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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堂真/Z天使:“雪与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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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惊醒,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两秒:“……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醒不来了。”

你手忙脚乱地递来水,扶他起来。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点真实的刺痛。

“我……”他开口,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我是谁?”

你看着他,很久,才轻声说:“你是紫堂真。也是Z天使。那些都是你。”

接下来的日子是混乱的。

白天,他以Z天使的身份处理联邦的善后工作,清点神使残党的遗留物,审核战犯名单。

数字、报告、会议……这些他很熟悉。

但夜晚,那些记忆会醒过来。

他会梦见那个冻土村庄,梦见雪地里相拥的尸体……

梦见光束贯穿胸膛时孩子惊愕的眼睛。

会梦见紫堂幻在大赛里看他的眼神——

更多的时候,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签署文件时,他会下意识用紫堂真的笔迹。可写到一半却成了Z的字迹。

和人交谈时,他的语气不断摇摆。

最严重的一次,他在会议上听到某个星球代表提起“必要的牺牲”,突然站起来:

“什么是必要的牺牲?谁有资格定义必要?”

全场寂静。

人们看着他,眼神里有惊讶,有畏惧,也有不解。

他自己也愣住了。

低头看自己的手,在发抖。

你从后排走过来,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抱歉,Z天使最近身体不适。会议暂停十分钟。”

你把他带到休息室,关上门。

紫堂真靠在墙上,呼吸急促。

“我又搞砸了。”他说,声音带着崩溃。

“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他们总在我脑子里吵架……”

你握住他的手,“……那就别控制。”你说。

“吵累了,总会找到一个平衡。”

你拉着他坐下,递给他一杯热茶。

你看着茶杯里升腾的热气,“我小时候也有很多想法。”

“一边是想当个乖孩子让家人人省心。”

“一边是想像雷狮那样,砸碎一切规矩。去追逐那虚无缥缈的自由……”

“后来我发现,这两面都是真的我。”

“重要的不是消灭哪一面,是学会让它们别总在错误的时间跳出来。”

“可我……”他声音很低,“以Z的身份,杀了很多……不该死的人。”

“我知道。”你说得很平静,“所以我才会留下你……留下你来赎罪。”

“死,那太简单了…”

他抬头看你。

“最起码,你现在分的清,那些牺牲不是‘必要’的了。”

茶喝完了。会议还要继续。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走吧。”他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走廊很长,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

但这一步,好像不再是无尽的鸿沟。

5.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年,紫堂真在联邦总部有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

不大,但有一扇朝东的窗。

每天早上,晨光会准时爬过窗台,先落在窗边那盆紫堂幻送给他的绿植上。

然后慢慢漫延到他的办公桌,照亮那些堆积的文件,和一杯永远冒着热气的茶。

茶是你送的。

你说联邦配发的能量饮料喝多了会让人变成机器人。

有时是绿茶,有时是花茶,有时是某种味道古怪的草药茶。

你说那是某个重建星球送来的特产,喝了能“稳定心神”。

他每次都喝完了,包括那杯苦得让他眉毛打结的草药茶。

工作很琐碎:

审核各星球的援助申请。

调解边境纠纷。

培训新组建的星际维和部队。

都是些不会载入史册的小事。

但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更细腻的判断。

他学得很慢。

有时还是会下意识用Z天使的思维模式。

每当这时,你就会突然出现,有时是发条消息,有时是直接敲门进来,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食堂今天有布丁,去晚了就没了。”

“西区新栽的紫罗兰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你弟弟又闯祸了……”

打断他的思路,把他从那种非黑即白的惯性里拽出来。

回到这个鲜活的人间。

他觉得,你们的关系很微妙。

不像上下级,不是同事,也不是……恋人。

你们会一起加班到深夜,分享同一份外卖。

会在会议间隙眼神。

会在某个傍晚,并肩站在观景台上,看远处星空港的灯火次第亮起,谁也不说话。

有一次课上,一个新人问:

“老师,如果有一天,您不得不选择牺牲一个人去救一百个人,您会怎么做?”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紫堂真。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新人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说:

“我会先问自己:为什么让局面走到了只能二选一的地步?”

“是我的错,还是谁的错?”

“然后我会用尽一切办法,找到救下第一百零一个人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意味着我失败了。”他平静地说。

“失败需要承担代价,但代价不应该让那个‘被牺牲的人’来付。”

“应该由我这个让局面走到这一步的人来付。”

新人似懂非懂。但坐在后排听课的你,轻轻鼓了鼓掌。

下课后,你陪他走回办公室。

夕阳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和他的影子叠在一起。

“今天讲得很好。”你说。

“只是实话。”他推开办公室门,让你先进去。

茶已经凉了。

你自然地拿起杯子,去茶水间重新加热。他坐在窗边,看着你的背影。

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盆绿植又长出了一片新叶。

你端着热茶回来,放在他手边。

“对了,”你状似随意地说,“紫堂幻下个月会调回来,我把他安排在你部门了。没问题吧?”

他端茶的手顿了一下:“他……愿意看见我?”

“当然。”你坐下来,托着下巴看他。

“他说,他记忆里的兄长是个温柔又强大的人。”

“虽然你现在……嗯,比以前闷了点,但依旧是他的哥哥。”

紫堂真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水面微微晃动,倒影从扭曲到复原。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轻声说。

“那就别‘面对’。”你说,“就只是……一起工作,一起吃饭,偶尔吵吵架。像普通的兄弟那样。”

“普通的兄弟……”他重复这个词。

窗外传来下班的人声,脚步声,笑声。

远处,星空港的导航灯开始闪烁,为归航的船指引方向。

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吧,今天食堂真的有布丁。去晚了真没了。”

他跟着站起来,走到门口时,你突然回头:“哦,还有,我想吃你说过的寿司……你会做吗?”

紫堂真愣住。

记忆里,确实有那个画面:厨房里,他笨拙地做着寿司,紫堂幻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米粒沾得到处都是。

母亲笑着摇头,父亲嘴上说“不成体统”,却偷偷多吃了两个。

“……可能忘了。”他说。

“那就重新学。”你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反正时间还长。”

他跟着你走出去,顺手带上门。

门锁合上时,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走廊的灯光温暖明亮,尽头是食堂的方向,传来食物香气和喧闹的人声。

他走在你身侧,一步的距离。

不远,也不近。

刚好能听见你的呼吸,能看见你发梢被光照亮的弧度……

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属于他自己心脏,正在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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