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旧事如烟＊（2/2）

店里又安静下来。

胖子看着桌上的木牌，喃喃道:“老板……这……”

“收起来。”张清玄把木牌递给他，“这是你外婆那一脉的东西，该你保管。”

“可是——”

“可是什么？”张清玄打断他，“你外婆不教你，是因为她希望你能过普通人的生活。但现在，你已经过不了了。既然如此，就好好学，好好活。”

胖子握紧木牌，用力点头。

陈子轩走过来:“玄哥，那茅山来的人……”

“兵来将挡。”张清玄起身，走到柜台后，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张银行卡，看了看，又放回去，“你们俩，明天开始加练。胖子学封印术，子轩巩固符法。三个月后，可能会有一场硬仗。”

“是！”

夜深了，扎纸店熄了灯。

张清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老人说的话在脑海里回荡——玉衡真人逐他出师门，可能是在保护他？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天。

戒律堂里，玉衡真人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几位长老轮番质问，玄冥在旁边添油加醋。凌薇想为他辩解，被喝止。

最后，玉衡真人宣布判决: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那一刻，张清玄心死了。

但现在想来，玉衡真人当时的眼神……似乎有深意？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不管真相如何，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张清玄起身，撩开窗帘一角。

胡同里，路灯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灰袍老人，他还没走。

另一个，是个穿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个公文包。两人似乎在交谈，但距离太远，听不清。

张清玄眯起眼。

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是异管局的高层，姓赵，赵明远。苏晚的上司的上司。

赵明远怎么会和灰袍老人认识？

两人交谈了几句，赵明远点点头，转身离开。灰袍老人站在原地，看着扎纸店的窗户，似乎知道张清玄在看他。

他抬起手，挥了挥。

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说——小心。

然后，他也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张清玄放下窗帘，回到床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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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扎纸店刚开门，就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个穿中山装的老人，七八十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拄着根紫檀木手杖。他站在店门口，打量着门楣上的牌匾，点点头。

“张清玄在吗？”他开口，声音洪亮。

胖子正在扫地，闻声抬头:“您找老板？”

“嗯。告诉他，吴守拙来了。”

胖子一愣，急忙跑后院去叫人。

张清玄正在后院槐树下打拳，听见“吴守拙”三个字，收了势，擦擦汗，走到前厅。

吴守拙已经自己进来了，正站在柜台前看那些纸扎。他拿起一个纸金童，仔细端详，点头:“手艺不错，有三分神韵。玉衡教你的？”

“自学。”张清玄走到柜台后，“吴老先生，请坐。”

吴守拙放下纸扎，在八仙桌旁坐下。胖子赶紧泡茶，这次特意用了山泉水——是昨天张清玄让他一大早去城郊打的。

“茶不错。”吴守拙抿了一口，满意地点头，“比昨天那个自来水强多了。”

张清玄在他对面坐下，没接话。

吴守拙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像，真像。跟你师父年轻时候一个样——表面冷淡，心里憋着股劲儿。”

“您找我，有什么事？”

“两件事。”吴守拙放下茶杯，“第一，替玉衡传个话。他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去找一个人。”

“谁？”

“地府的崔判官。”吴守拙说，“玉衡当年救过他一命，他欠个人情。这是信物。”

他从怀里掏出个黑色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崔”字，阴气森森。

张清玄接过，入手冰凉，能感觉到浓郁的地府气息。

“第二件事呢？”

“第二，”吴守拙压低声音，“关于你师兄玄冥。我知道他在哪。”

张清玄手指一紧。

“但你现在不能去。”吴守拙看着他，“因为你打不过他。去了，就是送死。”

“那您告诉我这个，有什么意义？”

“让你知道，仇人在哪。”吴守拙说，“报仇不急在一时。等你准备好了，再去。玉衡的意思也是这个——三年内，别去找玄冥。”

张清玄沉默。

吴守拙站起身，拄着手杖:“话我带到了，信物也给了。剩下的，你自己掂量。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那个灰袍老头，姓白，叫白守一。他的话，可以信七分。剩下的三分……你自己判断。”

说完，他推门离开。

胖子凑过来:“老板，这吴老先生……什么来头？”

“老一辈的高人。”张清玄看着手里的黑色木牌，“我师父的朋友。”

他收起木牌，看向窗外。

胡同里阳光明媚，行人往来。一切看似平静。

但张清玄知道，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灰袍老人白守一，吴守拙，异管局的赵明远，茅山即将来的人，还有……玄冥。

这些人和事，正在慢慢交织。

而三个月后的骨门开启，将会是这些线的交汇点。

“胖子，”他忽然开口，“中午吃红烧肉吧。买好点的五花肉，别省。”

胖子一愣，随即咧嘴笑:“好嘞！”

老板主动说要吃好的，这可是头一回。

也许，暴风雨前的平静，就该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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