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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if线:“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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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此为if线)

1.

你坐在雷皇厅的长桌尽头,面前摆满了份边境防御预算案。

窗外,雷王城的灯火从山脚一直泼到天际线。

你看着那些光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雷狮指着同样的夜景说:

“看,像不像舰队在陨落?”

那时你六岁,认真点头:

“像。但为什么是陨落,不应该是……在航行吗。”

雷狮当时没说话。

现在你十八岁,离正式加冕还有三个月。

长桌两侧的臣子们还在争论。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你低头,看见自己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白。

“殿下?”财务大臣唤你第三遍。

你抬眼:“通过。按第二套方案执行。”

散会后,雷蛰在走廊叫住你。

“你最近走神得厉害。”他递来一杯热茶,是你小时候喜欢的雷光花茶。

你接过,指尖碰到杯壁,烫得缩了一下。

“累而已。”

“只是累?”雷蛰看着你,“加冕礼的礼服试样你推了三次……”

“……巡城仪式路线你还没批,就连授剑仪式的剑——”

“我会处理。”你打断他,“明天。明天一定。”

雷蛰叹了口气,“布莱尔,”他用小时候的叫法,“如果不想——”

“我想。”你说,声音太快,太急,像在说服谁。

“我当然想。”

转身离开时,你听见他在身后低声说:

“雷狮以前也说‘想’。”

你的脚步没有停。

回到寝宫,你脱下外袍,摘下冠冕。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你凑近看,看见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

像一盏灯,熬干了最后一滴油。

桌上摊着星图,雷狮离开那年你开始画的。

两年间,你标记了所有传闻他出现过的坐标:

厄瑞伯斯的黑市。

圣空星域边缘的佣兵战场。

连创世神废弃的旧神殿都有。

最新的标记在第三星系,那是三个月前,羚角号在那里击溃了一支星际海盗舰队。

报告写得干巴巴,但你从战斗风格里认出了他。

还是那么疯。

还是那么不管不顾。

你把手指按在那个坐标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爬上来。

小时候你说过要嫁给他。

七岁生日宴上,你穿着繁复的礼服,拽着他的袖子说:

“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哥哥。”

满堂哄笑。

雷狮当时什么表情?

你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拉住你的手挡在那些笑着的大人面前:“我答应……我娶她……”

然后,那些大人笑的更厉害了。

那之后他拉着你跑走,不管不顾的逃离那里,逃离那些让人烦躁的笑声。

他说,他会快点长大,保护你,娶你……永远和你在一起……

后来你们都长大了。

大到开始争吵,为一点小事争执不休。

大到他在十六岁生日那晚离开雷王星,而你站在皇宫最高的塔楼上,看着他飞船的尾焰撕破夜空。

你没有哭。

只是站了一整夜,直到晨光把那道伤痕熨平,变成天空上一道淡淡的云迹。

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提过“嫁”这个字。

2.

战争是在一个星期二早晨爆发的。

没有任何预兆。

黑潮般的魔兽从撕裂的空间裂缝涌出,像一场肮脏的雪崩,瞬间淹没了三个边境哨站。

第一份战报送到你手上时,茶还温着。

趁着雷王星只有你在的时候进攻……你握紧拳头,你是未来的王,你不能退缩。

就算死,也不能。

你推开所有加冕筹备会议,搬进战时指挥部。

地图上代表防线的红色标记每天都在后退,像不断溃烂的伤口。

第七天,东线崩溃。

第十一天,南线告急。

第十五天,魔兽兵临城下。

你站在城墙上,看着黑压压的潮水涌向最后的能量屏障。

屏障的光芒在冲击下一明一暗,像垂死之人的脉搏。

“殿下,该撤离了。”亲卫队长第三次催促。

你摇头:“再等等。”

“等什么?”

你没回答。

你在等一个奇迹。

或者等一个早就该来的人。

能量屏障在午夜时分碎裂。

尖啸声撕破夜空,像一万把钝刀在刮擦头骨。

你拔那把本该在加冕礼上授予你的,象征着皇权柄的长剑。

第一次出鞘竟是为了砍向魔兽的肢体。

战斗变成一场混乱的噩梦。

你记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刀,记不清身上哪些血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你只记得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甜腥味,记得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碎玻璃。

然后你被逼到城墙角落。

三只高阶魔兽围上来,复眼里倒映着你狼狈的身影。

你握紧剑柄,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恨,恨自己为什么没办法觉醒元力,你恨,恨雷狮就这么离开了……

你恨,恨自己就这样,即将死在这里。

这些念头清晰得可怕。

可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释然——

至少,不用加冕了。

至少,自由了。

魔兽扑上来的瞬间,雷光撕裂了夜空。

野蛮,暴烈,不讲道理的雷霆,像一只愤怒的巨兽撕开黑暗。

雷光过后,三只魔兽化作焦炭。

你抬起头。

他站在废墟高处,雷神之锤扛在肩上,披风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年了,他长高了,肩膀宽了,脸上多了几道你不认识的伤疤。

但那双眼睛没变。

还是紫色的,还是亮得像淬过火一样。

还是能一眼看穿你所有伪装。

“啧。”雷狮跳下来,“混得真惨啊,未来的雷皇陛下。”

你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死了,酸涩的,滚烫的,一路从胃里烧到眼眶。

雷狮走近,低头看你。

他的影子把你整个罩住,像小时候他带你躲雨时那样。

“受伤了?”他问,声音比记忆里低哑。

你摇头,又点头,最后干脆放弃,任由眼泪滚下来。

两年没流的眼泪,在这一刻决堤。

雷狮没说话。他伸手,很粗鲁地抹掉你脸上的血和泪,动作重得让你脸颊发痛。

“哭什么。”他说,“还没死呢。”

你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温热,脉搏在掌心下有力跳动。

真实的,活生生的。

“你来了。”你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嗯。”他应得很淡,“路过。”

你知道他在撒谎。

第三星系到雷王星,根本不是“路过”的距离。

但你没拆穿。

就像小时候,他总说“刚好有多的糖”,然后塞给你一整盒。

3.

雷狮的到来像一剂强心针。

不是因为他一个人能改变战局,虽然他确实做到了。

而是因为他的打法:完全不顾章法,不讲策略,纯粹用暴力和疯狂撕开缺口。

指挥部那些老将军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简直是野蛮——”

“但有效。”

你盯着战术屏幕,上面代表雷狮的光点所过之处魔兽潮被硬生生犁出一道真空带。

“传令,所有部队配合他的进攻路线。”

“殿下!这不符合——”

“所有人都不在,现在我是总指挥。”

“我是你们未来的王!”

你站起来,指挥部瞬间安静。

“按我命令照做。”

那天深夜,你们夺回了第一道防线。

临时医疗营地里,你找到雷狮时,他正靠在弹药箱上让医护兵包扎伤口。

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疼吗?”你问。

“还行。”他瞥了你一眼,“比被你用枕头砸的时候轻点。”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是开战以来你第一次笑。

雷狮看着你的笑容,眼神动了动。

他没说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压缩能量棒,掰了一半递给你。

“吃。你脸白得跟鬼一样。”

你接过,咬了一口。硬得硌牙,味道像生啃电路板。

“难吃。”你说。

“爱要不要。”他把自己那半塞进嘴里。

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但不像从前争吵后那种带着刺的沉默。

这是一种……奇异地令人安心的沉默。

“谢谢。”你突然说。

雷狮动作顿了顿:“谢什么。”

“谢谢你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营地外还在燃烧的战火。紫色瞳孔里跳动着火光。

“我没回来。”他说,“我只是……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他的目光落回你脸上,“结果比我想的还糟。”

你想反驳,但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加冕礼延期了。”你换了个话题,“至少等战争结束。”

“然后呢?”他问,“继续把自己钉在那个椅子上?”

“那是我的责任。”

“责任。”雷狮重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嘲弄。

“父亲当年也这么说。”

你不说话了。

远处传来爆炸声,地面微微震动。

医护兵小声惊呼,雷狮却连眼皮都没抬。

“布莱尔。”他叫你的名字,不是“妹妹”,不是“殿下”,就是布莱尔。

“你记不记得,你七岁的时候说过什么?”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说过很多话……”

“你说要嫁给我。”他直直地看着你,毫不避讳,“现在还想吗?”

空气凝固了。

医疗帐篷的帆布在风里扑打,像一只困兽在挣扎。

你看着他,看着这张和你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倒映的,狼狈不堪的自己。

“那是小时候的玩笑。”你听见自己的声音。

“是吗。”雷狮笑了,“可我当真了。”

他没等你回答,站起身。包扎好的手臂活动了一下。

“我去巡夜。”他说,“你睡会儿。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

4.

战争在一个月后结束。

雷王星的大部队终于回来。

最后一只高阶魔兽被雷狮的雷神之锤轰成渣的那天,雷王城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焦土上,落在血迹上,落在堆积如山的魔兽残骸上。像一场迟来的葬礼。

庆功宴上,你穿着正式的礼服,接受所有人的祝贺。

雷狮也在。

他被安排在你右手边的席位。

一个微妙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但不会太显眼。

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宴席过半,你起身去露台透气。

雪下大了。

鹅毛般的雪花安静地坠落,把战争的痕迹一点点掩盖。

你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融化,变成一滴冰凉的水。

“不怕冻着?”

你回头。雷狮靠在门框上,手里还端着酒杯。

“里面太闷。”你说。

他走过来,和你并肩站在栏杆边。

你们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但也没有更近。

“什么时候走?”你问。

“明天。”

这么快。你在心里说,但没出声。

“你的海盗团呢?”

“在港口等着。”他喝了口酒,“帕洛斯说再待下去,佩利要把皇宫的柱子都啃了。”

你笑了。很轻的一声。

沉默又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

你知道这是最后的沉默,明天之后,他又会变成星图上的一个坐标。

变成战报里一个名字。

变成回忆里一道抓不住的影子。

“加冕礼定在下个月。”你突然说,“十五号。”

雷狮没说话。

“还有……我的婚约……”你微微皱眉。

这其实是他的婚约,但是他离开了,自然,变成了你。毕竟对方的家族只在乎‘雷皇’这个位置。

雷狮只是看着雪,看着那些白色的,无声的,不断落下又不断消失的东西。

“你会来吗?”你问,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雪吞没。

他转过头,看着你。雪花落在他睫毛上,像细碎的钻石。

“你想我来吗?”

你想。

你疯狂地想。

你想他站在观礼席的第一排,想他在你戴上冠冕时对你笑。

想他在宴会上和你跳第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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