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召集人手，紧急筹备（1/1）

林澈回到自己那三进小宅子，一脚踹开院门，脸上的笑容和宫门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全收了起来，换上一种近乎凶狠的专注。

“阿福！王三！”他嗓门大得能震下房梁灰，“滚过来！”

阿福和王三早就在院里等着了，见少爷这架势，知道来真的了，赶紧跑上前。

“听好了！”林澈没进屋，就站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语速快得像蹦豆子，“咱们只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老子就得滚去杨州跟阎王爷抢人！这五天，都给我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他伸出左手，掰着手指头开始数：“第一，阿福！你带上陛下刚赏的银子，还有咱们之前攒的那些，现在！立刻！去市面上，把这几样东西，有多少给我收多少！”

他飞快地报出一串名字：“艾草！苍术！白芷！雄黄！生石灰！记住，要好的！艾草要陈年的，烧起来烟大味儿冲！苍术白芷要干透的！雄黄要成色足的！生石灰要新烧的，没受潮的！还有，棉布！细密的棉布！有多少卷给我拉多少卷回来！粗麻布也要！烈酒！最便宜的那种烧刀子，整坛整坛地买！别怕花钱！花光了老子再想办法！”

阿福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摸出个小本子用炭条记，手都有点抖：“少爷，这……这么多？买来放哪儿啊？”

“放个屁！买来了就用！”林澈瞪眼，“第二，王三！你去咱们盐场在京城的关系户，还有你认识的那些三教九流里手艺人多的地方，给我招人！招胆子大、不怕死、家里拖累少、最好懂点草药或者会点木工缝补的！告诉他们，跟老子去杨州防疫，是玩命的活儿，但工钱给足！活着回来，另有重赏！死了……老子负责把抚恤银子十倍送到他家里！要自愿的，别他妈强拉硬拽！”

王三重重点头：“明白！少爷，招多少人？”

“先招五十个！要精不要多！”林澈想了想，“另外，盐场那边，你派人快马去一趟，问问老李头和赵铁柱，有没有自愿跟我走的老师傅，手艺好、人实在的，也带几个！他们对那些蒸煮晾晒、物料处理的土法子熟，说不定用得上！”

“是！”

“第三，”林澈转向刚从屋里出来的一个小账房，这是他之前从盐场带回来的，“你，跟阿福一起去，每笔开销，买的东西，数量，价钱，给老子记得清清楚楚！回头老子要跟户部、跟陛下报账！别到时候让人说老子中饱私囊！”

小账房赶紧点头。

“第四，”林澈揉了揉太阳穴，“老子屋里桌上，有昨晚熬夜写出来的一些东西，关于怎么防瘟避疫的土办法。阿福，你找几个识字的伙计，赶紧给我抄！抄他个几百份！字要大，要清楚，配上简单的图！什么勤洗手、喝开水、戴口罩、隔离病人、烧石灰水泼洒……都画明白了！到时候去了杨州，老子要满城贴！”

阿福一边记一边问：“少爷，啥叫……戴口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澈不耐烦地挥手，“快去！都动起来！别跟柱子似的杵这儿！”

阿福和王三等人轰然应诺，立刻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分头冲出了院子。

林澈又在院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冲回书房。书桌上摊着几张他凭着前世模糊记忆和这段时间搜集的零碎信息，涂涂改改写出来的“防疫手册”，字迹潦草得跟鬼画符似的。他抓起来看了看，又提笔补充了几条：病患排泄物深埋、尸体火化（这个可能难度太大，先标记）、划定隔离区、建立清洁水源……

写了几笔，他把笔一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妈的，时间太紧了！很多细节根本来不及推敲验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了地方随机应变！

他又想起公主给的那个锦囊，拿出来打开。里面是几个小巧的瓷瓶，贴着标签：“避秽香”、“清心丸”、“解毒散”。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素笺，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写着几种常见防疫草药的配伍和用法。

林澈看着那字迹，愣了几秒，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素笺折好，和瓷瓶一起重新放回锦囊，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他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这操蛋的疫情，还是骂自己此刻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柔软。

院子里很快又热闹起来。阿福带着人，一车一车地把采购来的东西往院里搬，艾草的辛辣味、石灰的呛人气很快弥漫开来。王三也陆续带了些面孔回来，有看着精悍的汉子，有老实巴交的工匠，甚至还有两个胆子大、自称懂些草药皮毛的游方郎中。

林澈顾不上细看，只让王三先把人安顿在隔壁租下的院子里，登记造册，讲明利害。

整个宅子，像一个突然上紧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忙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将至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