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狮1:“钱?”(1/2)
联邦成立前夜。
雷狮背靠着海盗船,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一枚废弃能量电池。
“决定好了?”你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很轻。
电池落回他掌心,“嗯。”
远处传来模糊的咆哮,隔着半个港口都能听见。
你挑眉。
“是佩利?”
“是,”雷狮嗤笑,“喊了三天,说再不动手骨头要生锈。”
“……帕洛斯呢?”
“在算账。”他顿了顿,“算我们‘收缴’奴隶集市能赚多少——我是说,能收缴多少非法物资。”
你笑了。这才是他们。
从未改变,也从未打算改变。
“真的不留下来?”
“得了吧。”雷狮转过头,“让我每天对着文件?不如让我再去单挑一次神使。”
他看向港口尽头,那里停着他那艘羚角号。
“你想搞那什么联邦政府,我没兴趣。”
你知道。
你一直都知道。
就像当年你知道他会头也不回地抛弃王冠。
就像你知道十四岁那场分离后,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到从前。
“……大伯他们。”你开口,又停住。
雷震。在你们十四岁时离开的人,在十九岁这年回归。
这份生日礼物太重,重到你时常在深夜惊醒,怀疑这一切是否真实。
而带来这一切的C,已经消失了。
连同你欠下的那份巨大的人情债,一起沉入记忆的深海。
“喂。”雷狮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正看着你。
夜风吹乱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你心里那潭本就不平静的水。
“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你愣住了。
那一瞬间,时间倒流回雷王星的花园。
紫罗兰开得疯癫,空气甜得发腻。
两个孩子的肩膀靠在一起,仰头看星空划过庭院上方那一小片天。
他说他要去找宇宙尽头最亮的那颗星。
你那时说什么来着?
你说你要跟他一起去。
深吸一口气,夜风的凉意刺进肺里。
“哦?”你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轻佻,像是在开玩笑,“真要带上我?”
注定不同路的人,要怎么并肩行走呢?
很久以前,他牵着你的手,带你走过所有模糊如泡沫的童年。
然后,在某个你记不清的日子里,他松开了。
时间没有愈合那道伤口,只是让它结痂,变成一道隔开你们的疤痕。
“怎么?”雷狮上前半步,“不敢?”
他想说更多。
想说只要你点头,今天无论什么拦在面前——神使,规则,还是这该死的命运——
他都会带你走。
就这样牵住的手,去找儿时仰望过的那片星空。
即使与全宇宙为敌,他也不会松开。
这是海盗能给的,最奢侈的浪漫。
可他也是哥哥。
而哥哥能给妹妹的,不是束缚,是自由。
是他自己追逐了一生的那个词。
自由。
你是自由的。
你的选择,你的路,他不会干涉。
鸟儿生来就该飞向天空。雷狮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跟他走。
“……也许?”你微微挑眉,把问题抛回空中。
在A和B之间,你选择了C。
那条他没有说出口,但你们都心知肚明的路。
雷狮笑了。笑声在夜色里散开,像释然,又像告别。
“再见了。”你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哥哥。”
你知道,这是此生最后一次。
他选择了星海,选择了海盗旗。
从此之后,你们只会是名单上的两个名字:
联邦政府执行官,和通缉令榜首的宇宙海盗。
雷狮又上前一步。
近到你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阴影,看清他眼中那片你永远去不了的星空。
“再见了,妹妹。”
他在和身为他妹妹的你告别。
那对从出生就手牵着手的双生子,停在了雷王星上那十六岁的夜晚。
而此刻,死在了这个港口,死在了联邦成立的前夜。
死在了你们十九岁。
活下来的,只有执行官和海盗。
雷狮转身,走向登船梯。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就像每次他溜出皇宫时那样。
就像一切从未改变。
……
星历元年,联邦政府总部,会议室。
“阿兹特星、厄瑞伯斯、熵海星,还有十三个因环境灾难濒临崩溃的星球。”你把光屏上的名单放大,“今天必须敲定援助方案。”
长桌对面,紫堂真揉了揉眉心:
“按现有资源算,我们连其中三个都支撑不起。”
“别忘了全民义务教育提案。”赞德在文件边缘画了个哭脸,“没钱建学校哦~”
“清剿魔兽和边境防御也需要扩军。”安迷修面前的报告堆得像小山,“骑士团和军队都在等预算批复。”
凯莉把棒棒糖从左边换到右边,含糊不清地补充:
“凹凸星重建资金链昨天断了。”
牧天使推过来最后一份文件:
“总部二期建设和各部门招募已经全部就绪——没有钱,就只能就干等着了。”
你向后靠进椅背。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古人说得真对,哪怕这个“英雄好汉”是拯救了世界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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