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剑阁崩，因果了（1/2）
天剑阁护山大阵“万剑凌天阵”催发到极致。
万千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气，如同倾盆暴雨倒卷苍穹，撕裂空气的尖啸汇聚成一片淹没一切的轰鸣，从四面八方、上下左右，毫无死角地朝着凌云一行人攒射而来。每一道剑气都凝练着精纯的庚金杀伐之意，足以洞穿山岳，截断江河。此刻万剑齐发，威势当真惊心动魄，寻常炼虚修士见此阵仗，怕是瞬间就要被绞杀成齑粉，连神魂都难逃。
林惊涛立于主峰阵眼，手持惊涛剑，须发皆张，眼中带着狰狞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他赌上了天剑阁千年积累的庚金地脉之力，催动这最强一击，誓要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连同叶清雪那个叛徒，一举诛灭！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天地变色的剑气狂潮，凌云只是静静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的混沌磨盘虚影，碗口大小，逆向缓缓旋转，混沌色泽深沉内敛，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芒，甚至没有外泄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它就那么静静地悬在凌云掌心，仿佛一个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微型黑洞。
下一秒，万千剑气降临。
嗤嗤嗤嗤嗤——！
预料中惊天动地的碰撞爆炸并未发生。那足以将精铁瞬间汽化的凌厉剑气，在靠近混沌磨盘虚影方圆十丈范围时，就像冰雪遇到了炽热的烙铁，又像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凌云的瞳孔深处，倒映着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混沌符文流转。在他的感知中，那万千剑气蕴含的磅礴庚金杀伐之力，在触及混沌磨盘虚影散发的无形力场边缘时，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万物归墟，返本还源”意境的伟力捕捉、拉扯、分解。锋锐无匹的剑气被寸寸剥离，精纯的庚金灵力被抽丝剥茧般炼化出来，然后被逆向旋转的磨盘虚影无声地吞噬、碾磨，最终化为一缕缕最原始、最混沌的精纯能量，反过来补充到磨盘虚影之中，使其旋转似乎凝实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安静得诡异。漫天剑气狂潮，撞上那小小的磨盘虚影，就像汹涌的浪涛拍击在亘古不变的礁石上，除了粉身碎骨，化为更细微的水沫，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这……不可能！”主峰上，通过阵法感应到这一幕的林惊涛，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大阵凝聚的、足以绞杀炼虚中期修士的恐怖剑气，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迅速消散、湮灭！那感觉，就像是用尽全力挥出的重拳，打在了空处，不，是打在了一个能吞噬一切力量的深渊里！
不仅是林惊涛，那三位太上长老，以及所有在阵位上拼命灌注灵力、维持大阵运转的天剑阁弟子，全都感觉到了。一种深沉的、源自力量本质被碾压的无力感和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到底是什么神通？！鹰剑长老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继续！灌注所有灵力！启动‘天剑碑’！本座不信他能一直撑下去！”林惊涛双眼赤红，状若疯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惊涛剑上。湛蓝长剑发出凄厉的嗡鸣，剑身浮现出丝丝血纹，引动的庚金地脉之力骤然暴涨！
主峰之巅，那座高达百丈、通体如白玉、上面刻满古朴剑纹的“天剑碑”猛然爆发出冲霄的金白光华！碑体上，一道模糊的、仿佛蕴含着一丝上古剑意的巨大剑影缓缓浮现，融入到大阵之中。顿时，原本有些涣散的万千剑气再次凝聚，并且带上了一丝古老、苍茫、斩断一切的可怕意志，威力比之前暴增数倍！
“冥顽不灵。”凌云微微摇头，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抬起的左手，五指缓缓收紧。
掌心的混沌磨盘虚影，旋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线。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形的吞噬。那混沌磨盘虚影骤然膨胀，瞬息间化为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凝实得仿佛由混沌原石雕琢而成的巨大磨盘！磨盘上下两层逆向飞旋，无数细密到极致的混沌符文在盘面上流淌，发出低沉如远古雷鸣般的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能磨灭天地万物的恐怖“场域”，以磨盘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刚刚凝聚、带着上古剑意的漫天剑气，在这混沌场域覆盖的瞬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丢进了飞速旋转的磨盘之中！
滋滋滋——嘎嘣！咔嚓！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碎裂、碾磨声密集响起。那无数金色剑气，连同其中蕴含的上古剑意，如同脆弱的琉璃，在混沌磨盘的碾磨下，寸寸崩碎，化为最纯粹的金色光点，然后被磨盘无情地吞噬、转化。磨盘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被“磨平”的质感，露出下方黑沉沉的虚空背景，随即又被天地法则快速修复。
“不——！我的剑意！我的大阵！”林惊涛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感觉到自己与本命飞剑、与天剑碑、与整个“万剑凌天阵”的联系，正在被那股恐怖的磨灭之力强行切断、剥离、碾碎！反噬之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神魂和丹田之上。
噗！噗！噗！
主峰之上，包括林惊涛和三位太上长老在内，所有主持大阵核心的修士齐齐喷出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尤其是那些修为较低的弟子，更是直接萎顿在地，气息奄奄，甚至有人当场经脉尽碎，修为全失！
而那笼罩天剑峰的璀璨金色剑罩，此刻如同被顽童狠狠砸了一石头的蛋壳，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急速暗淡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破。”
凌云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左手虚握，向下一按。
空中那巨大的混沌磨盘虚影，随着他的动作，缓缓下沉，朝着下方那布满裂痕的“万剑凌天阵”光罩，压了下去。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就是这种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无法躲避的沉重和威严，仿佛天穹倾覆，磨盘碾世。
咚！！！
磨盘虚影与金色剑罩接触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整个天剑山脉地心都跟着震颤了一下的巨响。
咔、咔嚓嚓——轰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传承了天剑阁千年、号称可挡炼虚巅峰一击的“万剑凌天阵”，如同被巨轮碾过的薄冰，轰然碎裂！无数金色光点混杂着破碎的剑气、崩散的阵纹，如同烟花般漫天炸开，随即被紧随其后的混沌磨盘力场一卷，便消弭于无形。
主峰之巅，那座高达百丈的天剑碑，发出一声哀鸣，碑体上瞬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轰然崩塌，碎石四溅！
“噗——！”林惊涛再次狂喷鲜血，本命飞剑“惊涛”发出哀鸣，剑身上湛蓝光华黯淡，灵性大损。他气息暴跌，面如金纸，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混沌传承……竟可怕至此？！
“万剑凌天阵……破了……”那位胖乎乎的太上长老喃喃道，眼神涣散，仿佛信仰崩塌。
“天要亡我天剑阁啊！”白发老妪太上长老仰天悲呼。
“跟他们拼了！”鹰剑长老眼中凶光一闪，强提法力，化作一道凄厉剑光，不顾一切地冲向空中的凌云。他知道，阵法被破，天剑阁最大的依仗已失，今日恐难善了，唯有拼死一搏！
“找死。”石昊冷哼一声，早就按捺不住，提着巨斧，浑身腾起暗红色的战神气血，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迎了上去。“你的对手是俺！”
月婵素手轻扬，翠绿色的藤蔓凭空而生，如同灵蛇般缠绕向另一位冲上来的胖长老。洛璃指尖法诀变幻，道道清冷月华洒落，带着禁锢与净化之力，罩向那白发老妪。影七的身影则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出现在那些试图结阵反击的天剑阁普通长老和精锐弟子中间，阴影之刃无声划过，带起一蓬蓬血花。
叶清雪没有动。她的目光，自始至终，只牢牢锁定在一人身上——林惊涛。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的仇恨、愤怒、悲伤，在此刻即将宣泄前，本能的激动。握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星辰剑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心绪，发出轻微的、渴望饮血的嗡鸣。
“清雪。”凌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平静无波，“去吧。了结你的因果。”
他收回了混沌磨盘虚影。施展此神通，尤其强行磨灭“万剑凌天阵”这种级别的阵法，消耗比他预想的要大。丹田内的混沌道丹旋转都有些滞涩，虚元力去了近三成。此神通威力绝伦，但对现阶段的我还是负担不小，不可轻用。他心念一动，五行道种微微发光，开始从虚空中贪婪地汲取灵气，快速补充消耗。同时，他负手而立，气息锁定了下方蠢蠢欲动的天剑阁其他高手，以及那些隐藏在后山、试图启动某种自毁或逃遁禁制的气息。有他在，无人能干扰叶清雪。
“是！”叶清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而决绝。她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身影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剑光，直奔主峰之巅，那个她恨之入骨的身影。
“叶清雪！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当年若非本座心善，留你一命，你早已……”林惊涛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用言语扰乱叶清雪心神，同时暗中调息，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受损的剑心，手中惊涛剑再次亮起微光。
“住口！”叶清雪厉声打断，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恨意，“你不配提我师尊！更不配提‘心善’二字！林惊涛，今日，我便用你的血，祭奠师尊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她人剑合一，星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剑身之上，七点星芒依次亮起，勾连成一片微缩的星辰剑图。没有繁复的剑招，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一道凝聚了她毕生修为、全部恨意、以及星辰剑体本源之力的绝杀剑光——星陨！
剑光如流星坠地，带着一往无前、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瞬息间刺到了林惊涛面前！空间被拉出一道漆黑的细线，那是剑光速度太快，锋芒太利，暂时割裂了虚空！
林惊涛瞳孔紧缩，他能感受到这一剑中蕴含的可怕杀意和决绝。他不敢怠慢，狂吼一声，将残余法力不顾一切地注入惊涛剑，剑身湛蓝光芒大盛，化为一片怒涛汹涌的剑意海洋，朝着叶清雪的流星剑光拍击而去！这是他压箱底的绝学惊涛拍岸！
轰！！！
星辰剑光与湛蓝怒涛狠狠撞在一起！刺眼的光芒爆发，恐怖的剑气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主峰之巅的宫殿楼阁摧枯拉朽般夷为平地，无数碎石断木被卷上高空。
光芒稍敛，只见叶清雪身形踉跄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剑，死死盯着前方。而林惊涛则更惨，他披头散发，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染红了紫金剑袍，手中惊涛剑光芒黯淡，剑身上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他气息萎靡，眼中充满了惊怒和……一丝恐惧。叶清雪的修为明明比他低，但这一剑的决绝和威力，竟隐隐压过了他受损后的反击！
“你的剑……钝了。”叶清雪抹去嘴角血迹，声音冰冷，“被权欲腐蚀，与邪魔勾结，你的剑心早已蒙尘，不配用剑！”
“你懂什么！”林惊涛嘶吼，“大道争锋，胜者为王！本座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剑阁能更加强大，屹立不倒！你那师尊迂腐不堪，守着所谓的正道，挡了本座的路，死有余辜！”
“强词夺理！”叶清雪眼中杀意更盛，不再多言，星辰剑再起，剑光分化，刹那间，七七四十九道凝练的星辰剑芒凭空浮现，每一道都锁定林清涛周身要害，如同流星雨般攒射而下！星辰剑典——星雨涤尘！
林惊涛咬牙，挥剑格挡，剑光与剑芒碰撞，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他毕竟是炼虚中期巅峰，虽受伤不轻，底蕴犹在，一时之间，竟勉强挡住了叶清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是强弩之末，败亡只是时间问题。叶清雪的剑，一招比一招狠，一招比一招快，带着不杀他誓不罢休的决绝。
另一边，石昊与鹰剑长老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石昊打法狂野，仗着战神血脉带来的强悍肉身和恢复力，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架势，巨斧挥舞间，开山裂石，逼得擅长灵巧刺杀的鹰剑长老狼狈不堪，身上已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斧痕。
月婵与胖长老的战斗则显得“温和”许多，翠绿藤蔓生生不息，缠绕束缚，消磨对方的剑气和灵力，胖长老空有一身凌厉剑术，却被无穷无尽的藤蔓困住，有力无处使，憋屈得直欲吐血。
洛璃对阵那白发老妪，月华之力与对方阴柔诡谲的剑光交织，看似平静，实则凶险万分。老妪剑法老辣，但洛璃的月华之力似乎对她的剑气有某种克制作用，让她束手束脚。
影七则如同真正的暗影死神，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每一次现身，必有一名天剑阁的高手倒下，效率高得吓人。他所过之处，阴影蔓延，死气森森，让那些普通弟子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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