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松辽故地（1/2）

朔风卷着松辽平原的寒雾，漫过查干湖冰封的湖面，掠过科尔沁草原边缘的樟子松林，最后缠上了吉林乌拉街古城的青灰色城墙。慕容艳裹着一件焦糖色的貉子毛领派克大衣，却偏要把领口扯得松松垮垮，露出颈间一抹碎钻锁骨链，丰满的身形被大衣勾勒出柔美的曲线，脚下的马丁靴踩在古城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噔噔”声，古灵精怪的桃花眼滴溜溜转，盯着街边摆着的奇石摊，嘴角勾着狡黠的笑。

“云霄，你看那块松花石，纹理跟松花江的浪纹似的，比你上次在潘家园淘的那块强一百倍！”她伸手拽住身侧男人的手腕，指尖故意在他温热的腕骨上轻轻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雀跃的娇嗔。云霄穿着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外搭驼色毛呢大衣，身姿挺拔，眉眼俊朗，被她拽着胳膊，无奈地挑眉，伸手把她扯开的领口往上拢了拢，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脖颈，惹得慕容艳轻轻瑟缩了一下，抬眼瞪他，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就你眼尖，当心被摊主敲竹杠。”云霄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宠溺，目光扫过她盯着奇石的痴迷模样，嘴角不自觉上扬。他跟慕容艳认识这么久，从最初的欢喜冤家，斗嘴拌舌，互不相让，到后来的心意相通，亲密无间，早已习惯了她的古灵精怪，也唯独对她，甘愿放下所有棱角。

两人身后，跟着吵吵嚷嚷的五兄妹，大娃曲直性子沉稳，穿着深灰色冲锋衣，手里拿着一本《吉林金石志》，时不时低头翻看；二娃炎上天生火爆，裹着红色的羽绒服，一路走一路吐槽，嫌天冷手冷，却又忍不住去摸街边的冻梨；三娃稼穑最接地气，盯着路边的粘豆包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四娃从革手巧，手里把玩着一枚自己雕刻的桃木牌，时不时跟摊主讨教雕刻技巧；五娃润下是个娇俏的美女，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围着粉色的围巾，挽着曲直的胳膊，时不时跟慕容艳凑在一起讨论奇石，眉眼间满是灵动。

“慕容艳姐，你懂松花石？我听说松花石是吉林的特产，还是清朝的御砚石呢！”五娃润下凑过来，声音软糯，手里拿着一块小巧的松花石挂件，好奇地问。慕容艳回头，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润下这丫头倒是做了功课，松花石又称松花玉，产于吉林长白山余脉，石质细腻，色泽温润，有绿、黄、青、褐等色，其中的松花砚，从康熙年间就成了宫廷御砚，康熙帝还亲笔题过‘松花石砚天下第一砚’呢，比端砚、歙砚更有北方的清冽之气。”

她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拿起那块摊主摆着的松花石，指尖拂过石面的纹理，触感细腻温润，石身呈淡绿色，纹理如江水迂回，层层叠叠，“你看这石质，无砂无眼，叩之声音清越，是上等的料，用来做砚台或者摆件，都再合适不过。”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戴着狗皮帽子，穿着羊皮袄，见慕容艳说得头头是道，眼睛一亮，笑道：“姑娘是行家啊！这可是我从松花湖底挖出来的原石，磨了半个月才磨出这纹理，识货的！”

“大爷，行家谈不上，就是喜欢罢了。”慕容艳抬眼，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开始跟摊主讨价还价，“大爷，你看我们这么多人，都是真心喜欢奇石，你给个实在价，我再顺带买你那块草花石，凑个成双成对。”她的声音娇甜，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狡黠，手指点着另一块褐底白花的草花石，眼底满是算计。云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跟摊主唇枪舌剑，嘴角噙着笑，偶尔在她被摊主噎住时，淡淡说上一句专业的话，瞬间让摊主哑口无言，惹得慕容艳回头冲他比了个心，眉眼弯弯。

最终，慕容艳以一个极其划算的价格拿下了两块石头，得意地抱在怀里，像个偷到糖的孩子，抬头对云霄说：“看吧，还是你家媳妇厉害。”云霄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无奈道：“是是是，我们家艳艳最厉害。”一旁的二娃炎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啧啧啧，酸死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们单身狗的感受？”三娃稼穑啃着粘豆包，含糊道：“就是就是，秀恩爱死得快，不过这粘豆包是真好吃，大黄米做的，裹着红豆沙，还有芸豆馅的，东北的粘豆包果然名不虚传！”

五娃润下笑着拉过二娃炎上：“炎上哥，你别羡慕，等会儿我们去吃乌拉火锅，听说乌拉火锅是满族的特色，用铜锅炭火，汤底是骨汤加酸菜，涮上五花肉、冻豆腐、粉条，绝了！”二娃炎上一听有好吃的，瞬间忘了吐槽，眼睛发亮：“真的？那赶紧走，我快冻僵了，吃点热乎的才舒服！”

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乌拉街古城的石板路往里面走，乌拉街古城是满族的发祥地之一，也是清朝打牲乌拉总管衙门的所在地，有着“先有乌拉，后有吉林”的说法，古城里保留着大量的满族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古朴的韵味。街边的店铺挂着红灯笼，贴着满族的剪纸，有卖人参、鹿茸的山货铺，有卖奇石、古玩的工艺品店，还有卖满族特色小吃的摊贩，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曲直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打牲乌拉总管衙门旧址，沉声介绍：“打牲乌拉总管衙门设立于清朝顺治十四年，专门负责为宫廷采办东北的特产，比如东珠、人参、貂皮、鳇鱼、松花石等，鼎盛时期，有数千名打牲丁，分属上三旗，直接听命于皇帝，这里也是东北满族文化的重要象征。”他的话音刚落，四娃从革伸手摸着衙门的木柱，惊叹道：“这木柱是红松做的吧？质地坚硬，纹理直，东北的红松可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号称‘木材之王’，做建筑、家具都是上等的料。”

慕容艳抱着石头，走到衙门的石狮子旁，靠在石狮子身上，挑眉看着云霄：“云霄，你知道吗？乌拉街还是女真族完颜部的发祥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当年就是在这一带起兵，建立了金朝，后来才迁都上京会宁府。”云霄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抵着她的额头，低声道：“知道，我的慕容大小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点历史知识还能难倒我？”他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慕容艳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推了他一下，嗔道：“油嘴滑舌，没个正形。”

两人的暧昧互动，被一旁的五娃润下看在眼里，捂嘴偷笑，曲直轻咳一声，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前面就是满族民俗馆，我们进去看看，里面有很多满族的传统服饰、器物，还有关于东北各族历史的介绍，正好了解一下这边的文化。”

走进满族民俗馆，一股浓郁的满族文化气息扑面而来，展柜里摆放着旗头、旗袍、马褂、靰鞡鞋，还有满族的萨满法器，神鼓、神杖、腰铃，色彩鲜艳，工艺精湛。墙上挂着东北各族的历史壁画，有女真族的渔猎生活，有满族的八旗制度，有蒙古族的游牧风情，还有朝鲜族的农耕文化，生动形象。

二娃炎上看着展柜里的萨满神鼓，好奇道：“这萨满教是东北各族的原始宗教吧？听说萨满可以通神，跳神祈福，驱邪避灾？”慕容艳点头，伸手拂过展柜的玻璃，缓缓道：“萨满教是北方阿尔泰语系各民族的传统宗教，满族、蒙古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赫哲族等都信奉萨满教，萨满分为家萨满和野萨满，家萨满负责家族的祭祀、祈福，野萨满则云游四方，为人驱邪治病，萨满教的核心是自然崇拜、祖先崇拜和万物有灵，对东北的文化影响深远。”

“那赫哲族是不是就是靠渔猎为生，用鱼皮做衣服的那个民族？”五娃润下指着一幅赫哲族的壁画，问道。曲直接过话头：“没错，赫哲族是我国人口较少的民族之一，主要分布在黑龙江同江、抚远、饶河一带，世代以渔猎为生，鱼皮制作技艺是赫哲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用大马哈鱼、鳇鱼的鱼皮制作衣服、被褥、口袋，工艺复杂，堪称一绝。”

四娃从革看着展柜里的木雕，笑道：“东北的木雕也很有名，尤其是长白山的木雕，用黄菠萝、核桃楸、水曲柳等木材雕刻，题材多是东北的动植物，比如梅花鹿、东北虎、松树、白桦，造型生动，刀法细腻。”三娃稼穑则盯着一幅东北农耕的壁画，感慨道：“东北的黑土地果然名不虚传，世界三大黑土带之一，有机质含量高，土壤肥沃，是我国的粮仓，玉米、大豆、水稻的产量都居全国前列，难怪说‘捏把黑土冒油花，插根筷子能发芽’。”

一行人在民俗馆里逛了许久，听着曲直的专业讲解，看着琳琅满目的展品，对东北的各族历史、民俗文化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走出民俗馆时，天色已经渐暗，街边的红灯笼全部亮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映在青石板路上，别有一番韵味。寒风依旧刺骨，却挡不住众人的兴致，二娃炎上嚷嚷着要去吃乌拉火锅，慕容艳笑着应下，一行人朝着古城里最有名的一家满族火锅馆走去。

火锅馆是典型的满族四合院，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乌拉春火锅”，走进院子，就能闻到浓郁的骨汤香味和酸菜的酸爽味，屋内生着炭火，暖烘烘的，木质的桌椅，墙上挂着满族的字画，角落里摆着几个铜锅，炭火熊熊，锅沿冒着热气。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满族大姐，热情地招呼着众人，引着他们坐到一张大桌旁，端上铜锅，倒入骨汤酸菜汤底，又摆上一盘盘新鲜的食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现切的羊肉卷、冻得硬邦邦的冻豆腐、筋道的土豆粉、鲜嫩的茼蒿、还有东北特色的血肠、酸菜白肉。

“大姐，再来一壶蓝莓酒，东北的蓝莓酒可是特色！”慕容艳笑着吩咐，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大姐笑着应下，很快端来一壶蓝莓酒，酒液呈深紫色，酸甜的果香扑鼻而来。慕容艳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云霄倒了一杯，举杯道：“来，干一杯，庆祝我们今天淘到好石头，还了解了这么多东北的文化！”

云霄举杯，跟她碰了一下，酒杯相触，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看着慕容艳娇艳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干杯，为了我们的旅途，也为了你。”慕容艳的脸颊微微泛红，仰头喝了一口蓝莓酒，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带着淡淡的酒香，让人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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