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石板的密语(1/2)
沸石溪畔带回的刻纹石板,成了岩壁洞穴里一件安静的谜题。它被苏禾放在工作台一角,与K博士泛黄的笔记、黑石镇冰冷的信筒为邻。每当火光摇曳,那些粗糙而神秘的刻痕便仿佛活了过来,在石壁上投下扭曲跳动的影子。
苏禾没有立刻投入全部精力去破解它。当前优先事项是稳定水源、巩固防御、并继续提升实力。但她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在火塘旁,用炭笔在鞣制好的兽皮上,仔细地临摹石板上的每一个符号,试图寻找规律。
符号种类不多,大致分为三类:一种是简单的点和短线组合,类似原始计数或星象标记;第二种是波浪或螺旋状的曲线,像是水纹、藤蔓或某种路径;第三种则更加抽象,是一些不规则的几何图形,以及那个重复出现的、代表潜伏者身份的丘陵加眼睛的微标。
林雨对这块石板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或许是因为她精神力感知细腻,又或许是她年纪尚小,对未知的好奇心更纯粹。她常常蹲在工作台边,小手指着那些符号,小声地自言自语:“这个弯弯的,像小河……这几个点,好像……晚上的星星,那边三颗连起来的……这个方块,硬硬的,像石头房子……”
她的童言稚语,有时能给苏禾带来意想不到的启发。比如“星星”和“石头房子”,让苏禾联想到,这些符号是否在记录某种地标?是星象定位,还是指示某个特定地点的方位?
林风则更实际。他指着那些点和线的组合:“妈,你看这些,长短不一样,间隔也不一样,会不会是……记事的?比如,画几个短线代表几天,几个点代表打了几头猎物?”
不同视角的碰撞,让解读过程缓慢却充满探索的乐趣。苏禾意识到,单靠他们三人闭门造车,可能永远无法参透其中奥秘。这份“礼物”来自潜伏者,或许,答案也需要从他们那里寻找线索。
但这涉及到更深入的文化和历史交流,远比交换物资或情报要敏感和复杂。在双方关系尚未达到高度互信、且面临黑石镇外部压力的情况下,直接询问石板的含义,可能并不明智。
苏禾决定采用更迂回的方式。她开始在日常与对岸的彩旗和烟信号交流中,有意识地加入一些“文化试探”。比如,在交换关于天气或猎物活动的信息时,她会用炭笔在石片上画上太阳、云朵、鹿形等最基础的象形符号,而不仅仅是抽象的线条标记。她想看看,对方是否会回应类似的、更“形象化”的交流方式。
起初,对岸的回应依旧以实用性的线条图示为主。但几次之后,有一次在回复关于“上游黑石镇侦察兵活动频率”的信息时,对方竟然在烟信号之后,派信使送来了一块小石片,上面用炭笔画了一个简陋的、头戴角盔的人形,人形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下游(河湾区),箭头末端画了一个小小的、警惕的眼睛符号。
这不再是单纯的情报,而是带上了一点“叙事性”和“评价性”的图示!对方在用他们自己的“视觉语言”,表达对黑石镇的警惕和监视。
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说明潜伏者内部,可能也存在类似的、用于记录和交流的符号体系,并且愿意在特定情况下,与他们分享这种更富表现力的“语言”。
苏禾小心翼翼地保管好这块新的“图示石片”,将它和刻纹石板放在一起,反复对比。她发现,潜伏者新画的“人形”和“眼睛”,虽然更加写意,但其基本的构图逻辑和符号的“语感”,与刻纹石板上的某些抽象图形,似乎存在着某种内在的、一脉相承的联系。
石板上的符号,可能不是“文字”,而是潜伏者祖先或某个更早文明留下的、更加古老和仪式化的“图示”或“标记”体系。而现在的潜伏者,虽然日常使用更简化的交流方式,但仍然能理解甚至偶尔使用其“精神内核”。
就在苏禾沉浸于符号解读时,林雨负责的试验田传来了令人振奋的消息。
经过近一个月的精心照料(主要是林雨每日用温和精神力滋养,以及苏禾的种植指导),那批用潜伏者赠送的种子播种的作物,已经长到了小腿高度。植株健壮,叶片肥厚,呈现出健康的墨绿色。最重要的是,用过滤后的混合水(雨水+渗水)浇灌的那一垄,与旁边用少量未过滤泉水(作为对照)浇灌的另一垄相比,长势几乎看不出差别,甚至在抗病虫害方面似乎还略胜一筹!
而用纯粹泉水浇灌的第三垄(苏禾坚持保留的“风险对照组”),虽然初期生长速度略快,但植株的形态显得稍微有些“虚浮”,叶片颜色也略显暗沉,并且吸引了更多的小型害虫。
“泉水里的‘东西’,好像能让植物长得快一点,但……不那么结实。”林雨蹲在田边,观察得很仔细,“过滤后的水,长得慢一点,但很稳。”
这个观察结果至关重要!它间接证实了泉水可能含有某种“刺激生长”但“降低韧性”或“吸引麻烦”的因子(符合“G-7”部分特性描述)。而沸石过滤系统,能够有效去除或降低这种因子的影响。
食物的安全有了初步保障。苏禾决定,接下来的收获,将主要依赖过滤水浇灌的作物。泉水浇灌的植株,收获后需要单独储存,并进行更严格的检测和测试后才能考虑食用。
另一边,林风的能量核融合修炼遇到了瓶颈。浅灰色狼王能量核中的能量已被他小心翼翼地引导、融合了大半,自身风系异能的威力、速度和持久力都有了显着提升,但每当他尝试引导更多能量,或者尝试融合那枚更大的能量核时,残留的暴戾意念反噬就会变得更加猛烈,让他头痛欲裂,难以持续。
苏禾意识到,林风需要的不再是更多的“能量”,而是更好的“控制工具”和“输出方式”。他目前对风刃的操控,更像是在挥舞一根无形的、粗糙的木棍,威力尚可,但效率低下,消耗巨大,且难以应对复杂情况。
她开始引导林风,尝试将无形的风,进行“编织”和“塑形”。
“想象风不是一团气,而是无数根看不见的、极其柔韧的‘弦’。”苏禾用一根兽筋在手中演示,“你可以将这些‘弦’绷紧,作为切割的利刃;也可以将其松弛交织,形成缓冲的护盾;甚至,可以将它们预先‘编织’成某种结构,比如一个简单的‘弹射网’或者‘束缚套索’,在需要时瞬间激发。”
这个想法对林风而言既新奇又艰难。将原本狂放不羁的风元素,想象成可以精细编织的丝线,需要颠覆性的思维方式和更恐怖的精神微操能力。他最初几次尝试,不是“弦”崩断消散,就是力量涣散不成形。
但他没有放弃。每日除了必要的警戒和劳作,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进行这种枯燥到极致的“精神编织”练习。他常常闭目静坐,双手虚握,指尖有微弱的气流如同顽皮的光丝般流窜、缠绕、又溃散。额头的汗水滴落在地,他也恍若未觉。
林雨有时会坐在哥哥旁边,默默地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感受哥哥周围那些紊乱而努力的“气流场”,尝试用自己更加温和细腻的意念,去轻轻地“抚平”那些过于躁动的部分,帮助哥哥稳定心神。这种无声的协作,效果微乎其微,却让林风感到一种来自血脉的支撑。
就在一切看似按部就班向前推进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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