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晨炊与暗谋（1/2）
第五百二十二章晨炊与暗谋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清玄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躺在柜台后的藤椅里，身上盖着条薄毯——是胖子半夜悄悄给他盖的。店里很安静，只有后院传来水声和胖子哼歌的声音。
他坐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昨晚那一战消耗太大，即使睡了一觉，星火之力也只恢复了三四成。丹田处那点金芒比平时黯淡许多，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醒了？”陈子轩从后院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粥，“胖子煮的，加了红枣和枸杞，说是补气血。”
张清玄接过碗，粥煮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红枣的甜香混着枸杞的微苦，入喉温热，顺着食道暖到胃里。他慢慢喝完，把碗递回去:“还行。”
陈子轩接过碗，犹豫了下，还是开口:“玄哥，昨晚你说要去鬼王城……是认真的？”
“嗯。”
“可是——”陈子轩想说那太危险，但看着张清玄平静的眼神，话又咽了回去。他知道，一旦老板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后院传来胖子的喊声:“子轩！来帮忙切菜！”
陈子轩应了声，又看了张清玄一眼，转身去了后院。
张清玄起身，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银行卡——胖子的和陈子轩的。卡里的钱不多，加起来不到十万，是他这半年给他们存的。原本想着等攒够了，让他们各自有个退路，但现在……
他收起卡，从怀里掏出吴守拙给的那块黑色木牌——地府崔判官的信物。木牌冰凉，表面刻着的“崔”字在晨光下泛着幽光。
去鬼王城，单凭星火之力不够。可能需要地府的帮助。
但请神容易送神难。地府的人情，不好欠，更难还。
正想着，店门被推开。
林瑶走了进来，今天没穿警服，而是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马尾扎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手里拎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盒药。
“醒了？”她把纸袋放在柜台上，“异管局的特效药，恢复灵力用的。虽然比不上你们茅山的丹药，但聊胜于无。”
张清玄看了一眼纸袋:“多少钱？”
林瑶翻了个白眼:“不要钱。就当是昨晚你帮忙的谢礼。”
“昨晚是交易，我收了报酬。”
“那是异管局给的，这是我个人给的。”林瑶从纸袋里拿出一盒药，拆开，取出两粒胶囊，倒了杯水一起递过来，“赶紧吃了。”
张清玄看着那两粒胶囊，又看看林瑶不容置疑的表情，最后还是接过，吞了下去。
药效很快，一股温和的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滋养着干涸的经脉。虽然不是立竿见影，但确实能加速恢复。
“谢了。”他说。
林瑶拉过椅子坐下，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个平板电脑:“说正事。昨晚的事，异管局已经归档为‘A级灵异事件——雾隐山怒之种暴动’。玄冥被列为S级通缉犯，鬼门令被定性为‘禁忌法器’，任何人持有或使用，都将被异管局全力追捕。”
她滑动屏幕，调出一份资料:“这是异管局掌握的，关于鬼王城的所有信息。不多，但应该有用。”
张清玄接过平板。
资料显示，鬼王城位于西南边境的深山之中，具体位置不明。那里原本是个古战场，后来被鬼王改造成他在人间的据点。城内以鬼王为尊，玄冥是实际的管理者，手下有“七使者”——灰鹰是第七使，已经死了，还剩六个。
“七使者各有所长。”林瑶指着资料，“第一使擅长咒术，第二使精通尸傀，第三使……资料不全。但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使者都有不弱于灰鹰的实力。”
张清玄快速浏览。资料确实不多，大多是些零碎的情报和传闻，真正有用的信息很少。
“另外，”林瑶压低声音，“陈建业失踪了。”
张清玄抬眼。
“昨晚接到报案，他三天前去了南洋，说是谈生意，但之后就失联了。”林瑶调出另一份资料，“陈家那边很着急，陈静薇动用了所有关系在找。但奇怪的是，陈建业的行程很隐秘，连他的助理都不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见了谁。”
张清玄想起陈静薇之前给的照片——陈建业和灰袍老人白守一在茶楼会面。
“会不会和玄冥有关？”他问。
“可能性很大。”林瑶点头，“陈建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接触玄冥的人，我们早就盯上他了。但他很小心，一直没留下实质证据。这次他突然失踪……我怀疑，可能是玄冥在清理门户，或者，陈建业主动投靠过去了。”
正说着，店门又被推开。
说曹操，曹操到。
陈静薇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但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没睡好。看见林瑶，她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自然，走到柜台前。
“张老板，”她从手包里取出个U盘，“你要的东西。”
张清玄接过U盘:“什么？”
“陈家祖上留下的，关于鬼王城的记载。”陈静薇说，“我翻了一夜家传的档案室，找到了这个。是我曾祖父留下的手札，他年轻时……去过鬼王城。”
这话一出，店里安静了。
林瑶皱眉:“陈小姐，这么重要的资料，你应该先交给警方。”
“交给警方？”陈静薇笑了，笑容里带着疲惫和嘲讽，“然后等你们走流程、开会议、层层审批？林警官，我二叔现在生死不明，我等不起。”
她看向张清玄:“张老板，我知道你要去鬼王城。这份资料，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只求你一件事——如果在那见到我二叔，不管他是死是活，给我个准信。”
张清玄看着手里的U盘，又看看陈静薇憔悴但坚定的脸，最终点头:“好。”
陈静薇松了口气，又从包里取出张支票，放在柜台上:“这是一百万，算是我个人的赞助。我知道你不缺钱，但鬼王城那种地方，多准备点总没错。”
张清玄看了眼支票，没动:“太多了。”
“不多。”陈静薇摇头，“相比我二叔的命，这点钱算什么。而且……陈家欠你的，不止这些。”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张清玄叫住她，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个护身符，“这个你戴着。如果陈建业真的和玄冥有关，你可能有危险。”
陈静薇接过护身符，是张清玄亲手画的，黄纸朱砂，笔力遒劲。她握紧符纸，眼圈微红，但很快忍住:“谢谢。”
她推门离开。
林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她也不容易。陈家现在内忧外患，老爷子身体不好，陈建业又失踪，所有压力都压在她身上。”
张清玄没说话，只是把U盘插进平板电脑，开始查看里面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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