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靖王施压，凝霜违心（2/2）

可这些日子亲眼所见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那个骂骂咧咧却事事亲为的年轻钦差，那些因为防疫措施而真的活下来的百姓，那座虽然依旧悲惨、但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秩序和希望的死城……

她第一次，在执行任务时，感到了如此清晰的抵触。

制造更大的混乱？意味着更多无辜的人会死，疫情会彻底失控，这座城可能真的变成鬼域。直接刺杀？以林澈现在的警惕和身边的防护，成功的几率并不高，而且一旦失败或暴露，她自己也可能陷在这里。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似乎并不希望看到那个在绝境中咬牙硬撑、用最粗鲁的方式做着最实在事情的身影，就这样倒下，或者身败名裂。

这种情绪，对刺客而言，是致命的。

苏凝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再睁开时，那双眸子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她取出纸笔，就着油灯，写下了回信。

“目标防护极严，日夜有高手贴身。防疫已成体系，民心思定，强行制造大乱恐难，且易暴露。拟寻其防疫破绽，或离间其与地方官、百姓关系，徐徐图之。请宽限时日。”

写完后，她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这几乎是明着在拖延和敷衍了。她知道这可能会引起靖王的怀疑和不满，甚至招致惩罚。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选择。

将回信用密语封好，通过隐秘渠道送出去后，苏凝霜靠在冰冷潮湿的地窖墙壁上，望着头顶那一小片黑暗，第一次对自己坚持了多年的刺客信条，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为了任务，可以不择手段，无视善恶。可如果任务本身……就是去摧毁一件似乎……并不完全错误、甚至可能是在救命的事情呢？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这些“软弱”的念头甩开。她是苏凝霜，是“雪刃”，不该有这些无谓的纠结。

可是，心底那丝涟漪，却再也无法彻底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