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可怜的海棠花(1/2)
出了科学院大门,被凉风一吹,杜荷才发觉自己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贞子小姐今日在王家庄的别院等他。
他本来计算着睡个懒觉时间充裕,却没料到太子和陈睿会一大早突然出现在科学院,还差点把太子撞个正着。
定了定神,杜荷骑上马,却未直接驰往王家庄,而是先绕了些路,确定无人尾随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庄子。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在庄子外围下了马,将马匹交给早已等候在树林边的一个“闲汉”模样的人看管,自己则沿着农户屋舍间狭窄的空隙小路快步穿行。
庄子内部路径复杂,他刻意多绕了几个弯,最后才来到庄子西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跨院。
院墙颇高,大门紧闭。门口一个看似在晒太阳打盹的闲汉,倚着块石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俚曲。
杜荷认得,这是贞子小姐的护卫,那俚曲既是消遣,也是一种警戒信号。
见到杜荷,那闲汉眼皮抬了抬,歌声略略高扬了一个调子。
不多时,院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杜荷再次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注意,这才一闪身进了院子,院门随即在他身后合拢。
他无心打量院中简洁却透着雅致的布置,径直穿过小小的跨院,快步走向最里面的正房。
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薰香和女子体息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中光线柔和,倭国公主贞子并未像往常一样起身相迎,只是慵懒地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唐式长裙衬得她肌肤胜雪,乌发如云,鬓边却什么饰物也没戴。
她歪着侧脸,脸部线条优美,带着一种杜荷从未见过的疏离与淡漠。
“杜郎,你来了。”贞子听见动静,转过头,语气平淡,甚至有些敷衍,远不如前两次相见时那般娇嗔热情,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杜荷心中顿时一紧,连忙上前,也顾不得什么礼数,半跪在榻边,急切地握住贞子微凉的手:“我的海棠花,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还是怪我今日来得迟了?”
他语气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目光贪婪地流连在贞子姣好的面容上,试图找出她情绪不高的缘由。
贞子任由他握着手,没有挣脱,却也没有回握,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婉转低回,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愁绪。
“身子无碍。只是心里有些烦闷,不知如何是好。”
“烦闷?为何事烦闷?快说与我听,天大的事情,我也为你分担!”杜荷连忙表决心。
贞子眼波幽幽地转向他,那双平日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般的忧虑:“是我父亲,国内近来很不太平。”
她慢慢坐直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父亲来信说,国内有几股势力,表面遵从王命,实则阳奉阴违,各自盘踞一方,私下里蓄养了许多兵丁武士,父亲拿他们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杜荷眉头微皱,他虽对倭国政局了解不深,但也知道其国内并非铁板一块。
“竟有此事?是哪几股势力如此猖狂?”
“最麻烦的是占据足尾和石见两地的两家。”贞子蹙起秀眉,忧心忡忡。
“这两处地方杜郎或许不知,足尾地区,正是上次与大唐达成交易,承诺供应铜锭的主要产地之一。
如今被强人占据,铜矿开采和输送都成了问题。上次的协议,怕是难以持续了。”
她说着,抬眼看了看杜荷,观察他的反应。
杜荷心里咯噔一下。
倭国铜锭供应若出问题,大唐这边必定不满,这可不是小事。
贞子见他面色凝重,继续幽幽说道:“父亲为此寝食难安,来信中流露出想向大唐求购一些军械,以增强实力的意思。
最好是坚固的铁甲,如果可能的话,听说大唐有威力惊人的火器……”
她欲言又止,目光带着期待和恳求看向杜荷,“杜郎,你说,我该如何向大唐开口呢?
上次玻璃配方之事,已经惹得陛下和几位重臣不悦,若此时再提购买军械,尤其是火器。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每每想到父亲在国内的艰难,而我在此却无能为力,心中就如同刀绞一般。”
说着,眼中真的泛起盈盈泪光,更添几分凄楚动人。
杜荷听罢,心中飞快盘算,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
他握着贞子的手,苦笑道:“贞子,你的难处我如何不知?你我两心相许,你父王的困境,我也感同身受。只是……”
他叹了口气,“正如你所言,上次玻璃配方之事,朝中许多人,尤其是陈睿、魏王他们,对贵国使者颇有微词。
如今铜锭交易若再生变故,无疑雪上加霜。此时提出购买军械,还是火器的话。
莫说我人微言轻,便是在父亲面前也绝无可能开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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