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1:“钱?”(2/2)
“钱……”你重复这个字,反复咀嚼着。
你从没正经想过这个字。
在雷王星那会儿根本不用想——钱?那是什么东西?
后来在外头流浪,更不用想,有口吃的能活命就不错了,谁在乎这些。
可现在,这个字就这么横在会议室正中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钱啊——”赞德手里的笔转得飞快,在纸角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哭脸。
“要么咱们去街上举个牌,看看有没有哪个慈善家突然失心疯,给咱捐个点?”
雷德从一堆文件里抬头:“要不……咱们再去超能研究所扫荡一圈?”他眼睛亮了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
祖玛连头都没抬,声音凉飕飕的:“上周的记录显示,我们已经‘拜访’过三次了。”
你补了一句,“那已经被搜的只剩奈特洛斯了。”
会议室又安静下来。
你看了看在座的人——
安迷修盯着骑士团扩编预算,嘴唇抿成一条线。
凯莉把棒棒糖咬得咯嘣响。
……
都是一群以前自己吃饱就天下太平的主。
突然要管全宇宙的人吃不吃得饱,孩子上不上得了学……
星球炸了之后重建的钱从哪儿来……
说真的,在座平均年龄都不过二十岁。
放别的世界,这群人可能还在为了考试发愁。
现在倒好,得为了整个星联的账本发愁。
赞德把笔一扔,整个人往后瘫进椅子里,抬手盖住眼睛:
“……也许,本帅哥可以去出卖一下我的色相~!”
“哇~”凯莉捧场的哇了一声,“这种没有用的东西谁会要?”
“你这么说可就让人心碎了……”赞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面镜子,“这么帅的脸,居然没人欣赏吗。”
“……”你沉默了。
打破一个旧世界,靠的是热血和拳头。
建起一个新世界,靠的却是钱,资源……
还有一大堆谁都没学过的破事。
窗外,星联的旗子被风吹得扑啦啦响——
旗子
紫堂真站了起来。
他把一叠纸质文件沿着长桌推过来,一人一份。
你翻开。是一份清单,详尽得可怕:
旧贵族资产明细,地下交易场坐标,私人武装库存评估……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天文数字。
“这是……”你抬头。
“羊毛出在羊身上。”紫堂真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新世界需要基石,而有些人,还活在旧世界的梦里。”
他点了点清单最上方那几个名字。
“我们没有钱,但我们有力量。还有雷王星的舰队。”
赞德吹了声口哨:“你是说,我们像海盗那样去抢——”
“是制裁。”紫堂真打断他。
“把这些从无数人身上榨取的东西,还给该还的地方。”
“顺便扫清新宇宙的第一批垃圾。”
没有人说话。
理想不能当饭吃。
你们有正义,有信念,有足以撼动星辰的力量。
但没有钱。
“一周。”你合上文件,声音在会议室里落下。
“清单上的所有目标,一周内解决。”
赞德的哀嚎恰到好处地响起:“七天?饶了我吧——”
“拜托了。”你看向长桌边的每一张脸。
这些曾为自由而战的人,现在要为现实的重量而战。
安迷修笑着收好文件:“那我们开始分组吧。正义的制裁——听起来不错,不是吗?”
你吸了口气,坐直身子,“抽签分组。”
“等等,我们启动资金……?”
“我有办法。”
桌边的人都抬起头。
年轻的脸,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少年气——
钱会有的。
学校会有的。
日子也会好起来的。
因为坐在这儿的这群人,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直到会议室的灯亮了起来。计划才制定完。
窗外,星海无声流淌。
而某个遥远的港口,一艘海盗船正驶向深空,船尾的旗帜在星光下猎猎作响。
两条路,从此分岔。
但宇宙很小,小到总有一天会再相逢。
到那时,不知是谁的枪口,会对准谁的心脏。
……
羚角号内。
帕洛斯盯着控制屏上突然跳出的提示框,眉头微挑:
“雷狮老大……有加密信件。”
雷狮从舰长椅上侧过身:“打开。”
光屏展开,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直白地杵在正中央:
“给我钱”
船舱里安静了三秒。
佩利从后头探过头来:
“哈?这啥?新型诈骗勒索信?”
雷狮盯着那三个字,嘴角抽了抽。
他当海盗这些年,收过的威胁信能塞满半个货舱,什么画骷髅的,什么写血书的……
甚至录全息影像慷慨陈词的。
这么理直气壮伸手要钱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IP追踪到了。”卡米尔的声音顿了顿,“是……联邦总部。”
空气又静了几秒。
帕洛斯轻笑出声:“哎呀呀,这算还是联邦式募捐?还是妹妹再要零花钱~?”
雷狮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往后一靠,从喉咙里哼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笑。
“大哥?”卡米尔询问。
“打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