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玉哨（2/2）

“谁担心你了？我只是怕你出事了，没人陪我吃遍东北的美食而已。”慕容艳别过脸，耳尖却依旧泛红，嘴上硬撑着，手却依旧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云霄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牵着她的手，一步步向前走，他的脚步沉稳，避开了所有松动的石板，众人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秘道里的光亮越来越强，玉腥味也越来越浓郁，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矿墟，矿墟的顶部有天然的石缝，阳光透过石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矿墟里到处都是开采玉石留下的矿坑，坑底还积着浅浅的水，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玉屑，矿墟的四周摆着女真族的开采工具，有石锤、石凿、青铜铲，还有几架木质的绞车，虽然已经腐朽，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模。

矿墟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玉矿原石，足有一人高，通体青白，玉质通透，带着淡淡的棉絮，是难得的河磨玉大料，原石旁还摆着十几个女真族的玉矿篓，篓里装着大大小小的河磨玉籽料，青黄相间，色泽温润，看得众人眼睛发亮。

“我的天，这也太多河磨玉了！”慕容艳挣脱云霄的手，快步跑到玉矿原石旁，抬手抚摸着原石的表面，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艳，“这大料雕一个玉屏风正好，再配上这些籽料，雕一套玉摆件，绝对是极品！”

她的指尖拂过原石的纹路，丰腴的身子贴在原石上，貂皮斗篷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玉矿篓，惹得篓里的籽料轻轻晃动，云霄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被玉矿篓绊倒，声音带着宠溺：“慢点跑，别摔了，这矿墟里到处都是矿坑，小心崴脚。”

“知道了知道了。”慕容艳头也不回，依旧痴迷地抚摸着玉矿原石，“云大帅哥，你看这玉质，多细腻，多通透，比我们在祭墟里找到的籽料还好，这次真是来对了！”

就在众人沉浸在发现玉矿的喜悦中时，一阵清脆的铃铛声突然从矿墟的角落传来，铃铛声清越，带着满族特有的韵律，紧接着，十几个身着满族旗装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杏黄旗装的女子，生得明艳动人，身段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冽，手中握着一把满族腰刀，刀鞘上雕着海东青纹，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精壮的满族汉子，个个手持弓箭，箭尖对准了众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女真满族的祖地玉矿？”杏黄旗装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威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慕容艳和云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看你们的打扮，不是松辽平原的人，竟敢觊觎我族的河磨玉脉，胆子倒是不小。”

慕容艳从玉矿原石的痴迷中回过神，抬眼看向杏黄旗装女子，桃花眼弯着，带着几分狡黠，丝毫没有被弓箭指着的慌乱：“这位姐姐长得真好看，就是脾气太冲了，我们只是无意间闯入这里的，不是故意擅闯祖地，再说了，这玉矿是女真族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看看怎么了？”

“放肆！”杏黄旗装女子身后的一个满族汉子怒喝一声，拉满了弓箭，“我家格格是女真满族完颜氏的后人，这松辽平原的河磨玉矿是我族的祖产，岂容你们外人窥探？再敢胡言，休怪我们箭下无情！”

“完颜氏？原来是女真皇族的后人。”大娃曲直向前一步，温厚的脸上满是严谨，“我们只是考古爱好者，无意间触发了辽代祭墟的机关，闯入了这里，并无窥探玉矿之意，更不会拿走这里的一玉一石，只是想了解一下女真族的玉矿文化，还请完颜格格见谅。”

“考古爱好者？”完颜格格挑眉，目光扫过众人手中的洛阳铲、探测仪，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考古爱好者会带着洛阳铲和探测仪？我看你们就是觊觎我族玉矿的盗墓贼，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她说着，抬手一挥，身后的满族汉子立刻拉满弓箭，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眼看就要箭如雨下，云霄将慕容艳护在身后，玄色冲锋衣的身姿挡在她面前，剑眉微蹙，声音低沉而威严：“完颜格格，凡事讲究证据，我们若是盗墓贼，何必站在这里跟你理论？早就带着玉料跑了，再说了，这玉矿是历史遗迹，属于国家，并非你完颜氏的私产，你如此霸占，怕是不妥。”

“国家？”完颜格格冷笑一声，手中的腰刀微微出鞘，露出一抹寒光，“这松辽平原的河磨玉脉，是我女真满族祖祖辈辈守护的，何来国家一说？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外人，有没有本事从我的箭阵下离开。”

她的话音刚落，就抬手一挥，满族汉子的弓箭即将射出，慕容艳突然从云霄身后探出头，抬手将腰间的岫玉冰凌簪扔了出去，冰凌簪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打在最前面那个满族汉子的弓弦上，只听“啪”的一声，弓弦被打断，箭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都惊住了，没想到慕容艳看似娇俏的身子，竟有如此精准的身手，云霄也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容艳，眼中满是惊喜，慕容艳冲他眨了眨眼，桃花眼带着狡黠的笑意，又看向完颜格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完颜格格，比箭术，你们未必是对手，比雕玉，你们更是差远了，不如我们来比一场，若是我们赢了，你就让我们看看玉矿，若是我们输了，任凭你处置，如何？”

完颜格格看着地上被打断的弓弦，又看向慕容艳狡黠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她素来自负，不管是箭术还是雕玉，在松辽平原的满族后人中都是佼佼者，从未遇到过对手，如今被一个外来的女子挑衅，心中的好胜心瞬间被激起：“哦？你想比什么？”

“就比两样，第一样，箭术，比谁能在三十步外，射中海东青雕像的眼睛，第二样，雕玉，比谁能在一个时辰内，用河磨玉籽料雕出海东青，谁雕的更传神，谁就赢。”慕容艳说着，抬手指向矿墟角落的一尊海东青石雕，那石雕是女真族留下的，栩栩如生，眼睛处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怎么样？敢不敢比？”

完颜格格看向那尊海东青石雕，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三十步外射中石雕的眼睛，对她来说并非难事，雕玉更是她的拿手好戏，她冷哼一声：“有何不敢？若是你输了，就把你们身上所有的玉料留下，滚出松辽平原，永远不得再来。”

“若是你输了，就带我们参观玉矿，还得告诉我们女真族的玉矿文化，怎么样？”慕容艳挑眉，桃花眼带着几分自信。

“一言为定！”完颜格格抬手收了腰刀，“我先来，让你看看什么是女真的箭术。”

她说着，从身后的满族汉子手中接过一把弓箭，拉满弓弦，目光如炬，对准三十步外的海东青石雕，箭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矿墟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完颜格格的动作，慕容艳靠在云霄怀里，桃花眼弯着，丝毫没有紧张，云霄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道：“慕容小祖宗，你可有把握？这完颜格格的箭术看着不弱。”

“放心，你家小祖宗别的不行，箭术和雕玉，还从没输过。”慕容艳抬头看向他，桃花眼亮晶晶的，抬手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若是我赢了，你那瓶人参酒，还有你收藏的那块辽代玉璧，都得归我。”

“都归你，只要你赢了，什么都归你。”云霄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

就在这时，完颜格格松开了弓弦，箭支如离弦之箭，直奔海东青石雕的眼睛，速度快如闪电，只听“啪”的一声，箭支精准地射中了石雕的眼睛凹槽，稳稳地嵌在里面，满族汉子们立刻欢呼起来，完颜格格收了弓箭，看向慕容艳，眼中满是得意：“该你了，若是射不中，就乖乖履行承诺。”

慕容艳从云霄怀里站起身，接过云霄递过来的登山杖，将上面的铁箭拔下来，捏在手中，桃花眼弯着：“我不用弓箭，用这个就行。”

众人都惊住了，不用弓箭，用一根铁箭，怎么可能射中三十步外的石雕眼睛？完颜格格也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竟敢用铁箭当箭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射中。”

慕容艳没有理会她的嘲讽，抬手捏着铁箭，目光如炬，对准海东青石雕的眼睛，她的手臂轻轻抬起，手腕微微转动，猛地将铁箭扔了出去，铁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比弓箭的速度还要快，只听“叮”的一声，铁箭精准地射中了石雕的眼睛凹槽，竟将完颜格格的箭支直接顶了出去，稳稳地嵌在里面，纹丝不动。

矿墟里瞬间鸦雀无声，满族汉子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完颜格格的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眼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慕容艳拍了拍手，桃花眼弯着，走到她面前：“完颜格格，第一局，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