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怒种惊变（1/2）
第五百二十章怒种惊变
血骨傀的利爪撕裂空气，带着腥风扑来。
张清玄不退反进，星火在掌心凝聚成短刃，金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林间划出灼目的轨迹。第一具血骨傀撞上刀刃，骨头应声碎裂，但碎骨落地后迅速重组，血色的雾气从骨缝里涌出，缠绕着断骨接续。
“没用的！”灰鹰拄着拐杖站在圈外，嘴角噙着冷笑，“血骨傀只要有一滴血在，就能重生。小子，你的星火再厉害，能烧干它们体内的血吗？”
话音未落，又一具血骨傀从侧面偷袭，白骨手掌直掏张清玄后心。
胖子急了，抱着盐罐往前冲:“老板小心！”
张清玄头也不回，反手一指点出。星火凝成细针，穿透血骨傀的手掌，没入胸腔。那具血骨傀动作一滞，胸口炸开一团金红色的火焰，瞬间将整个骨架吞没。
这次，骨头没有重组——火焰烧干了骨缝里的每一滴血。
灰鹰脸色微变。
张清玄甩了甩手腕，星火短刃重新凝聚:“看来，您的血骨傀也没那么难对付。”
“哼，这才刚开始。”灰鹰拐杖一顿，口中念念有词。
槐树林开始躁动。
不只是那棵老槐树，周围的几十棵槐树同时震颤，枝叶疯狂摇摆。从每棵树的树干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树在流血。
液体落地，汇聚成溪，流向那七具血骨傀。血骨傀吸收了这些血液，身体开始膨胀，骨头上长出狰狞的骨刺，眼眶里燃起血红色的火焰。
“以林为媒，以血为引……”灰鹰的吟唱声在林中回荡，“血骨大阵，起！”
地面裂开更大的口子，更多的骸骨爬出来——不是七具，是七七四十九具。它们从四面八方围拢，将张清玄三人困在中央。
陈子轩额头冒汗，握紧铜钱剑:“玄哥，太多了……”
张清玄环视四周，神色依然平静。他看了看天色——已是下午三点，林间的光线正从明亮转向昏黄。
“胖子，”他忽然开口，“盐罐给我。”
胖子一愣，赶紧把怀里的盐罐递过去。张清玄接过，打开罐盖，从里面捻出一小撮白色盐粒。
净盐。
白月寨圣物。
他把盐粒撒在掌心，星火之力缓缓注入。盐粒在火光中融化，化作一团柔和的白光，如雾气般扩散。
“以净盐破秽，以星火引路。”张清玄双手托着那团白光，缓缓举过头顶，“开！”
白光炸开，化作万千光点，如雨般洒落。每一个光点落在一具血骨傀身上，都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热油泼在雪上。血骨傀体表的血色迅速消退，骨刺融化，眼眶里的火焰熄灭。
灰鹰脸色大变:“净盐？你怎么会有白月寨的圣物？！”
“别人送的。”张清玄收回手，白光散去，盐罐里的净盐少了一撮。
四十九具血骨傀全部僵在原地，表面的血色褪尽，变回普通的白骨，然后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林间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灰鹰盯着张清玄手里的盐罐，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忌惮取代。他没想到，这年轻人手里不仅有星火之力，还有白月寨的圣物。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灰鹰缓缓问。
“扎纸店老板。”张清玄把盐罐扔回给胖子，“现在，该我问您了——玄冥在哪？”
灰鹰笑了，笑容阴冷:“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您不说，我也能猜到。”张清玄走到那棵老槐树下，手掌按在树干上，“他在等，等您取出怒之种，然后……坐收渔利。”
他指尖星火流转，顺着树干往下探。地下十五尺，那具石棺还在，但棺盖上的青石板已经出现裂缝。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雾气，那是怒之种的气息——暴戾、怨恨、疯狂。
“这封印撑不了多久了。”张清玄收回手，“最多三天，怒之种就会破棺而出。到时候，整座雾隐山都会被它的气息侵染，山里的生灵……都会发狂。”
灰鹰不说话，但握拐杖的手紧了紧。
张清玄看着他:“您想恢复修为，我能理解。但用这种方式，代价太大了。怒之种一旦现世，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您——您修炼血骨道多年，体内怨气深重，正是它最喜欢的养料。”
“胡说！”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有数。”张清玄从怀里掏出那面小铜镜，镜面对准灰鹰，“要不要看看您现在的样子？”
灰鹰下意识看向镜面。
镜子里映出的，不是他苍老的脸，而是一具……正在腐烂的骷髅。骷髅的眼眶里燃着血色的火焰，胸腔里塞满了暗红色的怨气，那些怨气像虫子一样蠕动，啃噬着所剩不多的生机。
“这……这是……”灰鹰后退一步。
“这才是您真正的状态。”张清玄收起铜镜，“您以为自己在修炼血骨道，其实，是血骨道在吞噬您。三十年的闭关，不是恢复，是在延缓被吞噬的速度。现在您出来，是因为……时间快到了。”
灰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胖子在旁边小声问陈子轩:“老板说的是真的？”
陈子轩点头:“血骨道是邪术，修炼者最后都会变成活尸，永生永世被怨气折磨。灰鹰前辈……恐怕已经……”
话音未落，灰鹰突然仰天长啸。
啸声凄厉，充满了不甘和怨恨。随着啸声，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迅速干瘪，露出
他在妖化。
“小心！”张清玄一把推开胖子和陈子轩。
灰鹰——或者说，已经变成血骨妖的灰鹰——扑了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利爪带着腥风，直取张清玄咽喉。
张清玄侧身避开，星火短刃斩向对方手臂。但这次，刀刃砍在骨头上，只留下一道白痕——妖化后的骨头，硬如精钢。
“没用的！”灰鹰声音变得嘶哑诡异，“我现在是不死之身！小子，把你的星火之力给我！我要用你的力量，压制怒之种，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疯狂攻击，利爪、骨刺、甚至嘴里喷出的血雾，都带着剧毒。张清玄且战且退，星火护罩在血雾侵蚀下发出“嗤嗤”的声响。
胖子急得团团转，忽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翻出那本外婆的日记，快速翻找。
“找到了！”他眼睛一亮，大声念道，“白月寨古训:血骨妖化，需以净盐配朱砂，点其眉心，破其怨核！”
朱砂？他们没带朱砂！
陈子轩急中生智，咬破指尖，以血代朱砂。他冲到胖子身边:“盐！”
胖子抓起一小撮净盐，撒在陈子轩指尖的血上。血与盐混合，竟发出微弱的红光。
“老板！躲开！”陈子轩大喊。
张清玄会意，一脚踢开灰鹰，借力后退。
陈子轩冲上前，沾着血盐的指尖点向灰鹰眉心。灰鹰想躲，但身体突然僵住——张清玄的星火凝成锁链，缠住了他的四肢。
指尖点在眉心。
“啊——！”
灰鹰发出凄厉的惨叫。眉心处，血盐炸开一团红光，如利箭般刺入颅骨。他体内的怨气疯狂涌出，化作黑烟，从七窍、从毛孔、从每一个骨缝里钻出来。
那些黑烟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都是他这些年来吞噬的生灵魂魄。人脸哀嚎着、咒骂着、哭泣着，然后渐渐消散。
灰鹰的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只剩下一具枯骨，“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枯骨堆里，滚出一颗暗红色的珠子，鸽蛋大小，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怨核。”张清玄上前，用星火包裹住珠子，封印起来。
林间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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