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休养与筹备（2/2）
只有晨风吹过，带来远处早市的喧嚣声——王婶在吆喝卖豆浆，刘叔在跟人讨价还价买青菜，孩子们追打着跑过街道……
很平凡的早晨。
但张清玄知道，这平凡之下，暗流汹涌。
白月寨的结界松动，月蚀封印出现裂痕，玄冥信中提到的“第二鬼门”就在白月寨圣泉……
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时间：七月十五，鬼节。
还有两个月。
“胖子，”张清玄说，“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去白月寨。”
“啊？我也去？”胖子一愣。
“嗯。”张清玄点头，“你需要回去认祖，也需要……面对一些事。”
他顿了顿，看向林瑶和陈静薇：“你们也准备一下。这次去白月寨，可能需要官方支持和资源援助。”
两女同时点头，又同时看向对方，眼神交错间似有火花。
张清玄当没看见，继续喝汤。
早饭后，凌薇扶着张清玄回屋休息。林瑶和陈静薇各自离开，说去准备相关事宜。胖子收拾碗筷，嘴里念念叨叨：“白月寨……我都不记得路了……还得买点特产带回去，寨子里那些表亲，这么多年没见……”
张清玄靠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伤势在慢慢好转，星火之力在师父灌注的道韵滋养下，比之前精纯了许多。但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阴煞之气还在，像一根毒刺，扎在经脉深处。
这伤，没那么容易好。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秦岳。
“张先生，没打扰你休息吧？”秦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没有。有什么事？”
“两件事。”秦岳说，“第一，茅山那边清理完了。我们找到了玄冥的密室，里面有很多资料，包括他这些年的研究笔记。其中有一本提到‘第二鬼门’，说需要‘圣女之血、幽冥镜、月蚀之时、圣泉之地’四个条件才能开启。时间就是七月十五子时，地点是白月寨圣泉。”
和张清玄猜的一样。
“第二件事呢？”
“地府那边有回应了。”秦岳顿了顿，“崔珏判官亲自传话，说可以给冯小雨一个机会——如果能在七月十五之前，阻止第二鬼门开启，就算大功一件，可以换一张还阳令。”
张清玄握紧手机：“条件呢？”
“没有额外条件，就这一条。”秦岳说，“但崔判官特别强调，第二鬼门一旦开启，就不是一两个鬼王降临那么简单了。那是连接阴阳两界的永久通道，开了就关不上。到时候，人间会变成鬼域。”
“我明白。”张清玄说，“告诉崔判官，我会阻止的。”
“好。”秦岳松了口气，“另外，异管局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人手、装备、情报，随时开口。还有……白月寨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先过去了，会协助寨主稳定结界。你们过去后，可以直接联系他们。”
挂了电话，张清玄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天空很蓝。
但两个月后，这片天空下，可能会发生一场决定人间命运的战斗。
他不能输。
为了师父，为了吴沧海，为了冯小雨，为了胖子、凌薇、陈子轩、林瑶、陈静薇……为了所有他想要守护的人和事。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星火之力在经脉中流转，一点一点驱散着阴煞之气。很慢，很痛，但他咬着牙坚持。
时间不多了。
必须尽快恢复。
必须……变得更强。
傍晚时分，陈子轩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都是从药店买来的药材。看到张清玄在院子里打坐调息，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进屋里，然后坐在一旁等着。
张清玄调息完毕，睁开眼睛：“有事？”
陈子轩犹豫了一下，说：“玄哥，我父亲……想见您。”
“陈建国？”
“嗯。”陈子轩点头，“他知道大伯的事了，很……愧疚。他说想当面跟您道歉，也想为白月寨之行提供帮助。陈家可以出资，可以调集资源，还可以……派些人手。”
张清玄看着他：“你怎么想？”
“我……”陈子轩低下头，“我不知道。大伯是父亲害死的，这件事……我没办法原谅他。但这些年，父亲对我确实很好。玄哥，我……很矛盾。”
张清玄拍了拍他的肩：“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你父亲做错了，但也付出了代价——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至于原不原谅，那是你的事，我不干涉。但白月寨的事，确实需要资源。如果你父亲真心想帮忙，可以接受。”
陈子轩抬起头：“玄哥，您不恨他吗？”
“恨过。”张清玄说，“但恨解决不了问题。你大伯最后的心愿，是希望你们一家人好好的。如果你父亲真的悔改了，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大伯一个交代。”
陈子轩沉默了许久，最终点头：“我明白了。”
晚饭是胖子做的，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菌菇汤，还有一锅白米饭。大家围坐一桌，气氛难得轻松。
胖子一边给张清玄夹菜，一边念叨：“老板，去了白月寨，我给您做当地特色菜！我外婆以前教过我，什么竹筒饭啊，酸汤鱼啊，我都记得做法！”
“你还会做那些？”陈子轩惊讶。
“那当然！”胖子挺起胸膛，“我外婆说了，做菜最重要的是心意！只要用心，什么菜都能做好！”
凌薇抿嘴笑：“胖子哥，那你去了白月寨，是不是还要学法术啊？”
胖子脸一垮：“别提了……我一想到要学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头就大。我就想做个厨子，每天买菜做饭，多好。”
“但你是圣女后裔。”张清玄说，“有些责任，逃不掉。”
胖子叹了口气：“我知道……就是有点紧张。老板，您说寨子里的人，会认我吗？我都这么多年没回去了……”
“会的。”张清玄说，“血脉相连，他们能感觉到。”
饭后，张清玄回到房间。
他从木箱里拿出那封玄冥写给鬼王的信，又拿出幽冥镜。镜子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镜背的鬼脸图案似乎在嘲笑他。
“第二鬼门……”他喃喃自语。
窗外的夜色渐浓，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七月十五，还有两个月。
这场仗，必须赢。
他握紧拳头，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星火不灭，守护不止。
---
【下章预告：第六百一十章前往白月寨。三天后，张清玄伤势稳定，一行人启程前往白月寨。胖子在路上显得紧张又兴奋，不断回忆着童年片段。抵达寨子时，他们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糟——结界已经出现多处漏洞，月蚀的封印裂痕越来越大。寨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妇人，看到胖子时老泪纵横。而更让张清玄警惕的是，寨子里似乎有内鬼，有人在暗中破坏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