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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药堂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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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服用玉髓丹,而是盘膝坐下,先调息片刻。

然后,他心念微动,从混沌神鼎内,引出一丝极其细微的、蕴含建木本源生机的混沌之气,附着于指尖。

接着,他拿起赵老头准备的金针(质地粗糙,但勉强能用),以这丝混沌之气为引,快速在自身手臂几处无关紧要的穴位刺下,做出一副运功逼毒、损耗甚大的样子。

实际上,那丝混沌之气只是在他体内流转一圈,模拟出法力剧烈消耗的假象。

约莫一炷香后,林越脸色“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实则是运功逼出),这才“虚弱”地打开门。

门外,赵老头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见林越出来,立刻冲上前:“如何?”

林越“疲惫”地点点头,让开身子。

赵老头冲进静室,只见他孙子依旧昏迷,但面色那骇人的青黑似乎稍稍减退了一丝丝,虽然微不可查,但赵老头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

更重要的是,少年手臂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黑点,正是林越刚才用金针刺破皮肤,以混沌之气逼出、并混杂了少许自身淤血伪装的“毒素汇聚点”。

“有……有效!

真的有效!”

赵老头声音颤抖,老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虽然只是极其微小的好转,但这三年来,他孙子的情况只有恶化,从无改善!

这让他几乎绝望的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前辈,幸不辱命,暂时稳住了毒性蔓延,并逼出了一丝。”

林越声音“虚弱”,“但晚辈损耗甚巨,需立刻闭关调息,炼化玉髓丹疗伤。

还请前辈护法,万万不可让人打扰。

待晚辈恢复,再行第二次。”

“好!

好!

你就在此调息!

老夫亲自守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赵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看着林越的眼神,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信服和期盼。

林越点点头,退回静室,重新关上门,布下禁制。

这次,他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玉髓丹吞服入口。

丹药入腹,顿时化作一股温润磅礴、却又异常精纯柔和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药力,细小的裂痕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滋养。

丹田内近乎枯竭的法力,也在这股精纯药力的补充下,开始缓缓恢复、壮大。

更重要的是,丹药中蕴含的那一丝清凉之意,直透识海,让他因受伤和此地环境而略显昏沉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丹!

不愧是祖传的疗伤圣药!

虽然主要功效是固本培元、修复根基,但对经脉内伤和法力亏损的疗效也极为显着。

林越收敛心神,全力运功,引导药力,修复己身。

混沌神鼎也微微震动,辅助炼化吸收,效率倍增。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静室外,赵老头如门神般守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巷子外,疤脸等得不耐烦,但又不敢擅闯内坊丹师的居所,只能焦躁地来回走动。

日落时分,林越睁开眼,精光一闪而逝。

玉髓丹药力已吸收大半,伤势好了三四成,法力恢复了六七成,最重要的是经脉稳固了许多,运转法力不再有刺痛滞碍之感。

实力恢复,心中稍定。

他推门而出。

赵老头立刻迎上,眼中满是期待。

“前辈,晚辈需回去调息一两日,彻底稳固伤势,方能进行第二次施针。

期间,还请前辈务必守好令孙,莫要移动,也莫要让任何人探查。”

林越道。

“这是自然!

小友放心调息,需要什么药材辅助,尽管开口!”

赵老头连连点头,此刻已将林越视为救命稻草。

林越告辞离开。

走出小巷,疤脸立刻凑过来,眼神狐疑地在他脸上扫来扫去,似乎想看出点什么。

林越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气息也故意维持在“虚弱”状态,对疤脸的探究视而不见。

两人一前一后,向外坊走去。

夕阳(如果那永远灰蒙的天空中暗澹的光团能算夕阳的话)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外坊石屋区,远远就看到独眼守在枯叟门口,而枯叟本人,则蹲在门口,慢条斯理地磨着他那把豁口短刀。

看到林越和疤脸回来,枯叟抬起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越道友回来了?

看气色,在内坊有所收获?”

枯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托前辈的福,换到一颗丹药,伤势略有起色。”

林越平静道,作势要回自己石屋。

“不急。”

枯叟却站起身,拍了拍手,拦在他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林越,“越道友,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

老夫有笔买卖,想和道友谈谈。”

来了。

林越心道,脸上却露出疑惑:“哦?

不知是何买卖?”

枯叟咧了咧嘴,露出黄黑的牙齿:“道友可知,在这黑骷坊市,像我等散修,想活下去,想修炼,光靠捡破烂、猎虫子是不够的。

得有点……外快。”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老夫前几日,和几个兄弟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废墟入口,里面禁制残破,但似乎有些好东西。

可惜人手不足,里面又有几头棘手的‘石傀’守护。

看道友身手应该不错,又急需资源疗伤和修炼,不如……合作一把?

所得按出力大小分配,如何?”

疤脸和独眼也围了上来,隐隐成合围之势。

林越目光扫过三人,枯叟眼中闪烁着贪婪和算计,疤脸和独眼则毫不掩饰凶光。

这哪里是合作,分明是逼他入伙,要么当探路炮灰,要么……

他忽然笑了笑,笑容很澹,却让枯叟眼皮一跳。

“枯叟前辈的好意,心领了。

不过晚辈伤势未愈,恐拖了后腿。

这等发财的机会,前辈还是另寻高明吧。”

说着,就要绕过枯叟。

枯叟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阴沉下来:“越道友,这就是不给面子了?

在这外坊,我枯叟的面子,还是值几块灵粹的。”

疤脸狞笑一声,骨刃出鞘半寸。

独眼也默默堵住了退路。

气氛骤然紧绷。

林越停下脚步,看着枯叟,声音平静无波:“枯叟前辈,强扭的瓜不甜。

晚辈只想安稳养伤,不想惹事。”

“安稳?”

枯叟嗤笑,“在这仙墟,想安稳?

可以啊,把身上的好东西都交出来,然后滚出老夫的地盘,或者……永远留在这里,那就彻底安稳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那把磨了半天的豁口短刀,骤然爆起一抹幽光,带着刺耳的尖啸,直刺林越心口!

速度快如鬼魅!

与此同时,疤脸和独眼也一左一右,骨刃和一把黑沉沉的铁钩,狠狠袭向林越肋下和后心!

三人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竟是打算直接下杀手,不留丝毫余地!

电光石火间,林越眼中寒光一闪。

他伤势恢复大半,正想试试手!

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枯叟当胸一刀,同时左手并指如剑,时空之力虽运转滞涩,但依旧带着一丝奇异的扭曲感,点向疤脸持刀的手腕。

右手则虚空一抓,一块早就扣在掌心的、不起眼的碎石激射而出,并非打向独眼,而是射向他脚下不远处一块松动的石板!

“嗤!”

疤脸手腕剧痛,骨刃几乎脱手,惊骇后退。

“砰!”

石块击中石板,石板翻起,恰好挡了独眼的铁钩一瞬。

而枯叟一刀刺空,心中警兆大生,勐地扭身,却见林越不知何时已贴近他身侧,一记毫无花哨的肘击,狠狠撞向他左肋!

枯叟毕竟是炼虚期,实战经验丰富,虽惊不乱,左臂回挡。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枯叟惨哼一声,踉跄倒退,左臂软软垂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小子,速度怎么这么快?

力量怎么这么大?

他不是受伤未愈吗?

林越得势不饶人,正要追击,彻底解决这老鬼。

忽然,他神识一动,感应到远处有几道不弱的气息正快速朝这边靠近,其中一道,赫然是昨天夜里在“烂泥塘”见过的、那个卖消息的中年男子!

但他此刻并非独自一人,身边还跟着另外两人,气息皆是不弱!

与此同时,枯叟也感应到了,脸色骤变,厉喝道:“走!”

疤脸和独眼也知不妙,扶起枯叟,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仓皇逃窜,转眼没入杂乱建筑之中。

林越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那几道迅速接近的气息,眉头微皱。

麻烦,似乎比预想的来得更快。

而且,不止一波。

他看了一眼自己石屋的方向,又看了看内坊,毫不犹豫,转身朝着坊市更深处、更杂乱的方向掠去。

此地已不宜久留。

就在他身影消失后不久,那中年男子带着两人赶到。

看着地上打斗的痕迹和几点血迹,中年男子蹲下身,捡起枯叟遗落的那把豁口短刀,放在鼻尖闻了闻,蜡黄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枯叟这老鬼,果然按捺不住了。”

他站起身,对身后一人道,“去,跟上刚才逃掉的那小子。

别跟丢了,也别打草惊蛇。

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仙晶碎屑’,手里……还藏着什么。”

“是。”

身后一人应声,身影如烟,循着林越离开的方向追去。

中年男子把玩着那把豁口短刀,目光投向林越石屋的方向,又看了看内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

刚跟赵老头搭上线,就惹上了枯叟……还藏着能让枯叟迫不及待动手的东西……小子,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可别那么快死了,我还指望从你那儿,找到更多关于‘仙晶’的线索呢……”

他收起短刀,带着另一人,也迅速消失在渐浓的夜色中。

只留下原地打斗的痕迹,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澹澹的血腥与杀机。

夜还长。

仙墟的夜,从来都不平静。

而林越的仙墟求生路,从这一刻起,才真正掀开了血腥而诡谲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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