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兑现承诺，研制白糖（2/2）

“林大人这又是折腾啥呢？跟泥巴较上劲了？”

“听说是在弄一种特别白的糖……”

“白的糖？那不成盐了？”

“谁知道呢……林大人想法多，咱看着就行。”

老李头有一次忍不住，凑过来看。林澈正对着一锅又失败了的、颜色诡异的糖浆运气。老李头瞅了半天，憋出一句：“大人，您这……是在熬药？”

林澈：“……”

试验陷入僵局。黄泥水淋法效果有限，而且不稳定。

林澈想起好像还有一种方法，用骨炭或者木炭吸附色素。骨炭？难道要去搞动物骨头来烧？木炭倒是现成的，盐场有的是。

他让人找来最细的木炭粉末，试着加到糖浆里搅拌，然后过滤。

结果……糖浆变成了灰黑色，过滤都滤不干净，彻底废了。

“活性炭……活性炭到底咋弄啊！”林澈抓狂了。他只知道活性炭要经过特殊处理才有吸附性，可具体怎么处理？高温？通气？完全没概念！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耗费材料，更耗费精神。林澈脾气越来越躁，在废棚子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破糖跟老子有仇是吧？”

“老子还不信了！盐都能搞定，搞不定你？”

“阿福！火！火又大了！你想吃炭烧糖浆啊？”

阿福被骂得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

王三看不下去了，劝道：“少爷，要不……缓缓？这么硬搞也不是办法。”

“缓缓？皇帝老儿能让我缓缓？”林澈眼睛发红，“再搞不出来，他下次‘提点’的就不是糖，怕是老子这项上人头了！”

话虽夸张，但压力是真大。

这天，他又对着一盆颜色改善不大、但总算没怪味的淡黄色糖结晶发呆。这已经是他反复用改进后的黄泥水淋了好几遍的“最佳成果”了，离雪白还差得远，但比市面上的砂糖，确实白净细腻了不少。

“难道……只能做到这程度了？”林澈有点泄气。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原来是京城一家大商号，听说盐场出了好盐，特意派了大管事，带着厚礼，想来拜会林澈，谈谈长期合作。

林澈正烦着，本想不见，但转念一想，这些大商号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

他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了身干净衣服，在盐场管事房见了那位姓钱的管事。

钱管事很是客气，先是对盐场新盐赞不绝口，表达了强烈合作意愿。林澈应付着，心思还在白糖上。

聊着聊着，林澈忽然装作不经意地问：“钱管事走南闯北，可曾见过海外或者极南之地，有一种糖，色泽雪白，晶莹如霜？”

钱管事一愣，仔细想了想，摇头：“雪白的糖？小人倒是未曾见过。南边交趾、占城一带的砂糖，已是最上等的了，也不过浅黄。林大人说的这种……莫非是仙家之物？”

林澈心里一沉。

钱管事又笑道：“不过，小人倒是听说，西域胡商偶尔会带来一种叫‘煞割罗’的糖品，其色如石，其甜甚浓，或许与大人所说有些相近？只是数量极少，价比黄金。”

煞割罗？石蜜？那也不是白的。

送走钱管事，林澈更郁闷了。看来这年头，白糖还真没出现，或者极其罕见。

“妈的，牛皮吹大了……”他瘫在椅子上。

但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他盯着桌上那盆淡黄色的“半成品”，眼神慢慢变得凶狠起来。

“黄泥水不行，木炭不行……老子换别的！”

他想起好像还有一种方法，用石灰？或者……鸡蛋清？好像叫凝聚法？能让杂质沉淀？

死马当活马医吧！

“阿福！去！找周木头支钱，买鸡蛋！买石灰！有多少买多少！”林澈跳起来吼道。

阿福吓了一跳：“少、少爷，买那么多鸡蛋干啥？咱也吃不完啊……”

“吃个屁！老子要蛋清！快去！”

废棚子里，新一轮更古怪的试验，又开始了。空气里，甜腻味中，开始混杂石灰的呛人气味和蛋清的腥气……

路过的工匠，都远远绕开，看着那冒烟的棚子，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同情。

林大人，怕不是魔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