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玄冥冰海，兄弟复仇（1/2）
焚天谷的灼热与混乱，在身后迅速远去。
凌云悬浮在焚天谷外围的天空，衣衫在高温气流中微微拂动。他摊开手掌，凝视着在掌心安静跳跃的那点金红色火种。入手时的滚烫狂暴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顺的、仿佛找到了家一般的依恋感。火种在他掌心缓缓旋转，时而化作一朵微型的金莲，时而化作一只振翅的火鸟，灵性十足。
五行道种，终于集齐。金之锋锐，木之生机，水之绵长，火之暴烈，土之厚重。五颗道种如同找到了彼此缺失碎片的拼图，在他丹田混沌虚海之中，围绕着混沌仙元金丹缓缓运转，形成了一个微型的、却生机勃勃、蕴含着无尽可能的五行循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周而复始，源源不断地转化、滋生着最本源的五行之力，又不断被混沌金丹吞噬、炼化，转化为更为精纯、更接近万物本源的混沌五行仙元。
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金仙后期，甚至触摸到了仙帝境界那层玄之又玄的门槛。力量充盈四肢百骸，感知蔓延千里，天地间的五行法则，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游离的灵气，本质上都是五行灵气的不同比例组合；山川河流，金石草木，其存在与运转，也遵循着五行生克的至理。
五行归位，混沌乃成。这才是真正的大道之基。凌云内视丹田，心中生出明悟。之前虽然战力强横，但道基终究是残缺的，如同建在流沙上的宫殿。如今五行补全，宫殿才有了坚实的地基，可以支撑他走向更高远的境界。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对天地法则的理解，甚至对混沌吞噬系统那隐约的呼唤，都变得更加清晰、深刻。
只是，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悲恸与急迫，并未因修为的提升而有丝毫减轻。月婵临别前那凄美的笑容，那句“别让我等太久”，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魂。还有母亲，在更高位面，在未知的险恶之地，承受着囚禁之苦。
他收起掌心火种，神识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焚天谷。蚀灵族布下的邪阵阵基被毁，成员或死或逃，那强大的熔岩守护者也已湮灭。此地火行灵气虽然因火种被收而略有衰减，但地火本源未损，经年累月之后，或许会孕育出新的火行精灵，但那已是后话。蚀灵族的“蚀日计划”，在此地算是彻底破产了。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金色的流光，朝着焚天谷外，伙伴们约定会合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数倍，身影过处，只在灼热的空气中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蕴含五行轮转道韵的淡淡残痕。
片刻之后，他已远离焚天谷那片灼热地域，来到天妖山脉边缘一处相对隐秘的山谷。山谷中布有简易的隐匿阵法，正是苏小蛮的手笔。阵法感应到凌云的气息，自动分开一道门户。
“凌大哥！”
“老大！”
“公子！”
几道带着惊喜和急切的声音同时响起。石昊、叶清雪、苏小蛮、影七四人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一直在焦急等待，感受到焚天谷方向传来的恐怖能量波动，尤其是最后那令天地色变的一击，更是让他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此刻见凌云安然归来，气息反而更加渊深莫测，悬着的心才算放下。
“凌大哥，你没事吧？焚天谷那边……”叶清雪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凌云，见他衣衫完好，气息平稳，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关切未曾稍减。
“老大，刚才那动静也太吓人了，地动山摇的，我们还以为……”石昊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满是后怕。
苏小蛮没说话，只是用那双灵动的眼睛仔细看着凌云，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影七则沉默地站在稍后位置，阴影微微波动，以示关切。
“我没事。”凌云对伙伴们点点头，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的寒意并未完全消散，“火种已得，蚀灵族在焚天谷的布置已毁。只是……”他顿了顿，月婵的身影在脑海一闪而过，心头又是一阵刺痛，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月婵姑娘……为了助我，牺牲了。”
山谷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石昊张大了嘴，脸上的憨厚化为了震惊与悲痛。叶清雪瞳孔微缩，素手不自觉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苏小蛮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红了。影七周身的阴影剧烈波动了一下，气息变得冰冷。
虽然与月婵相识不久，但这位美丽勇敢、外冷内热的妖族公主，早已赢得了伙伴们的认可和友谊。得知她牺牲，众人心中都是一沉。
“蚀灵族……这群该死的杂碎！”石昊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嘎嘣响，眼中泛起血丝。战神谷的血仇未报，如今又添新恨。
叶清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看向凌云：“凌大哥，接下来如何？”
凌云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灵界蚀灵族主力虽在流沙死海折损大半，但根基尚在。焚天谷之事，他们必已知晓。我们不能给他们喘息之机。”
他看向石昊，眼神锐利：“石昊，你宗门被灭的真相，可曾从先前俘虏口中问出？”
石昊闻言，虎躯一震，眼中悲痛与仇恨交织，重重点头：“问出来了！是蚀灵族‘血蚀堂’所为！当年战神谷发现了一处上古战神陨落之地，内有战神传承和一件关乎‘战神殿’信物的宝物。蚀灵族为了抢夺那信物，也为了扼杀战神血脉，趁老谷主闭关冲击境界的关键时刻，勾结谷内叛徒，里应外合，血洗了全谷！老谷主他……他为了掩护我们几个核心弟子突围，自爆了战神血脉，与那血蚀堂堂主同归于尽……”说到最后，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哽咽，虎目含泪。
叶清雪默默上前，轻轻拍了拍石昊宽厚的肩膀。苏小蛮也红着眼眶，递上一方手帕。影七的阴影中，也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血蚀堂……在何处？”凌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怒到极致的表现。
“就在天妖山脉以北，靠近‘玄冥冰海’的‘血蚀幽谷’！”石昊擦去眼泪，眼中只剩下刻骨的仇恨和坚定的杀意，“老大，我要报仇！我要亲手宰了那帮畜生，用他们的血，祭奠我战神谷上下三千七百五十二口亡魂！”
“玄冥冰海……”凌云眼神微动。按照五行道种线索，水行本源所在，正是玄冥冰海深处的“玄冥真水”。正好，两事并作一事。
“你的仇，就是我们的仇。”凌云看着石昊，语气斩钉截铁，“血蚀堂，必灭。战神谷的英灵，需要告慰。”
他转向叶清雪和苏小蛮、影七：“清雪，小蛮，影七，你们……”
叶清雪打断他，语气清冷而坚定：“凌大哥，我与你同去。天剑阁之事，我已传讯回阁，自有阁中长老处置。眼下，助石昊兄弟复仇，铲除蚀灵族余孽，更为紧要。”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而且……月婵姑娘的仇，我也要出一份力。”
苏小蛮用力点头，虽然眼圈还红着，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强：“凌大哥，我也去！我的阵法虽然比不上蚀灵族的邪阵，但干扰、困敌还是能做到的！而且……我也想为月婵姐姐做点什么。”
影七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用行动表明了态度。阴影中，那双眸子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看着眼前这些生死与共的伙伴，凌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悲痛。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感谢的话，有些情谊，记在心里便是。
“好，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前往玄冥冰海，血蚀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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