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暗流再起＊（1/2）
第六百一十二章暗流再起
清晨的白月寨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木质吊脚楼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屋檐下的月华灯已经熄灭，只在木檐上留下一圈圈淡淡的白色光晕。寨子中央的广场上，月华柱静静矗立，晨光透过雾气洒在柱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像是活了过来，在光线下流淌着微弱的光泽——比昨夜亮了些，但依然黯淡。
张清玄站在吊脚楼二楼的窗前，左手端着一杯热茶，是阿雅早上送来的苗家土茶，味道很涩，但喝下去后胃里暖烘烘的。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月华柱上，而是落在广场边缘的一栋木屋——那是阿虎的家。
昨夜阿虎逃走后，寨主就派人守住了那间屋子，不许任何人进出。此刻，阿木正带着两个年轻汉子守在门口，三人脸上都带着倦色，显然一夜没睡。
“师兄，该喝药了。”凌薇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张清玄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他眉头紧皱。
“阿雅姑娘说，这药要连喝七天，才能彻底驱除你体内的阴煞之气。”凌薇接过空碗，“她还说，寨子后山有温泉，泡温泉对驱寒活血有好处，等你好些了可以去试试。”
“嗯。”张清玄放下茶杯，“胖子呢？”
“在厨房忙活呢。”凌薇无奈地笑了笑，“他说寨子里的食材新鲜，要给咱们做顿地道的苗家早餐。陈子轩在帮忙，林警官和陈小姐也在那儿。”
张清玄点点头，转身下楼。
一楼厨房里热气腾腾。
胖子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着什么，锅铲翻飞，动作娴熟。陈子轩在切菜，刀工虽然不如胖子，但也像模像样。林瑶在烧火——她显然不太擅长这个，脸被烟熏得微黑，正皱着眉往灶膛里添柴。陈静薇则在一旁洗菜，白皙的手指浸在凉水里，冻得有些发红。
“老板，您起来啦！”胖子看到张清玄，咧嘴笑，“正好，早饭马上好！今天做酸汤鱼，竹筒饭，还有我特制的苗家小菜！”
“这么多？”张清玄挑眉，“吃得完吗？”
“还有阿雅姑娘和寨主呢！”胖子说，“人家收留咱们，总得表示表示。再说了，老板您受伤了得多补补！”
正说着，阿雅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新鲜的野菜和几颗鸡蛋。看到厨房里的景象，她愣了一下：“你们……这么早？”
“阿雅姑娘来啦！”胖子热情地招呼，“正好，早饭马上好，你尝尝我的手艺！”
阿雅把竹篮放在桌上，走到灶台边看了看，眼睛一亮：“王大哥，你这酸汤做得地道啊！鱼是从寨子后溪抓的吧？”
“阿木哥早上送来的，说是现抓的。”胖子说，“我还加了点自己带的野山椒，更够味！”
张清玄在桌旁坐下，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众人。这场景很熟悉——在扎纸店时，胖子也是这样在厨房忙活，凌薇打下手，陈子轩帮忙，林瑶和陈静薇偶尔也会来蹭饭。
但这里不是扎纸店。
这里是白月寨，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阿雅，”他开口，“寨主那边怎么样了？”
阿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阿婆一夜没睡，在月华柱前守到天亮。阿虎的事……对她打击很大。阿虎是她看着长大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那张黑色符纸，”张清玄问，“以前在寨子里见过吗？”
阿雅摇头：“没见过。寨子里用的符都是白色的，用月光浸过的纸画的。那种黑色的……感觉很邪门，贴在月华柱上的时候，我都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
张清玄沉默片刻，说：“吃完早饭，我想去看看阿虎的屋子。”
阿雅犹豫了一下，点头：“好，我跟阿婆说一声。”
早饭很丰盛。
酸汤鱼酸辣开胃，鱼肉鲜嫩；竹筒饭带着竹子的清香，米粒饱满；几样小菜清脆爽口。寨主也被请来了，老人家脸色憔悴，但胃口还不错，吃了大半碗饭。
“王先生的手艺真好。”寨主看着胖子，眼神复杂，“你外婆当年也是做饭的好手，寨子里有喜事，都是她掌勺。”
胖子挠挠头：“我这点手艺，都是外婆教的。她说过，做饭最重要的是用心，用心的饭，吃了心里暖。”
寨主眼眶微红：“是啊……她总是这么说。”
饭后，阿雅带着张清玄来到阿虎的屋子。林瑶和陈子轩也跟着——林瑶说要收集证据，陈子轩则是想学习侦查。
屋子很简陋，一间堂屋，一间卧室，一间厨房。家具不多，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堂屋的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阿虎以前不喝酒的。”阿雅低声说，“自从他妹妹失踪后，他就变了。”
张清玄在屋子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卧室的床铺凌乱，被子没叠，枕头下压着一本旧相册。他翻开相册，里面大多是阿虎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应该是他妹妹，看起来十五六岁，笑得很甜。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月圆之夜，圣泉相见。”
“这是阿虎的字吗？”张清玄问。
阿雅凑过来看，脸色一变：“是……但他写这个干什么？”
张清玄没回答，继续搜查。在厨房的柴堆后面，他发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一个黑色的木牌，上面刻着扭曲的符文；一个小瓷瓶，打开后里面是黑色的粉末，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拿起小册子，翻开。
册子里的字迹和纸条上的一样，是阿虎的笔迹。但内容……让人心惊。
“三月初七，那人来了，说能帮我找到妹妹。条件是帮他做事。”
“三月十五，第一次破坏结界，在月华柱东侧埋下阴符。夜里做噩梦，梦见妹妹在哭。”
“四月初二，寨子里失踪第二个人。那人说，还不够，需要更多怨气。”
“四月二十，阿雅差点发现我埋的符，还好糊弄过去了。妹妹，你到底在哪……”
“五月初五，那人给了我这个瓶子，说里面的粉末能让月华珠加速崩裂。我不敢用。”
“五月二十，妹妹托梦给我，说她在很冷的地方，让我救她。我用了粉末。”
“六月初一，寨主发现结界异常，开始怀疑有内鬼。那人说，如果暴露了，就毁掉一切。”
“六月初十，那人说，七月十五，圣泉下见。到时候，妹妹就能回来。”
册子到这里结束。
张清玄合上册子，脸色凝重。
“那个人……”林瑶问，“是谁？”
“不知道。”张清玄说，“但从手法看，应该是玄冥的余孽。黑色木牌上的符文，和我在茅山见过的很像。”
陈子轩拿起那个瓷瓶，小心翼翼地看着：“玄哥，这粉末……”
“别碰。”张清玄接过瓷瓶，仔细闻了闻，“是‘怨骨粉’，用枉死之人的骨灰混合怨气炼制而成，专门破坏灵气法器。这东西……不是普通人能炼出来的。”
阿雅脸色苍白：“所以阿虎是被利用了？有人用他妹妹做诱饵，逼他破坏结界？”
“不止是利用。”张清玄看向寨主，“寨主，阿虎的妹妹，当时是怎么失踪的？”
寨主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双手紧握着拐杖，指节发白：“三个月前，阿秀——就是阿虎的妹妹，说要去后山采蘑菇。那天天气很好，我们没多想就让她去了。结果到了晚上她还没回来，我们去找，只在后山的小溪边找到了她采蘑菇的竹篮，还有……一滩血迹。”
她顿了顿，声音颤抖：“后来寨子里又陆续失踪了四个人，都是在后山附近。我们怀疑，结界外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专门抓落单的人。”
“可能不是结界外的东西。”张清玄说，“而是结界内的人。”
他拿起那张纸条：“‘月圆之夜，圣泉相见’。阿虎约了那个人在圣泉见面，时间应该就是七月十五。而圣泉
他看向寨主：“寨主，圣泉
寨主愣住了，许久，她缓缓开口：“张先生……你怎么知道圣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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