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晨炊与暗谋（2/2）

资料确实是手札的扫描件，字迹苍劲，是繁体竖排。记载的是陈静薇的曾祖父陈继业年轻时的一段经历——

五十年前，陈继业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因为家族生意去了西南边境。一次意外，他误入深山，迷路后误打误撞走进了一座古城。

城很大，但空无一人。建筑风格古老诡异，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屋檐下挂着风铃，风吹过时发出鬼哭般的声音。他在城里转了三天，差点饿死，最后在一个祠堂里，发现了一本古书。

古书记载着鬼王城的来历，还有……进出城的方法。

陈继业按照书上的方法，侥幸逃了出来。但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标记”了——右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鬼首印记。从那以后，他经常做噩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座城。

他试过各种方法去除印记，都没用。最后，他找到了一位隐居的道士，道士告诉他:这个印记是鬼王的诅咒，除非鬼王亲自解除，否则会伴随一生。但道士也给了他一个压制的方法——用至亲之血，每月初一、十五涂抹印记，可以暂时压制。

陈继业照做了。他用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的血，压制了印记三十年。三十年后，他去世了，临死前把这件事记在了手札里，并告诫后人:永远不要再靠近西南边境的那片深山。

手札的最后，是一幅手绘的地图。

粗糙，但能看清大致轮廓——群山环绕中，有一座城的轮廓。城有五门，对应五行。其中北门标注着一个小字:生。

“生门……”张清玄放大地图。

“看来陈继业当年是从北门逃出来的。”林瑶凑过来看，“如果这地图是真的，那你们要去鬼王城，也得从北门进。”

张清玄点头，把地图保存下来。这确实是重要的情报——鬼王城有五门，如果不知道正确的入口，很可能困死在城外。

正看着，后院传来胖子的喊声:“老板！吃饭了！”

张清玄收起平板，和林瑶一起去了后院。

后院的小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红烧排骨油亮诱人，清炒西兰花碧绿清脆，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还有一大盆紫菜虾皮汤。胖子系着围裙，额头冒汗，但脸上带着笑:“老板，林警官，快坐。”

四人围坐。胖子盛好饭，陈子轩舀汤。很平常的家常菜，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林瑶尝了块排骨，眼睛一亮:“好吃！胖子，你这手艺可以开饭店了。”

胖子挠头傻笑:“都是老板教得好……虽然他只动嘴不动手。”

张清玄瞥了他一眼:“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五点起床，跟我去后山特训。”

胖子脸一垮:“五点？！”

“嫌早？”

“不、不早……”胖子蔫了。

陈子轩忍着笑，给张清玄夹了块排骨:“玄哥，特训的话，我也一起吧。”

“嗯。”张清玄点头，“你们俩的基础都太差，去鬼王城那种地方，就是送死。从明天开始，我会教你们一些实用的保命手段。”

林瑶问:“需要我帮忙吗？异管局有些训练设施……”

“不用。”张清玄打断，“茅山的功法，不适合用你们的设施。”

饭后，林瑶告辞离开，说要去查陈建业失踪案的线索。胖子收拾碗筷，陈子轩去前厅看店。

张清玄独自坐在后院槐树下，拿出那面小铜镜。

“镜灵。”

镜面泛起微光，镜灵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些:“主人。”

“吸收怒之种的气息后，你有什么变化？”

“多了些能力。”镜灵说，“我能短暂地预知未来——虽然只能看到零碎的片段，而且不一定准确。”

“预知？”张清玄挑眉，“试试看，三十一天后，鬼王城会发生什么。”

镜面光芒流转，雾气升腾。片刻后，雾气中浮现出模糊的画面——

血月当空，映照着一座古老的城池。城墙上站着无数黑影，城门前，一个人持剑而立。那人身影模糊，但手中的剑泛着金红色的光芒，是星火凝成的剑。

然后画面破碎。

“只能看到这些。”镜灵声音疲惫，“预知很耗力量，我需要休息。”

镜面光芒黯淡下去。

张清玄收起铜镜，看着天空。

血月……不是好兆头。

但无论如何，鬼王城他必须去。

师父的命，他要救。

玄冥的债，他要讨。

这条路，再难也得走。

“老板。”胖子收拾完厨房出来，擦了擦手，“那什么……特训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不用。”张清玄说，“带上脑子就行。”

胖子:“……”总感觉老板在骂我。

夜幕降临，扎纸店亮起了灯。

前厅里，陈子轩在画符，胖子在整理货架。张清玄坐在柜台后，研究陈静薇给的地图和资料。

窗外，胡同里传来街坊的说话声、电视声、孩子的笑闹声。很平常的夜晚，很平常的人间烟火。

但张清玄知道，这样的平静，持续不了多久了。

三十一天后，鬼王城。

那里等着他的，可能是陷阱，可能是死局。

但那里也等着他的师父，等着一个了断。

他握紧手中的茅山玉佩，感受着里面熟悉的气息。

师父，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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