边拍，将街边的朝鲜族木屋、挂着的红灯笼、摆着的奇石都收进镜头里，偶尔还会凑到慕容艳身边，跟她一起研究摊上的石头，软糯的声音里满是好奇。

“慕容艳姐，你看那块粉色的石头，真的是玉髓吗？我听说长白山玉髓都是藏在火山岩缝隙里的，颜色特别通透，还有的带天然的水草纹呢！”润下凑到慕容艳身边，指着不远处一个朝鲜族大姐摆的奇石摊，眼睛亮晶晶的。慕容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间就定住了，那摊上摆着一块拳头大的粉色玉髓，质地通透，像裹了一层淡淡的霞光，石身还带着天然的云纹，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是上等的好料。

她立刻甩开云霄的胳膊，踩着雪地靴快步走到摊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那块粉玉髓，触感细腻温润，没有一丝杂裂，眼底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朝鲜族美女，名叫金智媛，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朝鲜族传统长裙，外搭一件米色的短款棉袄，五官精致，皮肤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淡淡的梨涡，见慕容艳识货，便用带着一点东北口音的普通话笑道：“姑娘是行家啊，这可是我老公昨天在长白山北坡的火山岩里挖出来的，纯天然的长白山粉玉髓，没经过任何打磨，原石就这么好看。”

慕容艳抬头，冲金智媛笑了笑，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声音娇甜又带着一丝狡黠：“大姐眼光真好，这料子确实是上等的，我也是个石头迷，就喜欢这些天然的好料，大姐能不能给个实在价？我真心想要。”说着，她又拿起玉髓，对着晨光看了看，云纹在光线下层层叠叠，宛如流云漫卷，心里更是喜欢。

就在这时，云霄也走到了摊前，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玉髓，又看了看慕容艳那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这块料子是不错，但你家里的玉髓摆件都快堆成山了，还要买？再说了，这原石没打磨，雕起来难度不小，你确定要收？”

慕容艳立刻抬头瞪他，鼓着腮帮子，像只气呼呼的小猫咪，伸手拍开他的手：“我喜欢就收，家里的是家里的，这块是这块的，不一样！再说了，四娃从革的雕刻手艺那么好，让他帮我雕个吊坠正好，你少管我！”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小脾气，却丝毫没有威慑力，反倒让云霄觉得心头一软。

“我不是管你，就是觉得这料子喊价肯定不低，怕你被坑。”云霄挑眉，伸手拿起那块玉髓，指尖拂过石身，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艳，这确实是块难得的好料，“不过眼光倒是不错，这长白山粉玉髓，在玉髓里也算稀有品种了。”

“你才被坑呢，我慕容艳买石头什么时候被坑过？”慕容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头看向金智媛，“大姐，你说吧，多少钱？合适我就直接收了。”

金智媛看着两人斗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对情侣一看就是欢喜冤家，吵吵闹闹的却满是温情，她摆了摆手：“姑娘，看你是真心喜欢，我也不喊虚价，这原石挖出来也不容易，给八千块吧。”

八千块，对于这样一块上等的长白山粉玉髓来说，已经是非常实在的价格了，慕容艳立刻就要掏钱，却被云霄一把按住了手。云霄抬眼看向金智媛，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声音低沉悦耳：“大姐，八千块确实不贵，但这原石有个小裂，在侧面，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雕吊坠的话还得避开，不如六千，我们直接收了，也算是交个朋友，以后我们还会常来你这摊逛逛。”

说着，他轻轻转动玉髓，侧面果然有一道细细的天然石裂，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慕容艳低头一看，顿时噘起了嘴，她刚才光顾着看正面的云纹，居然没注意到侧面的裂，心里有点小郁闷，却又忍不住偷偷看云霄，眼底满是崇拜——还是她家云霄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金智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对着云霄竖了竖大拇指：“小伙子眼光真毒，这裂确实是天然的，我本来想着姑娘喜欢，也就没说，既然你看出来了，六千就六千，交个朋友！”

慕容艳立刻喜笑颜开，从包里掏钱，却又被云霄抢先一步，他拿出手机，扫了金智媛的收款码，付了钱，将玉髓递给慕容艳，揉了揉她的头发：“拿着吧，我的小石头迷，下次买石头记得仔细看，别光顾着看颜值。”

慕容艳接过玉髓，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抬头冲云霄笑了笑，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她踮起脚尖，在云霄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软糯：“谢谢云霄大人，你最棒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吻，让云霄的脸颊微微泛红，耳根也染上了一抹淡粉，他伸手揽住慕容艳的腰，低声道：“就会哄我。”

一旁的五兄妹正好走过来，看到这一幕，二娃炎上立刻捂住眼睛，夸张地嚷嚷：“哎呀妈呀，辣眼睛，大清早的就秀恩爱，还让不让人活了！”三娃稼穑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云霄哥，慕容艳姐，你们收敛点，我们还都是单身呢！”五娃润下捂嘴偷笑，曲直轻咳一声，别过脸去，四娃从革则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嘴角勾着笑。

慕容艳脸一红，伸手推开云霄，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情侣秀恩爱啊？”说着，她转头看向金智媛，转移话题：“大姐，你这除了玉髓，还有没有其他长白山的奇石？比如松花石、火山岩玉之类的？”

金智媛笑着点了点头：“有啊，我这摊子里还有不少长白山的奇石，都是我老公和家里人上山挖的，纯天然的，姑娘你要是感兴趣，慢慢看。”说着，她又给众人递上了朝鲜族的特色饮品米酒，米酒装在陶瓷碗里，酸甜爽口，带着淡淡的米香，喝一口，浑身都暖和了。

众人一边喝着米酒，一边看摊上的奇石，曲直拿起一块火山岩玉，沉声道：“长白山是火山地貌，火山岩玉又称安山玉，主产于长白山的火山岩地带，石质坚硬，色泽以墨黑、青灰为主，是制作摆件和印章的上等原料，而且火山岩玉还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因为形成条件比较特殊。”

四娃从革接过火山岩玉，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越：“这料子不错，质地均匀，没有杂点，雕个山水摆件肯定好看，大姐，这块我也收了，你给个价。”

金智媛笑道：“小伙子也是行家，这块火山岩玉给五百块就行，都是小料子，不值钱。”

就在众人挑石头、聊奇石的时候，二娃炎上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他摸了摸肚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我有点饿了，大姐，你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的朝鲜族美食？我听说朝鲜族的打糕、辣白菜、石锅拌饭都特别好吃。”

金智媛闻言，立刻热情地说：“有啊，我家就在旁边，开了一家朝鲜族小吃店，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去我家吃点早饭，都是正宗的朝鲜族美食，打糕是现打现做的，石锅拌饭的酱也是自家酿的。”

众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尤其是三娃稼穑，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不嫌弃不嫌弃，太感谢大姐了！”

一行人跟着金智媛走到她的小吃店，店面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朝鲜族的民俗画，角落里摆着一个朝鲜族的传统打糕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美食香气。金智媛的婆婆是个六十多岁的朝鲜族老人，穿着传统的朝鲜族服饰，见来了客人，立刻热情地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朝鲜族早餐就摆上了桌：现打的糯米打糕，裹着黄豆粉和红糖，软糯香甜；热气腾腾的石锅拌饭，米饭上铺着煎蛋、豆芽、胡萝卜丝、蕨菜，浇上自家酿的韩式辣酱，色泽诱人；酸辣爽口的辣白菜，脆生生的，解腻又开胃；还有朝鲜族的特色汤饭，明太鱼炖豆腐，汤鲜鱼嫩，豆腐滑嫩；以及炸打糕、紫菜包饭、米肠，一应俱全。

“快吃吧，都是家常饭，别客气。”金智媛的婆婆笑着说，虽然普通话不是很标准，但语气里满是热情。

众人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吃，二娃炎上夹了一口石锅拌饭，辣酱的鲜辣、米饭的软糯、配菜的清爽在口中交织，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太好吃了！这辣酱绝了，比超市买的好吃一百倍！”三娃稼穑则钟情于糯米打糕，蘸着红糖和黄豆粉，一口下去，软糯香甜，满嘴都是米香，他一边吃一边嘟囔：“这打糕太劲道了，现打就是不一样，比我在其他地方吃的好吃多了！”

慕容艳夹了一块米肠，轻轻咬了一口，米肠的软糯、猪血的鲜香、糯米的清甜混在一起，口感丰富，她抬头对金智媛笑道：“大姐，你家的手艺也太好了，这米肠一点腥味都没有，太好吃了。”

金智媛笑着说：“这米肠是用猪血、糯米、白菜、粉条做的，调馅的时候放了姜和蒜，还煮了很久，所以没有腥味，我们朝鲜族的米肠，过年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做，是必备的美食。”

云霄给慕容艳夹了一块煎蛋，温柔道：“慢点吃，别噎着，喝点米酒顺一顺。”说着，他给慕容艳倒了一碗米酒，递到她面前。慕容艳接过米酒，喝了一口，酸甜爽口，瞬间解了石锅拌饭的辣，她冲云霄笑了笑，眼底满是温柔。

五娃润下夹了一口辣白菜，对曲直道：“曲直哥，这辣白菜是不是要发酵很久啊？口感这么好，酸中带辣，辣中带甜。”曲直点了点头，沉声道：“朝鲜族的辣白菜又称泡菜，是朝鲜族的传统美食，制作时要经过腌制、发酵，一般要发酵半个月以上，发酵的时间越长，味道越浓，而且辣白菜还含有丰富的乳酸菌，对肠胃好。”

四娃从革一边吃着炸打糕，一边跟金智媛聊起了朝鲜族的雕刻工艺，金智媛说，朝鲜族的雕刻工艺以木雕和石雕为主，木雕多以松木、桦木为原料，题材多是山水、花鸟、民俗故事，石雕则以长白山的奇石为原料，雕件小巧精致，很有特色。

众人一边吃着美食，一边听金智媛讲朝鲜族的民俗文化，气氛温馨又热闹。金智媛说，朝鲜族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传统的舞蹈有长鼓舞、扇舞、农乐舞，传统的乐器有伽倻琴、长鼓、横笛，每年的端午节，朝鲜族都会举行端午祭，有荡秋千、跳板、摔跤等民俗活动，热闹非凡；而且朝鲜族的房屋都是木质结构，依山傍水而建，讲究坐北朝南，门窗都是木质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极具特色。

酒足饭饱后，众人跟金智媛结了账，又跟她聊了一会儿奇石，金智媛还给众人指了路，说长白山北坡有一处奇石滩，那里的长白山玉髓、松花石都很多，而且还有可能挖到火山岩玉。众人谢过金智媛后，便朝着长白山北坡的奇石滩走去。

一路上，晨雾渐渐散去，长白山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巍峨的山峰直插云霄，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白光，宛如一个银色的巨人，守护着这片土地。山间的林海郁郁葱葱，红松、樟子松、白桦树错落有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让这片山林更添了几分生机。

慕容艳一手挽着云霄的胳膊，一手把玩着那块粉玉髓，嘴里哼着小曲，心情极好。云霄低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时不时伸手帮她拂去落在头发上的雪花。二娃炎上和三娃稼穑走在前面，你追我赶，时不时捡起地上的小石子互相扔着玩，曲直和四娃从革走在中间，讨论着长白山的地质结构和奇石的形成原因，五娃润下则走在最后，拿着相机不停拍照，将长白山的美景一一记录下来。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众人终于到了金智媛说的奇石滩，这里背靠长白山，前临一条清澈的山泉小溪，滩上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奇石，有松花石、玉髓、火山岩玉、草花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奇石，在阳光下泛着各色的光泽，宛如一个天然的奇石宝库。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寻找自己喜欢的石头，慕容艳拉着云霄，在滩上仔细搜寻，时不时蹲下身子，拿起一块石头看看，云霄则跟在她身边，帮她辨别石头的质地，偶尔也会拿起一块石头，跟她开玩笑说：“这块石头跟你一样，圆滚滚的，挺可爱。”慕容艳立刻瞪他，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你才圆滚滚的，我这是丰满，是性感，懂不懂？”云霄笑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懂，我的艳艳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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