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归墟门启，前尘战场（1/2）
凌云的指令简短而清晰。没有过多解释，也没有时间犹豫。在这个知晓了部分上古秘辛的奇异空间里，每一息的流逝都伴随着未知的变数。
苏小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对那暗银色石壁和其上古老道痕的本能敬畏，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繁复的纹路上。她指尖泛起微光，数杆精巧的阵旗从袖中飞出，悬浮在她身周，微微旋转，散发出探测、解析的灵力波动。她没有贸然触碰石壁，而是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阵旗，从不同角度，以不同频率的灵力去“扫描”那些纹路，特别是中心“归源印”周围的区域。她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变成了专注，最后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凌大哥，”她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这……这不是普通的阵法，或者说，不止是阵法。这些纹路……是‘道痕’与‘阵纹’融合后的产物，是直接用大道法则为笔，天地规则为墨，镌刻在这‘归源壁’上的封印和门户核心。它……它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小型的‘界域规则’片段！”
她指向“归源印”周围那些看似杂乱，实则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纹路：“看这里，能量流转的节点……不是单向的，也不是双向的，是……是循环的，而且是多重嵌套的循环！一部分能量在维持封印的稳定，汲取着整个风吼洞……不，是整个‘九幽蚀气’泄露点的混乱能量，将它们转化为封印的力量，生生不息。另一部分，则构成了一个识别和开启门户的‘锁’……”
“说重点，能开吗？”石昊扛着斧头，警惕地扫视着来时的黑暗甬道，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巨大的石壁，瓮声问道。
苏小蛮咬了咬嘴唇：“理论上……能。但关键在那个‘锁’——就是那个‘归源印’。它不是靠蛮力或者特定法诀能打开的。它需要……特定‘钥匙’的‘共鸣’。按照苍玄前辈留下的意念，这把‘钥匙’，是‘混沌本源之力’，而且必须是纯粹的、得到这‘归源壁’认可的混沌本源之力。”
她看向凌云，眼神复杂：“凌大哥你刚才注入一丝混沌之力，激活了苍玄前辈的留影，说明你的力量至少被认可了一部分。但想要完全打开这扇门，需要的混沌本源之力的‘质’和‘量’，恐怕……非同小可。而且，一旦开始注入力量开启门户，这个过程可能无法中断，也无法隐藏能量波动。外面的蚀魂教副坛主，如果离得不远，很可能会察觉到。”
影七的身影在石壁前一闪而逝，又出现在凌云身侧，声音低沉：“主人，石壁后的空间波动……很混乱，很……厚重。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虚空，更像是被强行撕裂后又用强大力量稳固过的‘夹缝’或者‘残界’。强行破开，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几乎不可能，而且必然会引发不可预测的空间崩塌，将我们都吞没。只有通过‘归源印’正常开启，才是最稳妥的路径，但正如小蛮所说，动静不会小。”
石昊啐了一口：“他娘的，那就是说，咱们开门，就等于通知那帮杂碎‘我们在这儿，快来找茬’？”
凌云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面巨大的“归源壁”，更准确地说，是壁心那个古朴的、九个符文构成的凹陷。怀中叶清雪似乎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和他持续的混沌本源温养，气息稍微平稳了一丝，但依旧昏迷，眉头无意识地微微蹙着，仿佛在对抗着某种源自神魂深处的疲惫和痛楚。
需要混沌本源之力……得到认可……动静无法隐藏……凌云的思绪飞快转动。风险和机遇，从来都是并存的。苍玄残念提到“门后有机缘”，也提到“封印不稳”。蚀魂教在此活动，目标很可能就是这里。他们是在破坏封印，还是在图谋门后的东西？或者两者皆有？
更重要的是，叶清雪的伤势。普通的丹药和温养，只能稳住她的情况，要让她彻底恢复，尤其是修复受损的神魂根基，恐怕需要更本源、更契合她星辰剑体，或者能弥补她本源亏损的宝物。这“归墟之门”后，上古混沌道院下院的遗址，或许就有这样的东西。
至于混沌本源之力……他内视丹田，那枚由九大道种本源真意初步凝聚、滋养出的灰色混沌核心，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包容万象、演化万法的气息。这，应该就是苍玄所说的“混沌本源之力”，而且，是来自《混沌道经》，来自混沌道院正统传承的力量！否则，刚才也不会引发苍玄残念的共鸣。
“没有选择了。”凌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小蛮，你尽可能布置隐匿和扰乱的阵法，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石昊，影七，你们守住入口两侧，一旦有变，不必死守，立刻向我靠拢。我……来开门。”
“老大！”石昊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凌云平静下翻涌着决绝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拎着战斧，大步走到来时的甬道口，像一尊门神般伫立，肌肉紧绷，战意开始无声地升腾。影七的身影则如同融化般消失在石壁投下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却将感知提升到了极致。
苏小蛮不再多言，双手飞快舞动，一面面阵旗被她精准地打入周围岩壁和地面的特定节点，一层层微光闪烁又隐匿，尽力扰乱着此地的能量波动，并布下几重简单的预警和防御禁制。她的动作快而稳，显示出扎实无比的阵道功底。
凌云抱着叶清雪，走到“归源壁”前，距离那个“归源印”凹陷仅有三步之遥。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力量缓缓调动，九大道种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最终所有力量归于丹田那灰色的混沌核心。
他没有鲁莽地将力量一次性全部灌入。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点精纯无比、却凝练至极的灰色混沌之气，如同最细的丝线，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归源印”的中心。
嗡……
指尖与石壁接触的瞬间，与之前激活留影时类似，但更加强烈的共鸣感传来。那九个黯淡的符文，仿佛久旱逢甘霖的枯苗，齐齐微微一颤，散发出一丝微弱但清晰的光晕。石壁上那些繁复玄奥的道痕阵纹，也似乎被注入了些许活力，流淌过一丝微不可查的银芒。
有效！
凌云心中一定，不再犹豫，开始稳定而持续地将丹田混沌核心的本源之力，通过指尖，注入那“归源印”之中。这一次，不再是激活留影的一缕，而是如同溪流般源源不绝。
随着混沌之力的持续注入，那九个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旋转的速度也开始加快。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带着悲壮与守护意志的宏大气息，从石壁深处缓缓苏醒。整个“归源壁”开始发出低沉的、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壁面上的道痕阵纹如同被点燃的星河，一条接一条地亮起，银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宽阔的洞穴映照得一片通明。
空气中规律起伏的能量潮汐，仿佛受到了牵引，开始朝着石壁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能量漩涡。那低沉的、如同呜咽的风吼声，也变得激昂起来，仿佛无数战魂在齐声呐喊。
“能量波动在加强！很强！”苏小蛮脸色发白，她能感觉到自己布下的隐匿阵法正在被这股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冲击得摇摇欲坠。
石昊握紧了战斧，手背青筋暴起，死死盯着来时的黑暗甬道。影七的身影在阴影中浮现了一瞬，对着凌云微微摇头，示意后方暂时还没有动静，但显然，这里的动静已经无法完全掩盖了。
凌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丹田内的混沌核心在飞速旋转，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这“归源印”对混沌本源之力的渴求，远超他的预估。短短十几息，他感觉自己已经消耗了近三成的力量，而那“归源印”的九个符文，才点亮了不到一半！
这门户的封印，到底有多强？当年道院的前辈们，又是耗费了多大的代价才将其封住？凌云心中震撼，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猛一咬牙，不仅没有减缓输出，反而又加大了力度，甚至开始引动九大道种虚影，从周围天地间强行汲取稀薄的灵气，补充消耗。
嗡——轰隆隆！
石壁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岩石簌簌落下。九个符文已经点亮了七个，旋转得几乎连成一片光轮。巨大的“归源壁”中心，那九个符文所在的位置，空间开始扭曲、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障壁正在被缓缓融化、推开。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凉、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混乱、死寂、以及一种堂皇正大却已然衰败的道韵气息，从那扭曲的空间后面，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那气息，让凌云感到一阵莫名的悸动，仿佛血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与之共鸣，又让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沉重压力。
就在第八个符文被彻底点亮，第九个也开始泛起微光，门户即将洞开的刹那——
“找到了！在这里！”
一声尖锐、充满惊喜与贪婪的厉啸，如同夜枭嘶鸣，猛地从他们来时的甬道深处传来！紧接着，是数道强横、阴冷、充满了蚀魂邪力的气息，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至！
“果然在这里！混沌的气息！还有……归源壁被激活了！快！阻止他们！夺下门户！”另一个更加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迫的声音响起，赫然正是之前凌云他们感应到的、那在尝试突破的神尊境气息——蚀魂教的副坛主！他竟然在关键时刻放弃了突破，亲自赶来了！
“老大！他们来了！三个，不，四个！都是炼虚境！领头那个……气息很恐怖！”石昊的怒吼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几乎同时响起，显然已经和冲在最前面的敌人交上了手，金铁交击的爆鸣和能量碰撞的闷响在甬道中炸开。
“凌大哥！门户还差一点！”苏小蛮急声喊道，双手连连挥动，将最后几面阵旗打入周围，激活了所有预警和防御禁制，一层层光幕在甬道口和石壁前亮起。
影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甬道口的阴影中闪现，漆黑的短刃带起无声的死亡弧线，与另一道袭来的蚀魂邪力狠狠碰撞，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凌云的心猛地一沉。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敌人不仅被惊动，而且来得如此之快！那个副坛主，果然放弃了突破，亲自出手了！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尊境，哪怕只是神尊初期，也绝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正面抗衡的，尤其是在他需要维持门户开启，叶清雪重伤，其他人状态不满的情况下！
“挡住他们！给我十息！”凌云低吼，声音斩钉截铁。他不再有丝毫保留，丹田内的混沌核心疯狂旋转，甚至开始燃烧起一丝本源精血，化作更加汹涌澎湃的混沌之力，不计代价地灌入那“归源印”中！
第九个符文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璀璨！
“拦住那个小子！他在开启归墟之门！绝不能让他得逞！”甬道中，那威严的声音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只见一道笼罩在浓郁黑绿色邪雾中、看不清具体面容的高大身影，以恐怖的速度破开苏小蛮布下的层层光幕，一掌拍飞了拦截的石昊，径直朝着凌云的后背袭来！那掌风未至，阴冷蚀魂的劲气已然临体，让凌云如坠冰窟，后背寒毛倒竖！
神尊之威，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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