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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聚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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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至少,这是个开始。

“好。”他说,“就叫‘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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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所有人都睡了。

老赵和王明打地铺,路也和马翔挤在客厅的沙发上,陈玲和金雪睡在里间,苏晓在床边支了个折叠床。

林霄睡不着。

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心里的不安。

他起身,轻轻走出卧室,来到阳台。

沧州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和远处工地的灯光。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

“睡不着?”

身后传来声音。

林霄回头,看到路也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戒了。”林霄说。

路也自己点上,深吸一口:“我也戒过,后来发现,有些东西戒不掉。”

两人靠在阳台栏杆上,沉默地抽烟。

“林队,”路也突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我带的队伍里,除了我,还有两个人愿意来。但他们在老家,得几天时间才能到。”

“谁?”

“一个叫孙虎,以前是锅炉厂的焊工,现在在工地干活。另一个叫周海,开挖掘机的。”路也说,“都是实在人,身手不错,关键时候靠得住。”

林霄点头:“来了就好。”

“但他们来了,我们就是十五个人了。”路也看着林霄,“十五个人,十五张嘴,十五条命。林队,你真想好了?”

林霄没立刻回答。

他抽了口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路也,”他说,“你相信报应吗?”

“报应?”

“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路也笑了,笑容有些冷:“我信,但我更信,报应来得太慢,有时候得有人去催。”

“是啊。”林霄说,“所以我小叔去催了,用命催。现在轮到我了。”

他顿了顿:“但我不会催别人。你们跟着我,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一天,你们想退出,随时可以走。我绝不拦着。”

路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林队,”他说,“你跟你小叔,真像。”

“你认识我小叔?”

“见过一次。”路也回忆道,“三年前,边境缉毒,我们小队配合武警行动。你小叔当时是顾问,穿着便衣,但眼神比谁都狠。行动时,他一个人摸进了毒贩的老巢,二十分钟后出来,说解决了。我们进去一看,七个人,全死了,都是一刀毙命。”

林霄想象着那个画面。

小叔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刀光闪过,血花溅起。

像鬼魅,像修罗。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下手那么狠。”路也说,“他说:对畜生,不用留情。”

对畜生,不用留情。

林霄记住了这句话。

“路也,”他说,“到了云南,找到老猫,拿到证据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曝光。”路也说,“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人,手上沾了多少血。”

“然后呢?”

“然后?”路也愣了愣,“然后……该抓的抓,该杀的杀。”

“如果法律办不了他们呢?”

路也沉默了。

他明白林霄的意思。

那些人身居高位,关系网错综复杂。就算证据确凿,也可能被压下来,或者判个不痛不痒的刑期。

那怎么办?

“那就自己办。”最终,路也说。

林霄点点头。

和他想的一样。

有些债,法律讨不来,就得用自己的方式讨。

“睡吧。”林霄掐灭烟头,“明天还要赶路。”

“嗯。”

路也转身回屋。

林霄留在阳台,又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远处的灯火,想着千里之外的云南,想着缅北的赵猛,想着生死未卜的老刀。

路还长。

但这次,有人并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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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老赵、金雪、王明出发了。

他们背着简单的行李,像普通的打工者,消失在晨雾中。

中午,路也、马翔、陈玲开车离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发动时发出巨大的噪音,但很快平稳下来,驶出胡同,汇入车流。

安全屋里只剩下林霄和苏晓。

“我们也该准备了。”苏晓说。

她给林霄换了最后一次药,伤口愈合得不错,但还不能剧烈运动。然后她开始收拾行李——两套换洗衣服,一些药品,压缩饼干,还有那部黑卡手机。

林霄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胡同里一切如常。卖早点的大妈推着车回家,几个老头在树下下棋,孩子们追逐打闹。

普通人生活。

他曾以为,自己也会这样过一辈子——在工厂上班,娶个媳妇,生个孩子,老了领退休金,每天下下棋,晒晒太阳。

但现在,这条路断了。

他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

“林霄,”苏晓走过来,“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

苏晓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林霄。

是本护照。

林霄打开,看到自己的照片,但名字是“林晓东”,出生地是福建,职业是“个体商户”。

“这是……”

“我托人办的。”苏晓说,“真的护照,数据库里能查到。如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离开中国,可以用这个。”

林霄看着护照,又看向苏晓。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北京分开后。”苏晓说,“我知道你会需要。”

林霄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

“苏晓,你……”

“别说了。”苏晓打断他,“赶紧收拾,我们晚上七点的船票。”

傍晚六点,两人离开安全屋。

苏晓扶着林霄,慢慢走下楼梯。伤口虽然愈合,但走路时还是会疼,尤其是下楼梯,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

到了楼下,苏晓叫了辆出租车。

“去天津港。”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很健谈:“去天津港?坐船啊?这个点儿,只有去烟台的船了。”

“嗯,就去烟台。”

“好嘞。”

车开动了。

林霄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筒子楼。

三楼的窗户还开着,窗帘在风中微微飘动。

像在告别。

车驶出沧州市区,上了高速。

夜幕降临,高速公路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林霄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但没睡。

他在想老赵他们到哪了,想路也他们是否顺利,想赵猛在缅北是死是活。

太多事,太多人。

“林霄,”苏晓突然说,“你看。”

林霄睁开眼,看向窗外。

路边的一块广告牌上,贴着巨大的通缉令。他的照片占了半个版面,

“涨价了。”苏晓苦笑,“上周还是三十万。”

林霄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是他在民兵集训时拍的,穿着迷彩服,对着镜头笑,笑容很灿烂。

那时候他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就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光靠一身衣服保护不了。

得靠血,靠命,靠以牙还牙。

车继续前行。

通缉令被甩在后面,消失在夜色中。

但林霄知道,前面的路上,还有更多的通缉令,更多的枪口,更多的血。

这条路,他选定了。

走下去。

走到黑,走到死。

走到所有债都讨完的那一天。

归零,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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