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 帝陨剑痕（1/2）
断剑插在星辰祭坛上。
“天帝”二字，如血如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怆与不屈。
林玄分身缓缓落在祭坛边缘，没有贸然靠近。
古战场的风，带着铁锈和灰尽的味道，呜咽着掠过破碎的大地。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骸骨，如同山峦横陈，不知是何种生灵。
他凝视着那柄断剑。
剑身只剩三分之二，断口参差，似是被巨力硬生生崩断。残留的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但依旧寒光凛冽，只是那光，是冷的，沉静的，仿佛埋葬了万古的寂寞。
没有残魂波动。
也没有任何神念残留。
就像一柄普通的、只是格外锋利些的断剑。
但林玄分身知道，绝不普通。能引动外界那疑似天帝虚影的意志，能在上古战场留存至今而不朽，能仅仅两个字就让他心神季动——这柄剑，来头绝对大得吓人。
“天帝佩剑？还是象征？”他心中猜测，小心翼翼放出神念，触碰剑身。
嗡——
剑身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没有攻击，没有排斥，反而传来一种……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共鸣。这共鸣，似乎与他体内那尊混沌神鼎（本尊）的气息，隐隐呼应。
同时，一股澹漠的、纯粹是烙印信息的画面片段，顺着神念接触，流入他脑海：
无尽高远处，一尊笼罩在无尽光辉中的伟岸身影，手持此剑，剑指苍穹。剑光所向，星河倒卷，万道哀鸣。然而，苍穹深处，裂开一道无法形容的、污浊漆黑的巨大缺口，无数扭曲、诡异、充满恶意的黑影从中涌出……剑光斩落，黑影崩散，但剑身亦在剧烈撞击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最终……断裂。剑尖部分不知所踪，残留的剑柄与部分剑身，裹挟着最后的光辉，坠落向这片大地……
画面戛然而止。
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壮与遗憾，萦绕心头。
“果然是上古终战时断裂……”林玄分身喃喃。这剑，承载了天帝最后的战斗，也见证了那场导致一切崩坏的灾劫。
他尝试伸手，握向剑柄。
入手冰凉，沉重如山岳。并非物理上的沉重，而是一种精神与因果层面的“重”，仿佛握住了一段沉甸甸的、染血的历史。
当他五指合拢，握实剑柄的刹那——
异变再生！
断剑之上，那两个“天帝”血字，骤然亮起！并非攻击，而是投射出一幅清晰了许多的星图虚影！星图中央，有两个点格外明亮，一点清辉熠熠，一点混沌苍茫，彼此呼应。旁边还有两个古老的篆文标注：
九天清气池。
开天清气眼。
星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持吾断剑，循图索骥。双清归位，帝道可续。”
信息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这断剑，不仅是天帝佩剑的残骸，更是一把“钥匙”，一幅“地图”！直接标明了九天清气池和开天清气眼的位置！而且暗示，集齐这两种顶级清气，对“帝道可续”至关重要！
“这……”饶是林玄分身心志坚定，此刻也难免心跳加速。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费了功夫，还差点被三个大乘追杀至死，但这回报也太丰厚了！直接给地图，还买一送一（开天清气）！
他立刻将星图牢牢记住。星图指示的位置，似乎就在这片古战场的深处，但具体路径颇为曲折，需穿越数处危险地带。
就在他记下星图的下一刻，断剑再次发生变化。剑柄末端，那颗不起眼的、如同装饰的暗色宝石，忽然脱落，掉入他掌心。随即，断剑本身的光芒迅速暗澹，仿佛耗尽了最后一点灵性，变成了一柄真正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凡铁，只是材质依旧不凡。
掌心的暗色宝石，却温润起来，内部仿佛有星云流转。同时，一道微弱但清晰的信息传入脑海：此乃“剑魄石”，内蕴此剑一缕不灭剑意与坐标印记。持之，可感应双清之地，亦可在危急时激发一次剑意护体（威能随持有者修为而定）。真正的断剑本体，已无他用，可留于此地，镇守此祭坛。
“剑魄石……地图加信物加一次性护身符？断剑本体留下镇守？”林玄分身瞬间明了。天帝（或留下后手之人）考虑得很周全。剑体留此，或许另有深意，或许只是不愿此剑再流落厮杀。而这剑魄石，才是给后来者的“馈赠”。
他没时间感慨，迅速将剑魄石收起。断剑则轻轻放回祭坛原处。当剑身与祭坛接触的瞬间，祭坛上残留的星纹微微一亮，断剑便如同生了根，与祭坛融为一体，再无气息外露。
做完这些，他不再停留。循着脑海中星图的指引，身化流光，向着古战场深处疾驰。
古战场危机四伏。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巨口，随时可能吞噬一切。地面上残留的法则乱流，触之即伤。偶尔还有游荡的、被煞气侵蚀扭曲的古老战魂，浑浑噩噩，却攻击性极强。更有一些地方，弥漫着诡异的、能侵蚀神魂的灰雾。
好在有剑魄石在手。每当接近危险区域，或者遇到难以辨别的岔路，剑魄石便会微微发热，给出微弱的指引，让他能提前规避或选择正确路径。这无疑节省了大量时间和精力。
一路有惊无险。大约两日后，他抵达了一片奇异之地。
这里仿佛是古战场的尽头，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左侧，是一口不过丈许方圆的小池，池水清澈见底，氤氲着无法形容的清灵之气，吸一口便觉神魂澄澈，飘飘欲仙——九天清气池！右侧，则是一眼泉孔，不断涌出灰蒙蒙、却蕴含开天辟地般原始苍茫气息的气流——开天清气眼！
两者相距不过百丈，气息截然相反，却又诡异地和谐共存，中间似乎有无形的界限。池与眼的上方，苍穹破碎，形成一个奇异的、仿佛直通九霄之外的“天缺”漏洞。而池与眼本身，又似乎扎根于大地深处某个隐匿的“地隐”节点。正应了“天缺地隐”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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