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帝陨剑痕（2/2）

“就是这里！”林玄分身心头火热。没想到九天清气池和开天清气眼竟然挨得如此之近！难怪清虚星君能一并镇守，也难怪地图将其一同标记。

他先来到九天清气池边。池水不多，但每一滴都重若万钧，蕴含精纯至极的九天清气。他取出“九天清气令”。令牌刚一出现，便自动飞起，悬浮在池水上空，缓缓旋转。池中的清气仿佛受到牵引，化作缕缕清辉，汇入令牌之中。令牌内部那点氤氲清气迅速壮大、充盈。

林玄分身又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特制的“纳清玉瓶”，这是本尊特意为收取九天清气炼制的，能最大程度保存清气灵性。他小心翼翼，用法力牵引，将池中大约三分之二的九天清气引入玉瓶。剩下三分之一，他未取尽。一来不知此地再生清气需要多久，二来也存了一份不为己甚之心。

收好玉瓶和吸饱了清气的令牌。他又来到开天清气眼旁。这里没有信物，但剑魄石微微发烫。他依样画葫芦，取出另一个特制的“混沌玉葫”（同样为本尊炼制，用于容纳混沌属性宝物），开始收取开天清气。

开天清气更加霸道苍茫，收取时需全神贯注，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其蕴含的原始道则冲击。好在林玄分身根基扎实，又有剑魄石散发的微光护持，过程虽慢，却无惊无险。同样收取了约三分之二，留下部分根基。

当两种清气收取完毕的刹那，异象又生。

九天清气池和开天清气眼同时微微震动，上方的“天缺”漏洞中，隐约有星光垂落，下方的“地隐”节点也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因为清气的减少，触动了某种平衡。剑魄石骤然变得滚烫，射出一道微光，没入两者中间的无形界限。

震动停止，异象平复。但林玄分身能感觉到，此地的“天缺地隐”之势似乎弱了一丝，恐怕需要漫长岁月才能恢复。

“此地不宜久留。”他果断收起所有物品，包括那枚似乎完成了部分使命、光泽略显暗澹的剑魄石。最后看了一眼这孕育双清的宝地，转身朝着星图指示的另一条相对安全的“生路”方向，急速离去。

他离开后不久，这片区域残留的空间波动，引来了古战场深处某些更恐怖存在的窥探。但只有几声意味不明的低吼和摩擦声在虚空中回荡，最终归于沉寂。

七日后。

林玄分身有惊无险地循着剑魄石和星图的指引，终于找到了古战场一处相对稳定的、隐蔽的空间薄弱点。以损耗剑魄石部分力量为代价，强行撕开一道临时空间裂隙，钻了出去。

外界，已是星宿海另一处偏僻星域。他不敢停留，立刻通过本尊与分身之间的特殊联系，确定了本尊和开阳星君等人所在的备用汇合点坐标，全速赶去。

又三日后。

星宿海边缘，一颗荒芜星辰的地壳裂缝深处，临时开辟的洞府中。

本尊林越、分身林玄、开阳星君、墨羽，以及被临时召来护法的金翅大鹏明王，齐聚一堂。

“……事情经过，便是如此。”

分身林玄（此刻已回归本体旁，但为表述方便，仍以分身视角叙述）言简意赅，将清虚洞府、被追杀、古战场、帝陨断剑、双清到手等经历讲述一遍。当然，关于天帝残魂（实际是剑中战斗烙印）和剑魄石的具体细节略有简化，只说是得到了地图指引和信物。

饶是如此，也听得开阳星君目瞪口呆，墨羽神色凝重，明王眼中金光闪烁。

“帝……帝陨剑？天帝佩剑？！”开阳星君声音都有些发颤，看着林越（本尊）拿出的那枚光华内敛却非凡的剑魄石，想摸又不敢摸。“你……你小子这运气……不，这因果……了不得啊！”

“古战场……双清同源……天帝后手……”明王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此事关乎甚大。林越，你欲如何？”

林越（本尊）把玩着剑魄石，感受着其中那缕不灭剑意与苍凉战意，又看了看面前两个分别装有九天清气与开天清气的玉瓶玉葫，心中早已有了计划。

“双清已得，下一步，自是尽快返回，为前辈重塑肉身。”他看向悬浮在一旁、光芒似乎因为感应到九天清气而微微雀跃的昊老光茧。

“至于此石，”他举起剑魄石，“其中剑意与坐标，或对唤醒前辈记忆、乃至未来探寻上古隐秘有所助益。但眼下，首要是前辈恢复。”

“对对对！”开阳星君连连点头，随即又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那两个瓶子，“那个……林小子，啊不，林老弟，你看这九天清气……能不能……匀我一点点？就一点点！老夫研究研究那‘紫极星纹聚清阵’，说不定能搞出个简化版……”

林越笑了笑，倒也没吝啬，屈指一弹，一小缕精纯的九天清气飞向开阳星君，被他忙不迭用玉瓶接住，如获至宝。

“多谢林老弟！以后有啥阵法上的事，尽管找我！”开阳星君拍着胸脯，眼睛都笑没了缝。

“此间事了，需尽快离开星宿海。”墨羽冷静道，“天璇子与万界盟不会善罢甘休，古战场入口现世，他们很可能调集更多人手搜寻。而且，帝影之事，恐怕会惊动更高层次的存在。”

“墨羽所言极是。”明王点头，“此地已成是非漩涡中心，不宜久留。林越，你可有去处？”

“回天庭。”林越收起剑魄石与清气，目光湛然，“不过，不是回巡天司，也不是回斗部。”

他看向众人，缓缓道：“我要去——天枢殿。”

“天枢殿？”开阳星君一愣，“执掌天庭法典、监察众仙、直属天帝（虽天帝沉睡，由几位古老仙尊代管）的那个天枢殿？你去那儿干嘛？”

林越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告状。”

“告天璇一脉，勾结万界盟，觊觎上古遗泽，袭杀巡天司副殿主，意图不轨。”

“顺便，借天枢殿的‘昊天镜’一用，照一照某些人的狐狸尾巴。”

“既然要上位，总得找个合适的梯子，和……敲山震虎的棒子。”

开阳星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林越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天庭，恐怕要因为这小子，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了。

明王眼中金光一闪，似有笑意。

墨羽面无表情，但握紧了手中短刃。

洞府外，荒芜星辰的风，依旧凛冽。但某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