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你们真的是民兵? > 第56章 阴影中的眼睛。

第56章 阴影中的眼睛。(1/2)

目录

天津港的夜,是咸腥味和柴油味混合的夜。

林霄和苏晓在晚上七点四十分到达港口。候船大厅里挤满了人——扛着编织袋的农民工、提着公文包的商人、背着登山包的旅人,还有抱着孩子的妇女。广播里反复播放着航班信息,夹杂着保安维持秩序的吆喝声。

“烟台方向的旅客请到3号检票口排队……”

苏晓扶着林霄,挤在人群中。林霄的伤口又开始疼了,长途颠簸让刚刚愈合的创口边缘渗出血丝,在纱布上晕开暗红色的斑点。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还有二十分钟开船。”苏晓看了看表,“我们得快点。”

两人排进队伍。检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一个检票,一个用金属探测器扫描旅客。旁边还站着两个警察,眼神警惕地扫视着人群。

林霄压低帽檐,手心微微出汗。

他现在的样子和通缉令上的照片有很大差别——胡子三天没刮,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加上宽大的工装外套,看起来像个生病的农民工。但万一被认出来……

“身份证。”检票员头也不抬。

苏晓递上两张身份证——都是她托人办的假证,但做得逼真,芯片能刷过读卡器。

检票员刷了一下,机器亮绿灯。

“包打开。”

苏晓打开背包,里面是几件衣服、洗漱用品、药品。检票员随便翻了翻,挥手放行。

但那个用金属探测器的女工作人员拦住了林霄。

“请抬起双臂。”

林霄照做。

探测器从头顶扫到脚底,在腰部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皮带扣。”林霄说。

工作人员又扫了一遍,确实只是皮带扣。她点点头:“可以了。”

两人通过检票口,走向登船通道。

就在踏上舷梯的那一刻,林霄眼角的余光瞥见候船大厅角落里,有两个男人正盯着他们。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一个穿着灰色风衣。两人都戴着墨镜,虽然天已经黑了。

“烛龙”。

林霄心里一沉。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快走。”他低声对苏晓说,加快脚步。

船上人很多,舱室里挤满了人,过道上也坐着人。林霄和苏晓的票是四等舱,八人间,上下铺。他们找到自己的铺位——下铺7号和8号。

同舱的还有六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一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女孩;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像是做生意的。

林霄把背包扔到铺位上,示意苏晓坐下,自己站在舱门口,观察外面的情况。

几分钟后,那两个男人也上船了。

他们站在过道里,目光扫视着各个舱室。当看到林霄所在的舱室时,停顿了一下,但没进来,而是继续往前走。

“他们上来了。”林霄回到铺位,低声说。

苏晓脸色一白:“怎么办?”

“先别动。”林霄说,“船上人多,他们不敢乱来。等船开了再说。”

晚上八点整,轮船拉响汽笛,缓缓驶离码头。

透过舷窗,港口的灯光渐渐远去,最后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串光点。船舱里,有人开始打牌,有人聊天,那对夫妇哄孩子睡觉。

林霄躺在铺位上,闭上眼睛,但耳朵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两个“烛龙”的人,应该还在船上。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跟踪?还是情报?

如果是跟踪,那说明从沧州出发时就被盯上了。但老赵他们安全离开了吗?路也他们呢?

如果是情报……那就更可怕了。说明“烛龙”的情报网比想象的更广,甚至可能渗透到了苏晓托办假证的关系里。

林霄越想越不安。

他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夜色渐深,舱室里陆续响起鼾声。那对夫妇和孩子睡了,两个生意人也睡了,只有那个女学生还亮着小台灯看书。

林霄悄悄起身,对苏晓使了个眼色,走出舱室。

过道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海水拍打船体的声音。他走到船尾的甲板上,海风很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甲板上没有人。

他走到栏杆边,看着漆黑的海面。

“林霄。”

身后传来声音。

林霄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匕首,是临行前马翔给他的。

说话的是那个女学生。

但她现在完全变了气质——眼神锐利,站姿挺拔,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别动。”女学生说,“我知道你身上有刀,但我的枪更快。”

林霄盯着她:“‘烛龙’?”

“代号‘夜莺’。”女学生说,“林霄,你很能跑。从东山跑到北京,从北京跑到沧州,现在又要去烟台。但游戏该结束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你那个记者朋友,”夜莺笑了笑,“她托办假证的人,是我们的人。”

林霄心里一沉。

果然。

“苏晓不知道。”夜莺说,“她只是个普通记者,我们没动她。但你,林霄,今天必须跟我们走。”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会开枪。”夜莺说,“打你的腿,让你跑不了,然后带回去。上面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林霄看着她的眼睛。

很年轻,顶多二十五岁。但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执行任务的冷酷。

“你杀过人吗?”他突然问。

夜莺愣了一下:“什么?”

“我问,你杀过人吗?”林霄说,“不是训练场上的靶子,是活生生的人。看着他眼睛,扣下扳机,看着血溅出来,看着生命从眼睛里消失。”

夜莺没说话。

“我杀过。”林霄说,“在边境缉毒的时候。第一个是个毒贩,十七岁,比你还小。我打中了他的胸口,他躺在地上,看着我,说‘哥,疼’。然后他死了。”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我每次扣扳机,都会想起他的眼睛。你呢?你的第一次杀人,会记得吗?”

夜莺的手微微颤抖。

“别废话。”她说,“举起手,转身。”

林霄没动。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海风很大,吹乱了头发。远处有闪电划过,雷声滚滚而来,暴雨要来了。

就在夜莺分神看向天空的瞬间,林霄动了。

他不是往前冲,而是往后倒——整个人向后仰,翻过栏杆,坠向漆黑的海面。

“砰!”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轻,子弹擦着栏杆飞过,打在甲板上。

夜莺冲到栏杆边,往下看。

海浪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该死!”她对着对讲机说,“目标跳海了!重复,目标跳海了!”

对讲机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收到。我马上下到救生艇。你控制住那个记者。”

“明白。”

夜莺转身,朝舱室跑去。

---

冰冷。

这是林霄坠海后的第一个感觉。

然后是疼——伤口被海水一泡,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看到轮船正在远去,船尾的灯光在雨幕中越来越模糊。

不能待在这里。

他会冻死,或者失血过多休克。

他观察四周。船已经驶出港口十几公里,周围是茫茫大海,看不到陆地。但远处有一点灯光——可能是渔船,也可能是岛屿。

赌一把。

他朝着灯光的方向游去。

海水很冷,伤口很疼,体力在迅速流失。游了大概十分钟,他感到腿开始抽筋,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要死了吗?

死在这里,尸体喂鱼,没人知道。

那苏晓怎么办?老赵他们怎么办?张铁柱和李建国的仇怎么办?

不行。

不能死。

他咬紧牙关,继续游。

又游了不知道多久,灯光越来越近。不是渔船,是个小岛,岛上有灯塔。

有救了。

他用尽最后力气游到岸边,爬上一片礁石,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雨越下越大,打在脸上生疼。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纱布已经掉了,伤口被海水泡得发白,边缘开始溃烂。

感染了。

必须尽快处理。

他挣扎着站起来,朝着灯塔的方向走去。

岛很小,大概只有几个足球场大。灯塔建在最高处,旁边有几间平房,看起来像是守塔人的住处。

林霄走到门前,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门没锁。

他推门进去。屋里很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桌上放着半瓶白酒,还有一包没吃完的饼干。

守塔人可能临时离开了。

林霄顾不得那么多,找到医药箱——简陋得可怜,只有碘酒、纱布和几片消炎药。他用白酒消毒伤口,疼得满头大汗,但咬牙挺住。然后撒上消炎药粉,用纱布重新包扎。

做完这些,他拿起饼干,狼吞虎咽地吃了几块,又灌了几口白酒。

身体暖和了一些。

他走到窗边,看向海面。

轮船已经不见了,海面上只有雨和浪。

苏晓现在怎么样了?“烛龙”的人会拿她怎么办?

他必须回去。

但怎么回去?游泳游不了,等船不知道要等多久。

就在他焦虑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一艘快艇冲破雨幕,朝着小岛驶来。

林霄立刻警觉,躲到门后,从门缝往外看。

快艇靠岸,两个人跳下来,打着手电筒,朝灯塔走来。

是“烛龙”的人。

那个穿黑色夹克的,和那个穿灰色风衣的。

他们找到这里了。

林霄环顾四周,寻找武器。屋里只有一把劈柴的斧头,挂在墙上。他取下斧头,握在手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来,在屋里扫视。

林霄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没人。”黑色夹克说。

“不可能。”灰色风衣说,“雷达显示有生命体征,就在这附近。”

“会不会是守塔人?”

“守塔人下午就离岛了,明天才回来。”

两人走进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