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德：“祖玛观察日记”（2/2）

下雪了。

凹凸星第一次下雪。

祖玛站在观测塔上看雪，我刚好在塔上检修设备。

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那瞬间我想：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然后她说：“雷德。”

我：“在！”

她：“你设备修反了。”

……我真的把传感器装反了。

怎么能在祖玛面前犯这种错误！

———

雷德的私人通讯记录：

雷德：我觉得祖玛今天对我笑了。

执行官大人：证据？

雷德：我说“雪真美”，她看了我一眼。

执行官大人：……这不算笑。

雷德：但她的眼神很温柔！！

执行官大人：你完了，没救了。

———

“大赛结束·第220天”

我们在清理旧大赛资料库时遇到塌方。

不是大事，我能搞定，但祖玛第一时间冲过来拉了我一把。

她的手，直接抓住我的手腕。

我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塌方停止后，她立刻松开手，转身就走。

但她的耳朵尖……好像有点红？

感冒了吗……

“大赛结束·第230天”

祖玛开始问我技术问题。

不是“工具给我”，是“雷德，这个系统的能量转换率怎么提升”。

我们讨论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

她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话！

结束后她说：“你懂得很多。”

我在原地傻站了半小时。

——

星网论坛：

“求助”怎么确定一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女性是否对你有好感？

楼主：她最近会主动找我说话，偶尔接受我送的小东西，在我遇到危险时会出手……但她对别人还是很冷淡。

1L：你掉马了楼主。

2L：都这样了还问？她就是喜欢你啊！

3L：蒙特祖玛那种性格，不讨厌你就是最大的喜欢了。

4L：楼主我教你，下次直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看她揍不揍你。

楼主：她不会揍我。

5L：……没救了，下一个。

———

“大赛结束·第250天”

今天我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给祖玛的终端发了条消息。

“祖玛，西区新开了家饮品店，据说草莓味能量特调很好喝。要一起去吗？”

已读。

十分钟未回复。

二十分钟。

一小时。

我盯着终端，心脏快跳出来了。

两小时后，回复来了：“几点”

我直接从工作椅上摔了下去。

—————

我们去喝了那杯特调。

她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饮料，睫毛垂下来。

我紧张得说了十分钟单口相声。

她突然打断我：“雷德。”

“在！”

“你追我多久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365天……零7小时……”

“为什么？”

为什么？

这需要理由吗？

因为她出现的瞬间，就让我心跳停了一拍。

因为她握剑的姿势让我移不开眼。

因为她偶尔流露的温柔只让我看见——

我说：“因为你值得。”

她放下杯子，看着我的眼睛。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在轻轻晃动。

“我习惯了独来独往。”她说。

我的心沉下去。

“但，”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我不讨厌你。”

“……啊？”

她停下来，看向窗外。

夕阳正沉下去，把她的侧脸染成金色，“而且……”

“而且……？”我声音在抖。

祖玛转回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是她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这么专注地看着我。

“而且我习惯了你在旁边。”她说，“所以……”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个邀请。

一个等待。

我看着她，看着那只手——

那只握刀的手，救过我的手。

然后我伸出手，轻轻放在她掌心。

祖玛的手比我小一点，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她收拢手指，握住我的手。

温度从接触点传来，一路烫到那颗机械心脏。

“所以，”她终于说完了那句话，“我也喜欢你。”

窗外，夕阳完全沉没，星辰开始浮现。

我们坐在小小的饮品店里，手牵着手，像两个刚完成重要协议的搭档。

但我知道不是。

这是我们漫长追逐的终点，也是某个更漫长故事的开始。

———

“雷德加密日记”：

今天，祖玛牵了我的手。

她说了“我也喜欢你”。

意思是“我们在一起吧”。

一定是这个意思。

我要把今天设为永恒纪念日。

不，从今天起，每一天都是纪念日。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