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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归途与晨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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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归途与晨烟

回到雾隐山扎纸店时,已是第三天的黄昏。

那辆黑色SUV停在胡同口,胖子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长长吐了口气。三天两夜,青江之行像做了一场漫长而诡异的梦——工地的骨塔、老宅的骨门、那位神秘的灰袍老人,还有外婆留下的银簪与照片。

“下车。”张清玄推开车门,踏上熟悉的青石板路。

胡同里飘着晚饭的香气。李大爷坐在门口摇着蒲扇,收音机里放着单田芳的评书;对门王婶正在晾衣服,看见他们,扬手打招呼:“张老板回来啦?出差顺利不?”

“还行。”张清玄点头,脚步没停。

胖子锁好车,和陈子轩一起拎着行李跟在后面。扎纸店的门板紧闭,但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出门前留的灯还亮着。张清玄掏出钥匙开门,铜锁“咔哒”一声,推开。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纸扎的清香、陈年木料的霉味、还有淡淡的香火气。货架上,金童玉女静静站立,纸马纸轿整齐排列,一切都和离开时一样。只是三天没人打扫,柜台和货架上落了层薄灰。

“先打扫。”张清玄把背包扔在八仙桌上,自己却走到后院。

后院那棵老槐树枝叶茂盛,傍晚的风吹过,沙沙作响。井台边的青苔还是湿的,墙角那丛月季开了几朵粉色的花。张清玄站在院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这才是他的地方。

有烟火气,有生活味,有可以守着的“眼前”。

前厅传来胖子和陈子轩打扫的声音,还有胖子小声的抱怨:“老板就知道使唤人,自己跑后院躲清闲……”

张清玄嘴角微扬,没理会。

天色渐暗,胡同里亮起灯火。扎纸店前厅也点上了灯,昏黄的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打扫完,胖子系上围裙钻进厨房。陈子轩去烧水泡茶,张清玄坐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拿出那面小铜镜。

镜面冰凉,镜灵还在沉睡——青江一战消耗太大,它需要时间恢复。但张清玄能感觉到,镜灵的核心意识比以前稳固了些,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失控。

“玄哥,茶。”陈子轩端来茶杯。

张清玄接过,抿了一口,是胖子上次买的“明前龙井”,香气确实可以。

“青江的事,你怎么看?”他问。

陈子轩在对面坐下,想了想:“那个灰袍老人,应该是白月寨上一代的守门人。但他用的铜镜……是茅山的法器。”

“八卦镇魂镜。”张清玄说,“茅山七宝之一,五十年前失窃。没想到在他手里。”

“那他到底是正是邪?”

“不好说。”张清玄放下茶杯,“但至少,他暂时封住了骨门。至于三个月后……”他顿了顿,“得提前准备。”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香气飘出来。胖子在哼着不成调的歌,锅铲碰着铁锅,叮当作响。

“胖子外婆那条线,”陈子轩压低声音,“你打算告诉他吗?老照片上……”

“等他自己发现。”张清玄看向厨房方向,“有些事,得他自己想明白。”

晚饭很丰盛。

胖子做了四菜一汤:青椒炒肉片油亮诱人,红烧鱼香气扑鼻,蒜蓉空心菜碧绿清脆,凉拌黄瓜酸辣爽口,汤是西红柿蛋花汤,撒了葱花,热气腾腾。

三人围坐。胖子盛好饭,期待地看着张清玄——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做完饭都等老板先动筷子。

张清玄夹了块鱼肉,尝了尝:“鱼买贵了。”

胖子脸一垮:“老板!这鱼是我特意去早市挑的活鱼!”

“东市场老刘家的鱼更新鲜,还便宜两块钱。”张清玄淡淡说,“下次记着。”

陈子轩低头扒饭,肩膀抖动。

胖子咬牙切齿,但又不敢反驳,只能闷头吃饭,心里把老板吐槽了一百遍。

饭后,胖子收拾碗筷,陈子轩去烧洗澡水。张清玄独自走到前厅,从柜台抽屉里取出两张银行卡——胖子的,陈子轩的。

他看了片刻,又放回去。

还不到时候。

夜里十点,扎纸店熄了灯。

胖子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他睁眼看着天花板,手里攥着那枚银簪。簪子已经不发烫了,恢复成普通的银饰,但握在手里,总感觉能听见外婆的声音。

“铁柱……别回来……别碰那些事……”

外婆临终前的话在耳边回响。那时候他还小,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却已经晚了。

他翻身下床,从背包里翻出那个布包。里面除了银簪和老照片,还有一个小木盒——是灰袍老人临走前塞给他的,当时太乱,没来得及看。

木盒很旧,表面有虫蛀的痕迹。打开,里面是一本线装的小册子,纸页泛黄,字迹娟秀。

是外婆的日记。

胖子一页页翻看。日记从外婆十八岁开始,记录着她在白月寨的生活,还有成为圣女的过程。那些文字很平静,但字里行间透着压抑——

“今日又去祭坛加固封印。长老说,我的血脉最纯,能撑三十年。”

“寨子里的孩子看见我都躲着走。他们知道,圣女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遇见了他。外乡来的货郎,说话有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我不敢多看。”

“他要走了。我说,带我走吧。他说好。”

日记在这里断了。再往后翻,是空白的纸页。

只有最后一页,用毛笔写了几行字,墨迹很深,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铁柱,外婆对不起你。有些债,躲不过。若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债主找上门了。别怕,外婆留了东西给你。银簪是钥匙,盐罐是盾牌。还有……小心穿灰衣服的人。”

胖子合上日记,手心全是汗。

穿灰衣服的人——青江那位灰袍老人,就是穿灰衣服的。但外婆让小心他?

还有债主……什么债?

他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是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胖子悄悄起身,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胡同里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但路灯下,站着个穿灰色道袍的身影——正是青江那位老人。

他仰头看着扎纸店的二楼窗户,目光似乎穿透窗帘,落在胖子身上。

然后,他抬起右手,招了招。

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召唤。

胖子后背发凉,正要喊人,老人却转身,缓步走进胡同深处的黑暗里,消失了。

“老板……”胖子冲到张清玄房门口,敲门。

门开了。张清玄穿戴整齐,显然也没睡。

“看见了?”他问。

胖子点头,把日记递过去。

张清玄快速翻看,目光在最后几行字上停留片刻,合上日记:“明天再说。先睡觉。”

“可是那老人——”

“他要是想害你,刚才就动手了。”张清玄拍拍他的肩,“去睡。”

胖子回到房间,却再也睡不着。他睁着眼到天亮,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再变成鱼肚白。

清晨六点,胡同里响起早点的叫卖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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