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男主调侃，安抚佳人（1/2）

秋风刮过宫墙，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马车轱辘边。

林澈站在车窗前，看着公主那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维持仪态的模样，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更浓了。他这人吧，正经话不会说，安慰人更是不在行，尤其对方还是个金枝玉叶的公主。

他挠了挠后脑勺，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跟他平时在盐场瞎扯淡时一个德行，带着点惫懒，又有点没心没肺。

“殿下，”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秘密似的，“您在这宫门口堵着我，又是着急又是上火的……该不会是怕我这一去，死在外头，没人给您挣以后买胭脂水粉、打新首饰的功劳钱了吧？”

“你！”赵灵溪被他这不着调的话噎得一口气没上来，瞪圆了眼睛，脸上飞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你胡说什么！谁、谁要你挣什么胭脂钱！”

“哎，不是啊？”林澈故作惊讶，眨巴眨巴眼，“那您这眼圈红红的，是沙子迷眼了？这宫门口风是大了点哈。”

赵灵溪又气又急，偏偏拿他这副滚刀肉的样子没办法，只能咬着嘴唇瞪他。

林澈看她这样，笑得更欢了，还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在自己胸口拍了拍，拍得梆梆响：“殿下，您就把心搁肚子里吧！我林澈这条命，硬着呢！您忘了？盐场那百十斤的盐袋子都没砸死我，几个见不得光的刺客也没弄死我，阎王爷那点名册上，我的名字估计早就被墨水糊了，看不清了！他老人家业务繁忙，懒得费劲巴啦地收我这种麻烦货色！”

他这话说得又糙又滑稽，什么“业务繁忙”、“麻烦货色”，把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的小莲都差点逗笑了，赶紧死死咬住嘴唇。

赵灵溪也是哭笑不得，心里的担忧和沉重被他这么一搅和，倒是散了不少。她没好气地嗔道：“满嘴胡吣！没个正经！”

“正经能当饭吃？能防瘟疫？”林澈耸耸肩，“殿下，我知道您担心。可这事儿吧，它已经这样了。我牛都吹出去了，陛下旨意也下了，总不能现在撂挑子说不去吧？那不成欺君了？您放心，我惜命着呢！去了杨州，我肯定捂得严严实实，能不进城就不进城，能离病患八丈远就绝不离七丈九！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还得把差事给您办漂亮了，到时候陛下论功行赏，少不了我的，自然也……嘿嘿，少不了殿下您举荐有功的那份儿不是？”

他这话半真半假，插科打诨，但里头那份“我会小心”、“我会努力活着回来”的意思，赵灵溪听懂了。她看着林澈那双虽然带着笑、却格外清亮的眼睛，心里那团乱麻好像被一只笨手笨脚却温热的手，轻轻捋顺了一些。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再抬眼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只是声音还带着点哑：“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本宫……并非阻拦你为国出力，只是……杨州情势，远非你想象那般简单。官场倾轧，人心鬼蜮，有时比瘟疫更毒。你虽有钦差权柄，但强龙不压地头蛇，切记……万事谨慎，莫要轻信任何人。”

这话是实实在在的提醒和关心了。林澈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色道：“臣明白。多谢殿下提点。”

赵灵溪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绣着兰草的深蓝色锦囊，递出车窗：“这里头，是本宫让太医院连夜配的一些避秽防疫的香药，还有些提神醒脑的丸剂，或许……有点用。另外，本宫已吩咐陈武，让他挑选几名最得力的护卫，随你一同南下。他们……比寻常官兵更靠得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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