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惊蛰雷动处,星火照夜寒(1/2)
悟真堂内的空气,因柳先生密信中关于“星火”的模糊线索,而重新变得凝滞沉重。那寥寥数语,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寒气,侵蚀着刚刚因北疆捷报和京城转机而生出的些许暖意。
星殒铁…古老仪式…天地之气…龙脉…
这些词语,任何一个单独出现,都足以引起江湖或朝廷的震动,如今却诡异地联系在一起,指向一个名为“星火”的未知事物。它显然不是简单的行动代号,其背后隐藏的,恐怕是远超寻常权力争夺、甚至可能动摇江山根基的可怕秘密。
清虚子道长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沧桑与凝重:“星殒铁…此物之秘,渊源极深。古籍残卷偶有提及,言其乃天外奇金,坠于世间,性极阴寒,能吸纳、储存乃至扭曲地脉之气。前朝曾有大匠偶得碎片,铸成神兵,然持之者多遭横祸,故被视为不祥。幽冥阁不惜代价搜集此物,所图绝非寻常兵器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无悔、杨彩云等人惊疑不定的脸:“至于‘龙脉’…乃风水堪舆之说,谓山川走向汇聚天地灵秀之气,凝成龙形地脉,关乎一地乃至一朝之气运兴衰。妄动龙脉,轻则地动山摇,灾祸频仍;重则…国祚动摇,山河易色!若幽冥阁真以星殒铁为引,行那‘古老仪式’,意图紊乱乃至截断龙脉…其心之歹毒,其祸之惨烈,恐百倍于刀兵之灾!”
截断龙脉!动摇国祚!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那“惊蛰”就不仅仅是一场军事政变,而是一场旨在从根本上摧毁大楚国运的、近乎邪术的阴谋!难怪王振、司马庸这等人物也似乎只是执行者,所知不全!
“可是…龙脉之说,虚无缥缈,幽冥阁如何能确定位置?又如何以星殒铁引动?”程无悔提出疑问。
清虚子摇头:“老道亦非精通风水之术。但江湖之中,确有传承古老的风水世家、地师门派,精于此道。幽冥阁网罗奇人异士无数,未必没有此类人物。至于如何引动…若星殒铁真能影响地脉之气,再辅以特定的阵法、仪式,在特定的时辰(如惊蛰,天地之气剧烈变动之时)…或许真有可能造成难以估量的破坏。柳先生信中提及‘天地之气紊乱’,恐怕便是征兆。”
杨彩云心头沉重如山:“师父,若‘星火’真是指引或启动这仪式的关键,那它会在何处?我们…该如何阻止?”
清虚子叹息:“信息太少,难以判断。或许在京城某处隐秘的龙脉节点?或许在北疆某处与星殒铁矿脉相关之地?甚至…可能在两者之间的某个平衡点上?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惊蛰日,星火现’,仪式若要进行,必在惊蛰当日,且‘星火’必定会出现或被动用。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找到它,阻止它!”
惊蛰日…众人心中默算。按照之前情报和柳先生信中所言,就在两日之后!
时间,紧迫到令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照料重伤员的香客满脸惊恐地冲进悟真堂,声音颤抖:“道长!杨师姐!不好了!李敢将军…李将军他突然浑身发冷,伤口流出的血变成了诡异的暗蓝色!而且…而且他昏迷中一直重复着一个词…”
“什么词?”杨彩云急问。
“是…是‘寒鸦谷’!”香客答道,“还有…‘地宫’…‘铁棺’…”
寒鸦谷!地宫!铁棺!
这三个词,如同三道闪电,劈入杨彩云的脑海!寒鸦谷,那是她们七姐妹下山后早期经历的一处险地,与星殒铁、前朝秘宝、幽冥阁早期活动密切相关!李敢怎么会知道?难道他昏迷中感知到了什么?还是…与他体内的某种东西有关?(李敢曾在天狼关与幽冥阁高手交手,可能中过某种阴寒掌力或毒?)
清虚子脸色骤变:“快!带我去看李将军!”
众人匆匆赶到安置李敢的静室。只见李敢躺在榻上,面如金纸,气息微弱,最可怕的是他左腿那处被长矛贯穿的伤口,虽已包扎,但渗出的血迹浸透布条,颜色竟是暗蓝发黑,隐隐还有一丝极淡的、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靠近他,便能感到一股不寻常的阴寒。
清虚子立刻上前搭脉,内力探入,片刻后,收回手,脸色极其难看:“是‘玄阴蚀骨掌’的寒毒!而且…似乎混合了某种更为阴邪的、与星殒铁相关的异种寒气!这寒毒潜伏在他体内,原本被他的阳刚内力和伤势掩盖,如今他重伤虚弱,气血两亏,寒毒反而被激发,与伤口血气混合,显出异象!”
玄阴蚀骨掌!毒娘子的功夫!李敢果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幽冥阁高手所伤!而且那寒气竟与星殒铁有关?
“他昏迷中呓语‘寒鸦谷’…难道那寒毒引动了他某种潜藏的记忆或感应?”程无悔猜测,“寒鸦谷与星殒铁关联极深,李将军身中星殒铁相关的寒毒,在深度昏迷中,精神或许与那冥冥中的‘星殒铁源头’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这个推测虽然玄乎,但在目前诡异的情况下,却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释。
清虚子当机立断:“彩云,你立刻准备‘九阳回魂针’!为师以内力助你,尝试引导驱散他体内部分寒毒,至少稳住他的心脉,让他能清醒片刻!我们必须问清楚,他到底‘看’到了或‘感觉’到了什么!这可能关乎‘星火’之谜!”
“是,师父!”杨彩云毫不迟疑,立刻去取沈婉儿留下的金针和特制药物。
清虚子盘坐榻前,双掌抵住李敢后心,精纯平和的“栖霞心经”内力缓缓渡入,护住其心脉,并小心翼翼地尝试梳理那乱窜的阴寒毒气。杨彩云则屏息凝神,手持金针,在清虚子的指点下,刺入李敢周身数处大穴,每一针都灌注了她自身温和的内力,与清虚子的内力相互呼应,形成一道暖流,对抗那股诡异的阴寒。
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不仅救不了李敢,还可能让寒毒反噬,危及施救者。清虚子脸色越来越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极为吃力。杨彩云也是额头见汗,手稳如磐石,眼神专注。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李敢伤口流出的暗蓝色血迹终于渐渐转红,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那层死灰色褪去了一些,呼吸也稍稍平稳。他紧闭的眼皮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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