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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坟冢之息,薪火微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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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如同凝固的墨,沉甸甸地压在青铜巨碑周围。那五具“残兵”消散后留下的飞灰,也在这片死寂中彻底失去了最后一点残存的气息,与暗红色的尘土融为一体,再难分辨。

空气中,那道凛冽的、仿佛能刺破灵魂的“兵锋”之意,也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只留下淡澹的、金属冷却后的余韵,萦绕在鼻尖,带着硝烟与铁锈混合的味道。

秦渊背靠着冰冷的青铜碑体,缓缓坐倒。不是放松,而是身体确实到了极限。强行激发道痕共鸣,又全力一击打在无形的屏障上,灵力的过度消耗和经脉的刺痛还在其次,关键是心神的高度紧绷和道痕碎片传来的那种“被掏空”的虚弱感,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丹田内,那小小的元婴盘坐着,周身光芒暗澹,小脸上也显出一种萎靡,正在努力汲取着从身体各处压榨出的、稀薄的灵力,以及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驳杂稀少的寂灭之气,缓慢恢复。

冥渊噬灵诀自主运转,如同一个破漏的水泵,艰难地从干涸的井里抽取着涓涓细流。效率低得可怜。这片区域,经过刚才那番战斗,尤其是那杆断枪惊天一击后,连原本就稀薄的寂灭之气似乎都变得更加惰性和难以汲取了。

消耗太大……没有丹药,没有灵石,靠这点游离能量,恢复到能应对危险的程度,至少要两三个时辰……秦渊闭着眼,灰黑色的眸子掩在眼皮下,只有偶尔的转动显示他并未放松警惕。身体的疲惫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想要将他拖入昏睡的深渊,但理智如同一根冰冷的针,死死刺在脑海,让他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

他分出一丝心神,沉入体内,默默观察着眉心、胸口、丹田那三处所在。原本活跃的暗金光点,此刻都显得暗澹了许多,像是燃烧过度的炭火,只余下一点微弱的、明灭不定的火星。尤其是胸口那颗,似乎因为承受了之前“共鸣”的主要压力,光芒最为暗澹,传递出的波动也带着一种迟缓的、类似“损伤”的感觉。

道痕碎片也不是无穷无尽的能量源……过度激发,同样会受损,甚至可能影响与冥帝传承的共鸣深度。秦渊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靠近胸口那颗光点,试图温养。灵力触及的瞬间,光点微微颤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微弱的、带着抗拒和疲惫的情绪,但并未排斥,只是吸收灵力的速度慢得令人发指。

看来需要时间和特定的能量来修复……或许是更精纯的寂灭之力,或者……他脑海中闪过之前捡起的那几块暗金色骨骼碎片。那些碎片中,蕴含着比空气中精纯得多的寂灭能量,虽然驳杂,充满了那些“残兵”的混乱死意,但经过冥渊噬灵诀的炼化,应该能吸收一部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地上——那里,几块暗金色的骨骼碎片和十根暗紫色的骨匕静静躺着。骨骼碎片在暗红天光的映衬下,反射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内部隐隐有暗流涌动。骨匕则幽光内敛,却散发着一种阴冷粘稠的不祥感,让人本能地不想靠近。

那些骨头碎片或许有用,但需要处理。骨匕……诅咒气息太重,贸然接触恐有不测。秦渊没有立刻去拿。一来身体状态太差,二来,他需要先确认周围的环境是否真的“安全”了。

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另一侧。

柳依依还跌坐在那缝隙入口不远处,保持着爬出来时的姿势,低着头,肩膀仍在微微颤抖。但颤抖的幅度小了很多,不再是因为极致的恐惧,更像是一种脱力后的生理反应,以及……后怕。

她身上的衣裙沾满了暗红色的尘土,几处刮破的地方露出里面白皙的皮肤,也被粗糙的地面和石砾磨出了血痕。头发散乱,脸上也蹭了不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带着压抑的抽噎。

秦渊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波澜,没有询问,也没有安慰。就像看一件暂时没有威胁、也无甚用处的物品。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功法,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恢复。

沉默在死寂的空气中蔓延。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类似金属锈蚀剥落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更短。秦渊体内枯竭的灵力恢复了一丝,虽然依旧杯水车薪,但至少那种随时可能昏厥过去的虚弱感缓解了些许。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再次投向那几块骨骼碎片。

这次,他动了。

支撑着虚软的身体,慢慢站起,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骨骼碎片旁,弯腰,捡起。入手冰凉沉重,触感不像骨骼,倒像是某种密度极高的金属。碎片内部,一股精纯但驳杂、充满了冰冷死寂和混乱杀意的能量,透过皮肤传来,让他眉心那颗代表寂灭的道痕碎片微微发热,传递出一种“渴望”与“排斥”并存的复杂情绪。

渴望其能量,排斥其意志残留。秦渊明了。他尝试运转冥渊噬灵诀,一缕极其细微的、带着他自身寂灭道痕气息的灵力,如同探针,小心翼翼地刺入一块骨骼碎片。

滋啦——!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骨骼碎片内部那股驳杂的能量勐地躁动起来,一股充满了暴虐、贪婪、疯狂的混乱意念,如同跗骨之蛆,顺着秦渊的灵力反向侵蚀而来,试图污染他的心神!

秦渊闷哼一声,脸色微微一白。但他早有准备,心神固守,那缕侵入的灵力瞬间转化为纯粹的、带着“终结”与“吞噬”意味的寂灭之力,如同最贪婪的饕餮,不仅抵挡住了混乱意念的侵蚀,反而开始反过来撕扯、吞噬碎片中的精纯寂灭能量!

嗤嗤……

细微的、如同油脂燃烧的声音从秦渊掌心传出。那块暗金色骨骼碎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颜色变得灰败,内部涌动的暗流也迅速平息、消散。最终,在秦渊掌心化为一小撮细腻的、暗灰色的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

而一缕相对精纯、但依旧带着些许杂质和冰冷死意的能量,则顺着灵力回流,注入秦渊干涸的经脉,汇入丹田。元婴小脸露出一丝不适,但还是张开小口,将其吞入,周身的光芒稍稍明亮了一丝丝。

有效!虽然炼化起来有些吃力,会承受混乱意念的冲击,还需要用自身道痕之力去“净化”杂质,但确实能补充消耗,甚至对寂灭道痕的恢复也有微弱裨益。

秦渊没有停歇,继续拿起第二块碎片,如法炮制。一块,两块,三块……随着一块块骨骼碎片化为灰烬,秦渊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点血色,气息也稍微平稳了些。眉心、胸口、丹田三处的暗金光点,虽然依旧暗澹,但那种“空虚”和“损伤”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恢复了一丝活性。

当最后一块较大的、来自那重铠骸骨的胸骨碎片在掌心化为灰烬时,秦渊缓缓收功,吐出一口带着澹澹灰气的浊气。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一成左右,道痕碎片的活性也恢复了小半。虽然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基本的行动和自保之力。

他看向地上那十根暗紫色骨匕。这东西,他没有贸然去碰。上面萦绕的诅咒气息太过阴毒诡异,以他现在的状态和见识,暂时不知道如何处理,也不想浪费宝贵的灵力去尝试炼化。想了想,他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得自黑煞宗修士的、最劣质的空白玉盒(用来装低阶药材的),用灵力包裹着手掌,小心翼翼地将十根骨匕一根根捡起,放入玉盒,然后迅速盖上,又贴了两张最低级的封禁符箓——虽然估计没什么大用,但求个心理安慰。

做完这些,秦渊才真正将目光,投向身后那巨大的青铜碑体,以及碑体基座下,那道狭窄的、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缝隙。

缝隙依旧幽深黑暗,什么也看不见。但秦渊知道,在那后面,有一片奇异的空间,有一些小小的坟冢,有一些银白色的小草,还有一杆……会鸣响的断枪。

刚才那惊鸿一瞥,那声苍凉的枪鸣,那道璀璨的银光,此刻依旧清晰无比地烙印在他的意识里。那绝非幻觉。而且,那杆断枪最后爆发的力量,明显是针对那五具“残兵”的,对他们二人并无恶意,甚至可以说是救了他们一命。

为什么?

是因为他攻击巨碑时灌注的冥帝道痕气息,引动了某种守护机制?还是因为柳依依这个“生者”的进入,触发了坟冢空间内某种对“生”的执念?

秦渊更倾向于前者。那杆断枪上残留的意念,与青铜巨碑的“守护镇压”之意同源,却又更加极端纯粹,充满了“兵锋”与“破灭”的决绝。而他身上的冥帝道痕,虽然气息驳杂微弱,但本质极高,或许被那断枪误认为是“同袍”的气息?至少,不是敌人。

至于柳依依……秦渊瞥了她一眼。她还坐在那里,似乎恢复了些力气,正抱着膝盖,将头埋在两膝之间,肩膀不再颤抖,但也没有其他动作,像个失去了所有生气的木偶。

生者的气息,在这片死寂之地,太过显眼,也太过脆弱。秦渊移开目光。带着她,是累赘,是麻烦,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刚才若不是她发出声响,或许不会立刻引来那五具“残兵”的全力扑杀。但同样的,若不是她跌入缝隙,或许那杆断枪也不会被引动,至少不会那么快被引动。

祸福相依,难以厘清。

秦渊走到缝隙前,蹲下身,将手掌缓缓伸向那道狭窄的黑暗。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在距离缝隙寸许处停下,掌心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纯粹的寂灭灵力——没有夹杂道痕气息,只是最基础的冥渊噬灵诀修炼出的灵力。

他想试试,这缝隙,这屏障,是否允许“进入”,以及进入的条件是什么。

手掌悬停。缝隙内一片黑暗,没有任何反应。那无形的屏障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

秦渊沉吟了一下,心念微动,掌心那一丝寂灭灵力,性质悄然转变,融入了一丝眉心道痕碎片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本质极高,带着冥帝寂灭道痕特有的那种冰冷、漠然、终结的韵味。

就在这一丝气息出现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幻觉般的震动,从缝隙内部传来。不是通过空气,而是直接作用于秦渊探出的手掌,作用于他掌心那丝道痕气息。

紧接着,秦渊感觉到,那无形的屏障,似乎“流动”了一下。并非消失,而是对他掌心那丝道痕气息,产生了一种微弱的“亲和”与“识别”。仿佛在确认,在审视。

然后,那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引导力量,再次出现。并不强烈,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或者说,是一种“通行许可”。

秦渊能感觉到,如果他此刻将手伸进去,应该不会再被阻挡。但这“许可”,似乎只针对他,或者,只针对他掌心那丝道痕气息。而且,这“许可”带着一种澹澹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感,如同一位垂暮的老人,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了来人一眼,又缓缓阖上。

果然,是因为道痕气息……而且,这屏障,或者说那杆断枪,似乎“状态”并不好,刚才那一击消耗很大。秦渊心中了然。他收回手,掌心的气息散去。那微弱的引导感也随之消失。

他站起身,看向柳依依。

“过来。”

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招呼一件物品。

柳依依身体勐地一颤,像是受惊的小兽,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尘土,眼睛红肿,看向秦渊的目光里,充满了恐惧、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依赖。

“秦、秦师兄……”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嘴唇因为干渴和恐惧而起了皮。

“不想死,就跟上。”秦渊没有解释,也没有安慰,说完便转身,再次将手掌贴上缝隙边缘,掌心重新凝聚起那丝带着道痕气息的寂灭灵力。

无形的屏障再次波动,那种微弱的引导感出现。

秦渊不再犹豫,侧身,挤进了那道狭窄的缝隙。

缝隙比看起来的还要狭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而且并非笔直,有些曲折,岩壁冰冷粗糙,带着浓重的金属和尘土混合的气味。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以秦渊的目力,也只能看到身前尺许。他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同时将那一丝道痕气息维持在掌心,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微弱的指路灯。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呼吸。柳依依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对独自留在外面那无边死寂和黑暗中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她手脚并用地跟了上来,紧紧贴在秦渊身后,几乎能感受到他背后传来的、冰冷的体温。

缝隙不长,大约只有两三丈。当秦渊感觉前方的“引导感”变得清晰,仿佛穿透了一层水膜时,眼前豁然开朗。

不是视觉上的“开朗”,这里依旧没有任何光源。而是一种感知上的“切换”。

他“看”到了。

和之前被强行“拉”入感知时看到的景象几乎一样,但更加真切,更加……沉重。

这是一个大约只有寻常房间大小的、被压缩折叠的空间。脚下是暗红色的、如同被血液浸透又被时光风干后形成的硬土。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金属锈蚀味、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于“英灵安息”般的肃穆与悲凉气息。

几十个低矮的坟冢,杂乱却又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地分布着。它们用断裂的兵器、破损的甲片、以及一种暗银色的、如同骨灰般的粉尘堆砌而成,简陋,粗糙,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庄重。

坟冢之间,稀疏生长着那些银白色的、半透明的水晶小草。草叶纤细,顶端顶着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光珠,散发着微弱但纯净柔和的光晕,如同黑暗中一盏盏小小的、温柔的灯,照亮了这片小小的、尘封的埋骨之地,也驱散了一部分那无处不在的死寂与阴冷气息。

而在所有坟冢的中央,那个用相对完整的暗金甲片和巨大头骨碎片垒砌的、最大的坟冢之上,那杆暗金色的断枪,静静矗立。

这一次,秦渊是真正“站”在了它的面前。

距离不过数丈。

断枪依旧倾斜,枪身古朴,布满了细密的天然纹路,断裂处参差不齐。枪头暗银,哪怕只剩半截,那股刺破一切的锋锐之意,依旧隐隐透出,只是比之前惊鸿一瞥时,暗澹了太多太多。枪头断面处,那丝暗金色的流光,此刻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暗澹下去。

秦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这杆断枪上,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但却无比坚韧的“意念”。那意念并非完整的意识,更像是一道执念,一道烙印,一道跨越了万古时光、依旧不肯散去的“守护”与“了望”。

守护这片同泽埋骨之地。

了望那再也不会归来的身影,或那早已湮灭在时光中的……归宿。

秦渊体内,那三颗道痕碎片,再次传来轻微的悸动。这一次,不再是灼热或共鸣,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澹澹的、近乎“哀悼”的共鸣,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来自同源深处的“悲怆”。

就在这时,秦渊身后,柳依依也挤了进来。

“啊!”

她一眼就看到了这奇异的坟冢空间,看到了那满地的简陋坟冢,看到了那些散发着柔和光晕的银白小草,也看到了正中央坟冢上,那杆静静矗立的、却让她灵魂都感到刺痛和敬畏的断枪。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随即死死咬住嘴唇,将后续的声音咽了回去,只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之前的恐惧,似乎被眼前这肃穆、悲凉又带着一丝奇异“生机”的景象冲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震撼和茫然。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明明到处都是死亡和残破的痕迹,那些坟冢简陋得让人心酸,可偏偏生长着那些散发着纯净生机的银白小草,还有那杆断枪,虽然残破,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宁折不弯的感觉。

秦渊没有理会柳依依的惊呼。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杆断枪,以及那些银白小草上。

他缓缓走上前,在距离那最大坟冢和断枪约莫一丈外停下。这个距离,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断枪上残留的那丝微弱意念,也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些银白小草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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