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废墟疗伤，前尘隐现（1/2）

灰暗，死寂，尘埃弥漫。废墟中的空气沉重得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与衰败的味道，以及那无孔不入的、精纯蚀魂邪力带来的细微刺痛。

凌云抱着叶清雪，半跪在冰冷的碎石地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那是硬接神尊一掌留下的印记，内腑也阵阵翻腾。但他强行压制着涌上喉头的血腥气，第一时间将心神沉入怀中人儿的体内。

混沌之力形成的护罩依旧稳定地包裹着她，隔绝了大部分外界的危险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她的状况。左肩那恐怖的伤口，表面邪异的肉芽和黑绿痕迹已被彻底净化，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正在缓慢渗出淡金色星芒血液的创口，这是好迹象，说明她自身的星辰本源开始尝试修复身体。侵入经脉和神魂的蚀魂邪力本源，也已被他的混沌之力结合她自身剑意拔除干净，但留下的“伤疤”和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她的神魂如同被风暴肆虐过的花园，虽然邪力的“毒藤”已被清除，但花园本身已是一片狼藉，核心处那代表星辰剑意的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经脉多处受损，灵力近乎枯竭，身体更是虚弱到了极点。

幸好……及时清除了邪力，保住了本源。但后续的恢复，需要时间，更需要珍稀的滋养神魂、弥补本源的宝物。凌云心中稍定，但忧虑更深。在这等绝地，哪里去寻那样的宝物？

他不再犹豫，从混沌戒中取出几枚在仙界时准备的、品质最好的温养神魂和疗伤丹药，小心地捏开叶清雪的嘴唇，喂她服下，并用混沌之力化开药力，引导着温和的药力滋养她受损的经脉和神魂。做完这些，他才轻轻舒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锁。

“老大，你怎么样？”石昊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过来，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依旧渗着黑血，蚀魂邪力顽固地附着在伤口边缘，试图侵蚀。他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凶悍，显然在硬撑着。

“我没事，皮肉伤。”凌云摇摇头，看向石昊的伤口，眼神一凝，“你伤口上的邪力必须立刻驱除。”

“俺没事，这点邪气，还扛得住！”石昊咧嘴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凌云没多言，伸手按在石昊伤口上方，一缕蕴含着净化真意的光之本源混合混沌之力，缓缓渡入。嗤嗤声中，那顽固的黑气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伤口也开始在石昊自身强横的气血和战神之力作用下缓慢愈合。

另一边，苏小蛮正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影七坐下，快速给他喂下丹药，并检查他的伤势。影七硬抗神尊一击，虽然只是余波，但阴影本源受创极重，气息萎靡，此刻连维持身形都有些困难。

“小蛮，你也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势，然后布下简单的预警和防护。”凌云对苏小蛮说道，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片陌生的废墟。

这里比从门户缝隙中匆匆一瞥时看到的更加广阔，也更加……令人心悸。脚下的大地是暗沉的黑褐色，布满了蛛网般的巨大裂痕，有些裂痕深不见底，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无数巨大的残骸半埋在地下或斜插在地面，有断裂的、布满焦黑和腐蚀痕迹的巨柱，有只剩基座的殿宇平台，有扭曲变形、符文黯淡的巨大金属构件，还有一些……难以辨认原本形态的、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骨骼残骸，有人形的，也有庞大兽形的。

空气中，那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残留——衰败的混沌道韵与精纯的蚀魂邪力——如同两条无形的、纠缠争斗了无数岁月的巨蟒，彼此渗透，又彼此排斥，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危险的平衡。稍远处，灰暗的雾气弥漫，遮挡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更加庞大、如同山峦倾倒般的阴影轮廓。

天空永远是一片压抑的灰暗，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极少数零星的、如同鬼火般的暗淡光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为这片死寂的天地提供着微不足道的光亮，也平添了几分阴森。

这里没有丝毫生机，只有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死亡、破败、以及那场惨烈大战残留的杀伐与怨恨气息。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永恒的沉寂。

“这里……就是上古混沌道院的下院？”苏小蛮处理完影七和自己的伤势，又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好了一些，她望着周围的景象，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和一丝悲凉，“当年……该是何等景象……又经历了怎样的大战……”

石昊沉默地擦着战斧上的污血，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即便死去不知多少万年依旧散发着淡淡威压的骨骼残骸，眼中战意与凝重交织。影七盘膝坐在阴影中，气息微弱，但阴影之力已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凌云将依旧昏迷的叶清雪小心地靠在一块相对平整、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断碑旁，用混沌之力在她身周布下更加稳固的守护结界。他站起身，走到不远处一截断裂的、直径足有数丈的暗金色巨柱旁，伸手触摸。

柱子触手冰凉，材质非金非石，坚硬无比，表面雕刻着模糊的、与《混沌道经》中某些基础道纹一脉相承的图案，只是此刻已被蚀魂邪力侵蚀得斑驳不堪。柱子断裂处，残留着强大的能量冲击痕迹，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消散的凌厉剑意。

是混沌道院的东西没错。凌云心中确认。他环顾四周，试图从这片废墟的格局中，分辨出一些有用的信息。苍玄残念提到，这里是“镇守‘九幽裂隙’之‘归墟之门’前哨”，那么，那道巨大的、布满裂痕的封印“伤口”，应该就在某个方向。而混沌道院下院的核心建筑，比如藏经阁、丹房、宝库之类，或许还有残迹留存，若能找到，或许就有治愈叶清雪、恢复众人伤势的机缘。

“分头探查，不要离开彼此视线范围，以小蛮为中心，保持百丈距离。”凌云沉声道，“重点是寻找相对完整的建筑残骸，或者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但切记，不要触碰任何看起来诡异的东西，特别是那些被浓郁蚀魂邪力包裹的。发现异常，立刻示警，退回此处汇合。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无发现，必须返回。”

“是！”石昊和伤势稍缓的影七点头。苏小蛮则再次取出几面阵旗，在叶清雪所在的断碑周围布下更严密的防护和预警。

四人分成三个方向，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这片废墟。凌云选择了正前方，那里残骸似乎更加密集，隐约能看到一些半埋在地下的、疑似殿宇轮廓的阴影。

脚下是松软的、混合着碎石和灰烬的泥土，每一步都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环境中格外清晰。空气中浓郁的蚀魂邪力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混沌光晕，发出细微的嗤响，消耗着他的力量。他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维持护罩，同时警惕着可能潜伏的危险。

废墟中散落着许多破碎的法器残片，大多灵性尽失，被岁月和邪力侵蚀成了废铁。偶尔能看到一些残缺的骨骸，有人类修士的，也有形态奇异的、似乎是某种强大生灵的，骨骼大多呈现出被腐蚀的暗沉色泽，轻轻一碰，便化为齑粉。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那里，数根巨大的、断裂的暗金色巨柱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中心处，地面向下凹陷，形成一个直径数十丈的浅坑。浅坑底部，堆积着大量扭曲变形的金属和石块，似乎是什么东西爆炸后的残骸。

而让凌云瞳孔微缩的是，在那堆残骸的边缘，斜插着一面半人高的、布满裂纹的暗银色石碑。石碑材质与外面的“归源壁”相似，但黯淡许多，上面用古老的、与《混沌道经》同源的文字，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

“镇魔碑——第三序列”

“镇魔？”凌云心中一凛。难道这浅坑下，曾经镇压着什么？他谨慎地靠近，神识仔细扫过石碑和浅坑。石碑本身除了裂纹，并无异样能量波动。浅坑中的残骸也死气沉沉。但在坑底最中心，一堆焦黑的碎石下，他隐约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星辰之力波动？

这波动，与叶清雪的星辰剑意，似乎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他心中一动，挥手拂开表面的碎石。下方，露出了一小片相对平整的、刻画着复杂星图纹路的金属板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那微弱的星辰之力波动，正是从这碎片上散发出来的。碎片边缘光滑，像是被某种利刃整齐切开，断面还残留着一丝凌厉的剑意，与叶清雪的星辰剑意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霸道，带着一种斩灭星辰、破开虚空的决绝。

这碎片……似乎来自某种强大的星辰类法器或阵盘，而且是被剑斩碎的。斩碎它的人，剑意与清雪同源？凌云小心地捡起碎片，入手冰凉，那微弱的星辰之力似乎感应到他身上属于叶清雪的淡淡气息，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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