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诱饵与陷阱（2/2）
不是周文海。
是……别人来了。
“啪。”
打火机的声音。
一根新的蜡烛被点燃。
烛光中，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个老人，七十多岁，穿着灰色的道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诡异。他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清河道长。
他站在周文海身边——周文海已经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脖子上有一个红色的指印。
“废物。”清河道长看都没看周文海一眼，目光落在张清玄身上，“张清玄，我们又见面了。”
张清玄看着他，没说话。
“三年前，你被逐出茅山时，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清河道长缓缓说道，“玉衡那个老顽固，宁愿废了你，也不肯交出掌门令牌。他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茅山的正统？可笑。”
他走到桌前，拿起阴阳照骨镜，仔细端详：“这镜子，我找了三年。终于……到手了。”
“清河道长，”张清玄开口，声音沙哑，“你为什么要背叛茅山？为什么要投靠鬼王？”
“背叛？”清河道长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张清玄，你太年轻了。你不懂，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正道？邪道？都是狗屁！”
他转过身，看着张清玄：“三十年前，我追捕一个邪修，被他斩断了小指。我回茅山求药，但药堂的人说，治疗断指的‘续骨膏’要用完了，要留给更重要的弟子。我当时是执法堂长老，位高权重，但他们说……我的年纪大了，断了根手指，不影响施法。”
他的眼神变得怨毒：“就因为我年纪大了，就因为我断的是小指，所以他们不给我药！让我这辈子，都只能当个残废！”
张清玄沉默。
“后来，玄冥找到了我。”清河道长继续说，“他说，只要我帮他做事，他就能治好我的手指，还能给我……更长的寿命，更强的力量。我答应了。”
他伸出那只缺了小指的手：“你看，我的手指虽然没长回来，但我得到了更多。我现在，已经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如果靠茅山那点资源，我这辈子都到不了这个境界！”
张清玄摇头：“你用别人的命，换来的修为，不觉得脏吗？”
“脏？”清河道长冷笑，“张清玄，你以为你很干净？三年前，玄冥陷害你，用的那些证据，有一半是我伪造的。你被废修为，被逐出师门，也有我一份功劳。你说……我们谁更脏？”
张清玄的心沉了下去。
虽然早就猜到，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但他压住了。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所以，”他说，“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镜子吧？”
“聪明。”清河道长点头，“镜子我要，你的命……我也要。玄冥说了，你体内的星火之力，是鬼王计划的变数。必须在你成长起来之前，除掉你。”
他顿了顿：“而且，用你的血激活镜子，效果应该……很不错。你对师父的愧疚，对玄冥的仇恨，对茅山的执念……都是上好的‘痴’之情种。”
说着，他伸出手，朝着张清玄抓来。
那只手干枯如鸡爪，但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元婴期的力量。
张清玄根本躲不开。
但就在清河道长的手即将抓住他的瞬间，屋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住手！”
一道金光从门外射来，直击清河道长！
清河道长脸色一变，收回手，反手一掌拍散金光。
门外，冲进来两个人。
是胖子和陈子轩。
他们浑身湿透，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跑来的。胖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真的是菜刀，家里切肉的那种。陈子轩手里拿着那把小铜钱剑，剑身还在微微发光。
“老板！”胖子看到张清玄还活着，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这老东西就是清河道长？”
清河道长看着他们，笑了：“两个筑基期的小辈，也敢来送死？”
陈子轩挡在张清玄身前：“玄哥，你先走！我们拖住他！”
“走？”清河道长冷笑，“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咒。
屋子里，突然出现十几个黑影——是阴魂，但不是普通的阴魂，而是……穿着茅山道袍的阴魂。他们眼神空洞，面容扭曲，显然是死后被人炼成了鬼仆。
“这些都是茅山的弟子，”清河道长说，“不听话的，被我杀了，炼成了鬼仆。今天，就让你们师兄弟团聚吧。”
话音未落，十几个鬼仆同时扑来！
胖子吓得腿都软了，但还是举着菜刀乱挥：“别、别过来！”
陈子轩挥剑迎战，但他只有筑基期，对付一两个鬼仆还行，十几个……根本打不过。很快，他就被一个鬼仆抓住胳膊，摔在地上。
“子轩！”张清玄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清河道长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张清玄，看着你的同伴死在你面前，是什么感觉？三年前，你被逐出师门时，也是这种感觉吧？”
张清玄盯着他，眼神冰冷。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清河，放开我师兄！”
凌薇？
张清玄转头，看到凌薇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剑身上贴着七张黄符，符纸燃烧，发出耀眼的金光。
“凌薇？”清河道长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来清理门户！”凌薇一剑刺向清河道长。
清河道长随手一拍，就把凌薇拍飞出去。凌薇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但立刻又爬起来。
“不自量力。”清河道长摇头，“既然你们都来了，那就……一起死吧。”
他双手高举，口中念诵起更复杂的咒语。
屋子里的地面，突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
一个巨大的阵法，从地下浮现出来。
阵法的纹路复杂而诡异，中央是一个扭曲的符文，散发着浓郁的……深渊气息。
“这是……”凌薇脸色大变，“鬼王降临阵！”
“没错，”清河道长笑了，“我在这里布阵三年，就是为了今天。用你们的血，用你们的魂魄，用你们的执念……来唤醒这个阵法，迎接鬼王降临！”
阵法光芒越来越盛。
整个茶厂，开始震动。
地下，传来某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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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第五百九十三章，绝境星火。鬼王降临阵启动，茶厂地下的恐怖存在即将苏醒。张清玄、凌薇、胖子、陈子轩四人陷入绝境。生死关头，张清玄看着受伤的同伴，看着狞笑的清河道长，看着地上那个反画的追踪符——那是王嫂留给他的，最后的提醒。然后，他体内的某个东西，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