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远客登门(2/2)
“那你说怎么办?”明远问。
“你们先住下。”张清玄说,“雾隐山这边,我比较熟。玄冥如果真来了,我能应付。至于茅山那边……”
他顿了顿:“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会回去看看我师父。但掌门的位置,我不接。”
明远看着桌上的玉佩,又看看张清玄,最终叹了口气:“好吧。玉佩你先收着,这是掌门的意思。”
张清玄这才拿起玉佩。入手温润,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力——很纯净,很熟悉,是玉衡真人的气息。
他握紧玉佩,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疼。
“你们住哪儿?”他问。
“镇上有家旅馆,已经订好了。”
“嗯。”张清玄点头,“白天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但晚上别乱跑。雾隐山最近不太平。”
明远应下,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清玄,有句话,我得告诉你。”
“您说。”
“当年你被逐出师门……掌门是迫不得已。”明远压低声音,“门内有人要你的命,掌门保不住你,只能用那种方式,让你离开。”
说完,他推门离开。
张清玄站在原地,握着玉佩,久久不动。
胖子从厨房出来,小心翼翼地问:“老板,粥好了,吃吗?”
“嗯。”
三人围坐吃饭。粥是白米粥,配着腌萝卜和咸鸭蛋,很简单,但热气腾腾。
胖子一边吃一边偷看张清玄的脸色,想问什么,又不敢问。陈子轩也沉默着。
“想问就问。”张清玄说。
“老板,”胖子咽下嘴里的粥,“你真不回去当掌门啊?那可是一派之主,多威风……”
“威风?”张清玄瞥他一眼,“威风的前提是能活着。我现在回去,活不过三天。”
“这么严重?”
“茅山内部,比你们想的复杂。”张清玄夹了块腌萝卜,“我师父昏迷,那些长老肯定各怀心思。我回去,就是靶子。”
陈子轩问:“那玄冥那边……”
“他来雾隐山,肯定是为了什么东西。”张清玄说,“青江的骨门是‘惧’,雾隐山这边……可能是‘怒’。”
他想起黑风岭事件后,雾隐山的“怒”节点被破。但那只是表面的节点,真正深埋在地脉里的东西,可能还没被触动。
“吃完饭,你们跟我出去一趟。”张清玄说。
“去哪儿?”
“后山,看看那棵老槐树。”
饭后,三人收拾妥当。张清玄让胖子带上盐罐,陈子轩带上符箓和铜钱剑,他自己只带了那面小铜镜和玉佩。
出门时,看见明远带来的两个年轻道士还站在胡同里,像两尊门神。清风看见他们,想说什么,被清松拉住。
张清玄没理他们,径直往后山方向走。
雾隐山的后山不高,但林木茂密,平时少有人去。山路崎岖,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树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来。
走了约莫半小时,来到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槐树。树干要三人合抱,树皮粗糙皲裂,枝叶却异常茂盛,绿得发黑。树下堆着些碎石,像是有人刻意摆成某种形状。
张清玄走到树下,抬头看。
槐树的枝叶间,隐约可见一些红布条——是附近村民系的,祈求平安。但奇怪的是,那些红布条已经褪色发白,像挂了很久,可张清玄记得,半年前他来看时,还没有这些。
“老板,这树……”胖子感觉后背发凉。
“有东西。”张清玄伸手按在树干上,闭眼感应。
星火之力顺着手掌流入树干,沿着树根往下探。地下三尺,五尺,十尺……在十五尺深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具棺材。
石棺,表面刻满符文,棺盖上压着一块青石板,石板上也刻着符。棺材四周,用朱砂画了个圈,圈外插着七面小旗,旗上绣着北斗七星。
“七星镇煞局。”张清玄睁开眼,“
“什么东西?”陈子轩问。
“不知道。”张清玄退后两步,仔细观察地形,“但肯定跟‘怒’有关。这局布了至少三十年,现在……松动了。”
话音刚落,槐树的枝叶无风自动,沙沙作响。
树下那些碎石,开始微微震动。
胖子抱紧盐罐,陈子轩拔出铜钱剑,两人背靠背,警惕地看着四周。
张清玄却笑了。
“果然来了。”
他转身,看向来时的山路。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那儿,拄着拐杖,正看着他们。老者约莫七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张清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
“您是?”
“吴守拙的师弟,白守一的师兄。”老者缓缓走来,“你可以叫我,灰鹰。”
他在五步外停住,目光落在张清玄手中的玉佩上:“茅山掌门信物……玉衡还真把它给了你。”
“您认识我师父?”
“何止认识。”灰鹰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五十年前,我和他打过一架,为了这雾隐山了。”
他抬起拐杖,指了指那棵槐树:“在这里。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张清玄明白了:“您是玄冥的人?”
“不。”灰鹰摇头,“玄冥是我的……合作者。他需要‘怒之种’打开鬼门,我需要它恢复修为。各取所需。”
他顿了顿:“小子,把你手里的玉佩给我,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
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磕。
槐树周围的土地,裂开了七道口子。
每道口子里,爬出一具骸骨——不是普通的骸骨,这些骨头表面泛着暗红色,像是浸过血。它们爬出来后,站成一圈,空洞的眼窝盯着张清玄三人。
“血骨傀。”陈子轩低声道,“比青江那些厉害。”
张清玄看着灰鹰,又看看那些血骨傀,忽然笑了。
“笑什么?”灰鹰皱眉。
“我笑您,”张清玄说,“闭关三十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人当狗。”
灰鹰脸色一沉。
“玄冥许诺您什么?恢复修为?长生不老?”张清玄往前走了一步,“您就不想想,他要是真能给您这些,为什么自己不用?”
灰鹰眼神闪烁。
“因为他在骗您。”张清玄停在血骨傀的包围圈外,“‘怒之种’一旦取出,第一个反噬的就是您。您修炼的是‘血骨道’,与怒之种同源,它会把您当成最好的养料,吸干您的精血,壮大自身。”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张清玄举起手中的玉佩,“这玉佩里,有我师父留下的一道封印。只要我催动,就能加固
灰鹰盯着玉佩,眼神变幻。
许久,他冷哼一声:“小子,你很会说话。但今天,这东西我一定要拿到。”
他抬起拐杖,指向张清玄:“杀!”
七具血骨傀同时扑来。
张清玄不退反进,双手结印,星火燃起。
战斗,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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