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古籍(1/2)
与贞子分别,杜荷回到长安。
回到莱国公府时,已是暮色将近。
府中灯火初上,回廊间侍女提灯静立,见了他纷纷行礼,唤一声“二公子”。
他随意摆手,径直穿过庭院,脚步轻快,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日王家庄中种种,犹在眼前。
贞子温软的躯体、含泪的眼眸,还有自己那番从游方道士口中听来的奇闻,此刻想来竟觉得那“伏火硫磺”之法,未必只是哄美人的虚言。
他心中似有什么东西被撬动了,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冒险的兴奋。
他没去正堂用膳,只让侍女将饭食送到自己房中。
匆匆用过几口,便坐不住了。
白日里对着贞子说的那些话,什么“道士醉语”、“崩釜裂石”,此刻在寂静的房中回想,愈发清晰起来。
他隐约记得,父亲书房里似乎收着些杂书,其中便有道家炼丹之属。
这个念头一生,便再难按捺。他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出,径直往父亲杜如晦的书房走去。
虽说父亲常年居于别院静养,这主院的书房平日少人使用,但里头藏书颇丰,规制依旧。
守书房的老仆认得他,虽有些讶异二公子夜间来此,却也不敢多问,只默默开了门,点了灯烛。
杜荷挥手让他退下,自己举着烛台,踱入这间弥漫着陈旧书卷与灰尘味道空间。
书架林立,卷帙浩繁。
杜荷凭着模糊记忆,在标着“诸子”、“方技”的架前逡巡。
烛火摇曳,映得书脊上的字迹忽明忽暗。他抽出一卷,展开看看,不是;又换一卷,仍不对。
如此翻了半晌,指尖忽然触到几册纸质略显粗厚、装帧古拙的卷子。
抽出一看,封皮上题着《太清石壁记》。
再旁寻,又有《真元妙道要略》、《抱朴子内篇》等。
杜荷心头一跳,就是这些了!他将这几册书卷拢在怀里,吹熄书房多余的灯烛,只留手中一盏,悄然退出,掩好房门,快步回到自己房中。
关紧房门,将烛台置于书案,杜荷迫不及待地展开那卷《太清石壁记》。
纸页微黄,字迹是工整的楷书,间或夹杂些古奥符箓与器物图示。
他耐着性子读下去,初时觉其言语玄虚,什么“阴阳构精”、“五行化生”,看得人头昏。但慢慢细究,其中记载的种种“合炼”、“伏制”之法,所用物料、步骤、火候,竟描述得颇为具体。
“……取硫黄、硝石各二两,雄黄少许,共研为末,纳于釜中,覆以六一泥固济……”杜荷手指点着这行字,眼睛亮了起来。硫黄、硝石!果然!
再看那图示,丹炉密封。
他放下此卷,又翻开《真元妙道要略》。
此书行文更似笔记杂录,记录了许多炼丹过程中的异象与警示。
杜荷一目十行地扫过,忽地几行字猛地攫住了他的目光:
“有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蜜烧之,焰起烧手面及烬屋舍者……此皆错谬,非正道也,学者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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