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奉天1931:兵王逆旅 > 第227章 冰湖白刃战

第227章 冰湖白刃战(2/2)

目录

“还有,村里的乡亲们也要立刻转移。”陈峰对林晚秋说,“你带他们去后山的秘密营地,那里有我们之前准备的藏身洞。不管这边发生什么,天亮之前都不要回来。”

“那你呢?”

“我要给佐藤送一份大礼。”陈峰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让他看看,网也是可以反过来捕猎者的。”

命令下达,整个蛤蟆塘立刻行动起来。

战士们默默检查武器,分配弹药。乡亲们在林晚秋的组织下,背着不多的家当,扶老携幼向后山转移。刘大爷临走前抓住陈峰的手:“陈队长,你们……一定要活着回来!”

“放心,刘大爷。”陈峰拍拍老人的手,“我们命硬,阎王爷不收。”

周桐被“请”走时,似乎有些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陈峰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遗憾?

陈峰没时间细想。

夜里十点,队伍分两路出发。

老刀带三十人,全部是老兵,轻装简从,只带枪和手榴弹,绕远路去北口埋伏。陈峰带主力七十人,包括赵山河那队刚回来的战士——赵山河坚持要参战,他说要给大刘报仇。

雪还在下,风小了些,但气温降得更低,估计有零下三十度。战士们用布包住枪栓和扳机,防止冻住。每个人嘴里都含着一小块生姜,这是抗联的老传统,能提神醒脑,还能稍微抵御严寒。

两个小时后,陈峰带着主力抵达鹰嘴崖南面的山脊。

从这里往下看,——那是伪军生火取暖的痕迹。他们果然还在。

陈峰打了个手势,战士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栓子爬到陈峰身边,小声说:“队长,数过了,一共七个火堆,按每个火堆四五个人算,大概三十人左右,和赵连长说的一致。”

“机枪呢?”

“看到两挺,一挺在沟中间的大石头后面,一挺在北口附近。”

陈峰点点头,抬起手腕——那里没有表,但他养成了在心里计时的习惯。老刀他们绕远路,应该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就位。

这半个小时,格外漫长。

战士们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雪落在身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成了天然的伪装。有人忍不住咳嗽,赶紧用袖子捂住嘴,憋得脸通红。陈峰示意大家把雪含在嘴里,可以缓解干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峰盯着沟谷里的火光,大脑却在思考更远的事。

如果这次伏击成功,歼灭了这支伪军,佐藤会有什么反应?他会暴怒,调集更多部队围剿,还是会更谨慎,改变战术?周桐这条线,是彻底掐断,还是可以反过来利用,传递假情报?

还有关内的通道——如果周桐真是军统的人,那通道也许是真的。但经过这件事,还能合作吗?军统会相信一个差点被他们害死的抗联队长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北面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这是老刀就位的信号。

陈峰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打!”

六、雪谷围杀

第一枪是陈峰开的。

他瞄准了沟中间大石头后面的机枪手,那个伪军正抱着枪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枪声响起时,那人猛地一震,然后软软倒下,鲜血在雪地上溅开一朵暗红的花。

紧接着,七十支枪同时开火。

子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沟谷,伪军们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有人去抓枪,有人往石头后面躲,还有人傻站着,被子弹击中才倒下。

“敌袭!敌袭!”

“在哪打枪?!”

“妈呀,中埋伏了!”

伪军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他光着头从帐篷里钻出来,挥舞着手枪大喊:“别乱!都别乱!找掩体还击!”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吓得他赶紧趴下。

但伪军的反击很快组织起来。毕竟也是兵,虽然战斗力不如日军,但三十多人被围在沟里,困兽犹斗,爆发出的战力也不容小觑。那挺没被打掉的机枪开始咆哮,子弹扫在山脊上,打得积雪飞扬,碎石迸溅。

“栓子!”陈峰喊,“带你的神枪手,干掉那挺机枪!”

“是!”

栓子现在是陈峰培养的狙击小队队长,手下有五个战士,用的都是改造过的步枪——加装了简易瞄准镜,虽然简陋,但在两百米内精度很高。他们分散到不同位置,几乎同时开枪。

机枪哑火了。

但伪军又冒出第二挺机枪——原来他们有三挺,之前藏了一挺。

战斗进入胶着状态。

陈峰皱起眉头。这样打下去,就算能全歼伪军,自己这边伤亡也不会小。而且枪声传得远,三道沟的日军很可能已经听到了,援军随时会到。

必须速战速决。

他看了看地形,这条沟南北走向,两边是陡坡,伪军被压在沟底。如果能从上面往下扔手榴弹——

“赵山河!”陈峰喊,“带十个人,从左边山坡绕下去,贴近了用手榴弹炸!”

“明白!”

赵山河立刻带人出发。他们顺着山坡往下溜,动作很快,但伪军也发现了,调转枪口向他们射击。两个战士中弹倒下,但其余人继续前进。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扔!”

七八颗手榴弹冒着白烟飞向伪军最密集的地方。伪军惊恐地想躲,但沟底空间有限,无处可躲。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和硝烟吞没了半条沟。惨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伪军的抵抗瞬间瓦解。

“冲下去!抓活的!”陈峰下令。

战士们从山脊冲下,如猛虎下山。残存的伪军要么举手投降,要么转身逃跑,但北口已经被老刀堵住,逃过去的人迎头撞上密集的子弹。

战斗在十五分钟内结束。

清点战果:击毙伪军二十一人,俘虏九人,逃跑三人(被老刀的人追上一里地击毙)。缴获步枪三十四支,轻机枪三挺,子弹两千多发,手榴弹五十多颗,还有一批粮食和药品。

抗联这边,牺牲两人,重伤三人,轻伤七人。

“值了!”老刀咧着嘴笑,“这买卖划算!”

但陈峰笑不出来。他走到俘虏面前,伪军队长已经被炸断了腿,躺在地上哼哼。陈峰蹲下身:“谁派你们来的?”

“长……长官饶命……”伪军队长哭丧着脸,“是……是日本人……让我们在这里埋伏,说这两天会有抗联的人经过……”

“日本人怎么知道抗联会经过这里?”

“这……这俺就不知道了……日本太君只说,让我们埋伏好,看到人就打,打完就撤……”

陈峰盯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没全说实话,但现在没时间审问。他站起身:“老刀,把这些俘虏绑了,嘴堵上,先藏到那边的山洞里。等咱们撤了,再放他们走。”

“放了?”老刀不乐意,“这些狗汉奸,杀了算了!”

“杀了没用,反而会让伪军以后跟咱们死拼。”陈峰说,“绑着,冻一晚上,能不能活看他们造化。咱们抓紧时间打扫战场,立刻转移!”

战士们迅速行动。尸体被拖到隐蔽处用雪掩盖,武器弹药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破坏掉。重伤员用树枝和棉衣做成简易担架,轻伤员互相搀扶。

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东面突然传来枪声。

“队长!三道沟方向有日军过来!”哨兵气喘吁吁地跑来,“至少两个小队,还有骑兵!”

来得这么快!

陈峰心里一沉。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日军的反应速度超出了预期。这说明他们早有准备,很可能就在附近待命。

“按第二方案,分散撤退!”陈峰下令,“老刀,你带伤员和缴获的物资往北走,去黑瞎子沟。赵山河,你带二十人往西,在长虫岭设疑兵,吸引日军注意力。我带剩下的人往南,把日军引开!”

“队长,南面是绝路!”赵山河急道,“那边是悬崖!”

“我知道。”陈峰平静地说,“正因为是绝路,日军才会相信咱们走投无路了。你们放心,我自有办法脱身。记住,明天中午在老虎砬子会合,如果等到太阳落山我没到,你们就继续往北,去找杨靖宇将军的主力。”

“队长!”

“这是命令!”陈峰的语气不容置疑,“快走!”

队伍迅速分散。陈峰看着战士们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对留下的十五个战士说:“弟兄们,怕不怕?”

“不怕!”众人齐声回答,声音压得很低,但很坚定。

“好。”陈峰笑了,“那就让日本人看看,咱们中国人是怎么打仗的。跟我来!”

他们向南撤退,但故意留下明显的痕迹——踩倒的灌木,滴落的血迹,甚至故意扔下一两支破枪。日军追兵很快跟上,从脚步声判断,至少有五十人。

陈峰带着战士们且战且退,每次日军追近,就回头打几枪,然后继续跑。日军被激怒了,紧追不舍。

一个小时后,他们退到了一处悬崖边。

,根本跳不过去。左右都是陡峭的岩壁,无处可攀。

绝路。

日军追兵围了上来,大概四十多人,呈扇形散开。一个日军军官走出来,用生硬的中国话喊:“投降吧!皇军优待俘虏!”

陈峰靠在岩石后,检查了一下弹药。手枪还有五发子弹,步枪还有三发,手榴弹还有两颗。其他战士的情况也差不多,子弹都快打光了。

“队长,咋办?”一个年轻战士问,声音在发抖。

陈峰看看他,这孩子叫狗剩,才十七岁,是去年从劳工营里救出来的,全家都被日军杀了。

“狗剩,你后悔跟着我吗?”陈峰问。

狗剩愣了下,摇摇头:“不后悔。俺爹说过,人活一口气。跟着队长打鬼子,死了也值!”

“好。”陈峰拍拍他的肩,“那咱们就让他们看看,中国人这口气,到底有多硬。”

他站起身,对日军军官喊:“想要我们投降?可以!让佐藤英机亲自来跟我谈!”

日军军官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犹豫了一下,对旁边的人说了几句日语,那人跑回去报信。

趁着这个空档,陈峰低声对战士们说:“等会儿我喊‘跳’的时候,所有人跟我一起跳。”

“跳?”狗剩瞪大眼睛,“队长,

“相信我。”陈峰说,“还记得去年冬天,我让你们练习从高处跳雪吗?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战士们想起来了。去年冬天,陈峰确实带着他们做过这种训练——从两三丈高的地方跳到厚厚的积雪里,学习如何缓冲、如何落地。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现在明白了。

但这里是十几丈高的悬崖,

“怕吗?”陈峰问。

众人沉默了几秒,狗剩第一个说:“不怕!队长跳,俺就跳!”

“对!队长跳,我们就跳!”

陈峰笑了,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这时,日军军官又喊话了:“佐藤长官不在,但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放下武器,走出来!”

陈峰探出头,大声说:“好!我们投降!但你们要说话算话!”

他做了个手势,战士们慢慢站起身,把枪放在地上,举起双手。

日军军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挥挥手,让士兵上前抓人。

就在日军走到一半时,陈峰突然大喊:“跳!”

十五个人,像十五只鹰,纵身跃下悬崖。

日军冲到崖边,只见士兵从旁边找路下去追。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峰选择这里,是有原因的。

悬崖中间有一处突出的平台,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从上面根本看不出来。去年夏天,陈峰带人勘察地形时发现了这里,当时就想到可能会用上。

十五个人先后落在平台上,积雪缓冲了冲击力,但仍有三人摔断了腿,两人摔晕过去。陈峰自己的左臂也传来剧痛,估计是骨折了。

“快!进山洞!”他咬牙喊道。

平台内侧,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洞,不大,但足以容纳二十人。战士们互相搀扶着钻进山洞,陈峰最后一个进去,用积雪掩盖了洞口外的痕迹。

刚掩盖好,就听到上面传来日军的喊叫声和脚步声。他们在找下来的路。

山洞里漆黑一片,只有粗重的呼吸声。狗剩点亮了随身带的火折子——这是用牛角做的,防风防潮,能燃烧一刻钟。

微弱的火光下,每个人的脸都很苍白,但眼睛很亮。

“队长,你的手……”林晚秋不在,狗剩粗手粗脚地想帮陈峰检查伤势。

“没事,先看看其他人。”陈峰忍着痛,“重伤员有几个?”

“五个骨折的,两个昏迷的,其他都是轻伤。”一个老战士汇报。

陈峰点点头,撕下自己的棉袄袖子,用嘴和右手配合,把骨折的左臂固定住。剧痛让他额头冒汗,但他一声没吭。

“队长,咱们现在怎么办?”狗剩问,“日军肯定会找到下来的路,到时候……”

“他们找不到。”陈峰肯定地说,“这条山路很隐蔽,而且现在天黑了,雪又大,他们不敢贸然下山。等天亮他们找到路,咱们早就走了。”

“可是伤员怎么走?五个人骨折,动不了。”

陈峰看着洞里的战士们,沉默了一会儿:“我留下,你们走。”

“不行!”众人齐声反对。

“听我说。”陈峰压低声音,“我是队长,这是我的责任。而且我有办法脱身,你们没有。狗剩,你带能走的人,沿着山洞往里走。我记得去年勘察时,这个山洞另一头通到山背面,出口在一片松树林里。你们从那里出去,去老虎砬子跟老刀他们会合。”

“那队长你……”

“我自有办法。”陈峰笑了笑,“怎么,不相信我?”

狗剩红了眼睛:“俺信!但俺不能丢下队长!”

“这是命令。”陈峰严肃起来,“狗剩,你现在是代理队长,带着弟兄们活着出去,这是你的任务。明白吗?”

狗剩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能走的十个战士,互相搀扶着,深深看了陈峰一眼,转身向山洞深处走去。火折子的光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山洞里只剩下陈峰和五个重伤员。

两个昏迷的战士还没醒,三个骨折的疼得直哼哼。陈峰检查了他们的伤势,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腰带、布条、树枝——给他们做了简单固定。

“队长……你别管我们了……”一个骨折的战士虚弱地说,“你自己走吧……”

“别说傻话。”陈峰靠坐在洞壁上,右手里握着那把手枪,“咱们是战友,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外面传来日军的喊声,越来越近。他们果然在找下来的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峰闭上眼睛,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有七成把握脱身——等日军靠近时制造混乱,趁乱逃走。但现在有五个重伤员,他不可能丢下他们。

怎么办?

突然,他想起周桐白天说的那句话:“陈队长,你现在没有太多选择。”

是啊,没有选择。

那就创造选择。

他睁开眼,对还能说话的三个伤员说:“听着,等会儿日军进来,你们就说我是队长,让他们抓我。你们只是普通士兵,日军不会太在意。如果能活下来,记住,好好养伤,以后继续打鬼子。”

“队长!不行!”

“这是命令。”陈峰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已经决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藤蔓的缝隙往外看。雪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照得山谷一片银白。日军的身影在远处晃动,大概有二十多人,正在小心翼翼地下山。

最多十分钟,他们就会找到这里。

陈峰回到伤员身边,把手枪塞进一个昏迷战士的怀里——这是抗联的东西,不能落在日军手里。他自己则捡起一支缴获的日军步枪,检查了一下,还有两发子弹。

够用了。

他靠在洞壁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就像在现代部队训练时那样——深呼气,深吸气,让心跳慢下来,让大脑冷静下来。周围的疼痛、寒冷、危险,都渐渐远去,只剩下纯粹的专注。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洞外,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声也清晰可闻:

“这边有血迹!”

“小心!可能有埋伏!”

“散开!散开!”

陈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他举起步枪,对准洞口。

第一个日军士兵掀开藤蔓,探进头来。

陈峰扣动了扳机。

七、黎明前的黑暗

枪声在山洞里格外震耳。

第一个日军士兵额头中弹,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后面的日军立刻卧倒,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进山洞,打在岩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里面有人!”

“扔手榴弹!”

两颗手榴弹冒着烟滚进来。陈峰眼疾手快,捡起来反扔回去——一颗在空中爆炸,另一颗落在日军人群中,炸倒三四个。

但日军的火力太猛,而且他们显然不打算强攻,而是要困死洞里的人。

“队长……你走吧……”一个伤员艰难地说,“别管我们了……”

陈峰没说话,只是又开了一枪,打中一个试图靠近的日军。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了。

他把枪放下,从腰间拔出刺刀——这是缴获的日军三零式刺刀,刃口闪着寒光。

外面的日军似乎察觉到他没子弹了,喊话声又响起来:“投降吧!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

陈峰靠在洞壁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失血加上寒冷,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晕过去。

他咬破舌尖,剧痛让精神一振。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是枪声,但不是朝山洞里打,而是日军在朝另一个方向射击。

怎么回事?

陈峰挣扎着爬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十几个白色的人影正在从侧面袭击日军。他们动作迅猛,枪法精准,日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七八个。

是抗联的人?可是老刀他们应该早就走远了,赵山河去的是西面,狗剩他们从山洞另一头走了……

难道是——

“队长!队长你在里面吗?”

是栓子的声音!

陈峰精神一振,大喊:“栓子!我在这里!”

外面的战斗很快结束。十几个日军被全歼,抗联这边只轻伤两人。栓子冲进山洞,看到陈峰的样子,眼睛立刻就红了:“队长!你的手……”

“没事,先救伤员。”陈峰说,“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让你们去老虎砬子会合吗?”

“狗剩他们从山洞另一头出去,正好碰到我们在附近侦察。”栓子一边给陈峰包扎一边说,“听说你留下了,我们就赶过来了。队长,你也太冒险了!”

陈峰笑了:“打仗哪有不冒险的。其他弟兄呢?”

“都安全,伤员已经送到安全地方了。”栓子说,“队长,咱们得赶紧走,日军大部队可能快到了。”

战士们抬起重伤员,陈峰在栓子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出山洞时,外面的雪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日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一片雪地。

月光很亮,照得山谷如同白昼。

陈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洞,它救了他和战士们的命。但下一次,还有这样的幸运吗?

他不知道。

队伍迅速撤离。栓子他们显然对这里很熟悉,带着陈峰走了一条极其隐蔽的小路,在密林和岩石间穿行,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一处山坳,那里有几个用树枝和积雪搭成的窝棚。老刀、赵山河、狗剩都在,看到陈峰回来,全都围了上来。

“队长!你可算回来了!”

“队长,你的手……”

陈峰摆摆手:“死不了。情况怎么样?日军有什么动静?”

老刀汇报:“三道沟的日军主力已经出动,大概两个中队,正在这一带搜索。不过他们不熟悉地形,加上天黑,进展很慢。咱们暂时安全。”

“伤员呢?”

“都安排好了,林医生在处理。”赵山河说,“队长,那个周桐怎么办?还关在山洞里呢。”

陈峰想了想:“带他来见我。”

周桐被带来时,样子有点狼狈——头发乱了,脸上有擦伤,但神色依然镇定。他看到陈峰包扎的左臂,眼神动了动:“陈队长受伤了?”

“小伤。”陈峰盯着他,“周先生,昨晚的战斗,你怎么看?”

“很精彩。”周桐说,“以少胜多,反客为主。陈队长果然名不虚传。”

“那你觉得,日军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动计划的?”

周桐沉默了几秒:“陈队长怀疑我?”

“我不该怀疑吗?”陈峰反问,“你一来,我们就中了埋伏。你所说的那条通道,所谓的军统联络点,到底存不存在?”

周桐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陈峰:“打开看看。”

陈峰示意栓子打开。油纸包里是一张照片,还有几页写满字的纸。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长衫,站在一家药铺门口。陈峰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是黑石镇那家药铺的老板,林晚秋父亲的老相识。

“这是……”

“李掌柜,真名李秋白,军统东北站情报员,三年前奉命潜伏。”周桐说,“他每个月都会通过秘密渠道向关内传递情报,其中很多是关于日军在满洲的兵力部署和要塞修建情况。上个月他传回一份重要情报——日军正在中苏边境修建大型要塞群,代号‘东方马奇诺’。军统总部认为这份情报价值极大,所以才派我来,想通过你们,建立一条更稳定的情报通道。”

陈峰翻看那几页纸,上面确实详细记录了日军在虎头、东宁等地修建要塞的情况,包括兵力、工期、甚至设计图纸的复印件。

“这些东西,你怎么证明是真的?”

“我证明不了。”周桐坦然说,“信不信,由你。但我可以告诉你,昨晚埋伏你们的伪军,不是我引来的。我确实向关内汇报了你们的行动计划,但那是为了申请支援——军统原本计划在你们行动时,派人从侧翼协助。但不知道为什么,消息泄露了。”

“消息泄露?”陈峰盯着他,“从谁那里泄露的?”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