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古阵炼道，水火相济（1/2）
那一声源自封印深处的嘶吼，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废墟维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诡异寂静。
无形的混乱意念如潮水般扫过废墟的每个角落，带着最纯粹的恶意与疯狂。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绿色蚀魂邪力，如同喷发的火山灰，从封印“伤口”方向汹涌扩散，所过之处，连那些死寂的灰暗雾气都仿佛被点燃，剧烈翻腾起来。
更令人心悸的是废墟本身的变化。
那些散落各处、被邪力侵蚀了无数岁月的残骸，仿佛被这邪力潮汐和混乱意念注入了临时的、扭曲的生机。断裂的骨殖咔咔作响，竟摇摇晃晃地拼接、站立起来，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魂火，手中握着锈蚀的残兵，或是直接用骨骼作为武器。破碎的法器残片嗡鸣震颤，悬空而起，表面流淌着不祥的邪光，对准了废墟中唯四的“外来者”。甚至一些巨大的、半埋在地下的建筑残骸，也开始隆隆震动，表面浮现出扭曲的、邪力凝聚而成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咆哮。
整个废墟，瞬间“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恶意与杀机的亡灵战场！
“操！什么鬼东西！”石昊头皮发麻，战斧一横，挡在众人身前，斧刃上暗金色战纹亮起，驱散着扑面而来的邪力阴风。那些“复苏”的骸骨和残兵，单个气息并不强，大多只有金丹、元婴层次，偶尔夹杂着化神级别的波动，但数量……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根本数不清！而且它们身上散发的蚀魂邪力，与这片废墟环境同源，彼此共鸣，隐隐形成了一种压制性的力场。
影七闷哼一声，他阴影本源受创，对这种混乱邪恶的意念冲击和邪力侵蚀最为敏感，脸色瞬间又苍白了几分，身形几乎要溃散。苏小蛮急忙扶住他，同时双手连挥，数道阵旗打入周围地面，撑起一个淡金色的、不断流转符文的光罩，将四人和昏迷的叶清雪护在中间。光罩在邪力侵蚀下发出滋滋声响，明灭不定。
凌云的脸色无比凝重。麻烦了。这不仅仅是封印松动或者外界冲击那么简单，刚才那声嘶吼和随之而来的邪力潮汐，更像是触动了这片上古战场残留的某种“禁制”或者“怨念集合”，将战场上死去道院修士的残骸、破碎的法器，乃至那些侵蚀一切的蚀魂邪力本身，都“激活”了，变成了阻杀一切闯入者的屏障。
“不能硬拼！数量太多了，而且这片天地的邪力在给它们‘充能’！”凌云快速扫视周围，目光落在苏小蛮刚刚指出的、那面刻画着星空壁画和“星陨接引阵”凹槽的残壁上。“去那里！那壁画和凹槽可能有古怪，或许能提供庇护，或者……是出路！”
石昊怒吼一声，战斧横扫，暗金色斧芒如同半月斩出，将扑到近前的七八具骸骨和几件邪气森森的法器残片轰成齑粉。但更多的骸骨和残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填补了空缺。
“走！”凌云低喝，一手抱起叶清雪，混沌之力护住两人，另一只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无比的灰蒙蒙剑气激射而出，在前方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剑气中蕴含的混沌真意，对蚀魂邪力有明显的克制，被击中的骸骨和残兵如同冰雪消融，邪力溃散。
苏小蛮搀扶着影七，紧跟在后，不断打出灵石和阵旗，加固着摇摇欲坠的防护光罩，同时干扰着两侧涌来的攻击。石昊断后，战斧舞动如风，将追得最近的一波波骸骨劈碎，但他胸前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又渗出血来，脸色更白。
短短百丈距离，在无数骸骨和邪气残兵的围攻下，显得格外漫长。骸骨的动作僵硬但悍不畏死，残兵的攻击刁钻而充满侵蚀性，更有远处一些体型庞大的、由数具骸骨拼接而成的怪物，喷吐出浓郁的邪力吐息，腐蚀着苏小蛮的阵法光罩。
光罩剧烈闪烁，终于咔嚓一声，破碎开来。几道骨矛和邪气刃芒穿过破碎的光罩，直射苏小蛮和影七。
影七眼中厉色一闪，强行催动所剩无几的阴影之力，身影如同鬼魅般一扭，险之又险地带着苏小蛮避开要害，但肩头和大腿依旧被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流出的血液瞬间变得乌黑。苏小蛮闷哼一声，左臂也被一道邪气擦过，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老七！小蛮！”石昊目眦欲裂，反手一斧劈飞数具骸骨，想要回援，却被更多涌上来的怪物缠住。
就在这危急时刻，凌云已抱着叶清雪冲到了那面残壁之下。他毫不犹豫，将从储物方台中得到的那个刻画着星辰图案的盒子——“星陨令”，一把按进了墙壁凹槽之中！
嗡！
盒子与凹槽严丝合缝。下一瞬，残壁上那幅模糊的星空壁画，骤然亮起！并非整个壁画，而是壁画中心，那座巍峨的星空宫殿轮廓，以及连接宫殿与下方的数道星光线痕，骤然流淌出纯净的、银蓝色的星辰光辉！
这光辉并不炽烈，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一切虚妄与邪秽的堂皇正大之意。光芒以残壁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直径约十丈的银蓝色光域。
嗤嗤嗤！
银蓝色星辉所过之处，那些扑近的骸骨、残兵、邪气吐息，如同遇到了克星，表面冒出浓郁的黑烟，发出凄厉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声尖啸，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僵硬，继而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力量，哗啦啦散落一地，重新化为死寂的残骸。就连空气中弥漫的蚀魂邪力，也被这星辉净化、逼退，在光域周围形成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区域。
“有用！”苏小蛮搀着影七，狼狈地冲入星辉笼罩的范围，大口喘息，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石昊也一斧劈开拦路的骸骨，倒退着冲了进来，背靠残壁，警惕地看向光域外那些徘徊嘶吼却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怪物。
光域之内，星辉流转，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静谧与浩瀚感，仿佛置身于无垠星空之下，隔绝了外界的混乱与邪恶。就连空气中那沉重的压力和蚀魂邪力的侵蚀感，也大大减轻。
“这星辉……好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而且似乎对蚀魂邪力有着极强的克制净化效果。”苏小蛮看着墙壁上流淌的星辉纹路，眼中露出惊叹，“这壁画，不只是一个标识，它本身就是一个被触发的小型庇护阵法，或者说是……接引阵的‘前兆’。”
凌云将叶清雪小心地放在星辉最浓郁的中心位置，那里的星辰之力几乎凝结成淡淡的雾气，自动缭绕在她身边，缓缓渗入她体内。他能感觉到，怀中玉人原本微弱的气息，在这精纯星辰之力的滋养下，似乎平稳了一丝，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了一些。
看来这“星陨令”和壁画，果然是关键。他心中稍定，这才有暇仔细观察这面残壁和星辉的变化。
星辉并非静止，而是在沿着壁画上那些星光线痕缓缓流转，最终汇聚向壁画中那座星空宫殿。而随着星辉的流转，凌云怀中那枚从“镇魔碑”旁得到的、刻画着星图纹路的金属碎片，竟微微发热，与壁画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取出碎片。碎片在星辉照耀下，表面那些模糊的星图纹路竟也亮起了微光，与壁画上的星辰轨迹隐隐呼应。
“这碎片……似乎是指引？”苏小蛮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就在这时，那枚被嵌入凹槽的“星陨令”盒子，突然自行打开了一道缝隙。一道更加凝练的银蓝色光束从盒中射出，投射在残壁旁边的空地上。光束中，无数细密的、如同繁星般的光点流淌、组合，竟形成了一幅略显模糊、但大致能看清的立体地形图虚影。
地形图中心，正是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墟区域，标记着一个银蓝色的光点。而在废墟的四个边缘方向，各有一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光点标识。东方，是一团跳跃的赤红火焰标记；西方，是一团流动的深蓝水波标记；南方，是一片厚重的暗黄大地标记；北方，则是一株枯萎的、缠绕着灰气的巨树标记。
除了这四个标记，在地形图的更深处，靠近那道贯穿天地的巨大封印“伤口”附近，还隐约有几个更加黯淡、几乎看不清的标记虚影。
“这是……下院的地图？”石昊凑过来，盯着虚影，瓮声问道。
“不止是地图。”苏小蛮指着那四个边缘标记，“看这些标识……火焰、水波、大地、枯树……还有它们散发出的道韵气息残留……这很像是……某种本源之力的汇聚点，或者说是……道院保存重要传承或资源的节点！”
凌云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东方的赤红火焰标记和西方的深蓝水波标记上。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以及丹田中那枚灰色混沌核心的微微发热，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两个标记代表的意义。
火之道种……水之道种！那种渴望与呼唤，与他当初在玄冥冰海得到水之道种碎片，在建木秘境感应到木之道种时，如出一辙！只是这里的感应，似乎更加清晰，也更加……迫切？是因为这里曾是混沌道院的下院，道种与此地残留的混沌道韵产生了共鸣？还是因为……这里的道种，经历了上古大战和漫长岁月的侵蚀，发生了某种变化？
“火，水……”凌云低声自语，眼中精光闪烁。根据大纲规划，他需要在灵界篇结束前集齐金、木、水、火、土五大道种。如今金、木已有线索或初步炼化，水火道种竟同时在此地出现！这简直是意外之喜，也是巨大的危机——如此明显的道种波动，外面的蚀魂教副坛主，以及这片废墟中可能存在的其他危险，会察觉不到吗？
“凌大哥，你的意思是……”苏小蛮也反应了过来，美眸睁大。
“嗯，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凌云点头，目光扫过光域外依旧徘徊不去的骸骨怪物，又看了看昏迷的叶清雪和伤势不轻的影七、石昊，“此地不宜久留。这星辉庇护虽强，但能量有限，看壁画光芒的亮度，恐怕支撑不了太久。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尽快恢复，然后……去这两个地方！”
他指向东方和西方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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