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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月下诗争嫡庶暗,筵前语裂骨肉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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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要过贾环那页诗稿时,我正替宝玉斟茶。手微微一抖,几滴滚水溅在虎口上,疼得我暗暗吸气。抬眼看去,大老爷已将那纸凑到灯下,眯着眼细瞧。

厅内忽然静了。连屏风后女眷们的说笑声都低了下去,仿佛人人都屏住了呼吸。我悄悄挪了半步,从宝玉身后望过去——烛光在贾赦脸上跳跃,照见他嘴角渐渐扬起的一个弧度。

“好!”他忽然出声,声音洪亮得惊起了梁上栖着的雀儿,“这诗据我看,甚是有气骨!”

贾环原本垂着头,此刻猛地抬眼,那双肖似赵姨娘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倏地亮了。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敢出声,只将手在袍子下擦了擦——我瞧见那手指在微微发颤。

贾赦将诗稿递给身侧的贾琏,自己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须,慢悠悠道:“想来咱们这样人家,原不比那起寒酸,定要雪窗萤火,一日蟾宫折桂,方得扬眉吐气。”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对面的贾政。二老爷端坐着,手里转着那只青玉酒杯,面上淡淡的,仿佛没听见。

“咱们的子弟,都原该读些书,不过比人略明白些,”贾赦的声音又高了几分,“可以做得官时,就跑不了一个官的。何必多费了工夫,反弄出书呆子来。”

“书呆子”三个字咬得格外重。我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宝玉。二爷垂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着,划来划去,也不知在划什么。可我知道他听见了——他耳根都泛了白。

“所以我爱他这诗,”贾赦转向贾环,脸上堆起笑来,那笑容在烛光下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竟不失咱们侯门的气概。”说罢回头唤小厮:“去,把我屋里那套文房四宝,还有前儿得的白玉镇纸,都取来赏三爷。”

贾环慌忙起身,行礼时身子晃了晃:“谢、谢大伯父赏。”

贾赦摆摆手,竟伸手拍了拍贾环的头。那动作亲昵得过分——在这讲究礼数的场合,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长辈对庶出的侄儿做这般举动,实在扎眼。

“以后就这样做去,方是咱们的口气。”贾赦的手还停在贾环头上,声音压低了些,却足以让满座听清,“将来这世袭的前程,定跑不了你袭呢。”

“轰”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厅里炸开了。

我手里的茶壶险些脱手。屏风后传来女眷们压抑的惊呼,虽然轻,却清清楚楚。贾政“霍”地站起身,衣袖带翻了面前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桌布上泅开一大片。

“大哥!”

那声音里的怒意,我从未听过。便是宝玉最淘气的时候,老爷也不曾这般声色俱厉。

贾赦转过脸,仍是笑:“怎么了?我夸夸侄儿也不成?”

“不过他胡诌如此,那里就论到后事了。”贾政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脸色铁青,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兄弟二人对视着。烛火在他们脸上跳跃,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那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棵互相绞杀的藤。

满座鸦雀无声。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见——咚咚,咚咚,撞得胸口发疼。宝玉忽然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他的手很稳,可我看得分明,那茶水面上,漾开了一圈细细的涟漪。

半晌,贾赦先笑了:“好好好,不说这个。”他端起酒杯,“来,喝酒。”

贾政也端起杯,两人隔空对饮了一杯。那酒喝得,我瞧着都替他们噎得慌——吞刀子怕也不过如此。

贾母这时开了口。

老太太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半点情绪:“罢了,二更多了,你们外头还有相公们候着,不可轻忽了。”她顿了顿,目光在儿子们脸上扫过,“且散了吧,让我和姑娘们再乐一回。”

这话是赶人了。贾赦贾政忙起身,领着子侄们行礼告退。一众人鱼贯而出,脚步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贾珍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气——他喝得太多了,脚步都有些虚浮。尤氏跟在他身后,伸手想扶,却又缩了回去,只默默跟着。

贾环走在最后。经过宝玉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低头匆匆去了。月光照在他背上,将那件半旧的靛蓝袍子照得发白。

人都走了,厅里顿时空了大半。贾母命人将围屏撤去,两席并作一席。媳妇丫鬟们忙起来,搬桌的搬桌,换盏的换盏,动作又快又轻,仿佛想用这忙碌驱散方才的尴尬。

贾母添了件藕荷色撒花披风,重新盥漱过了,方又入座。她环视一圈,忽然“咦”了一声:“宝丫头姊妹俩呢?”

鸳鸯忙回:“回老太太,薛家太太打发人来接,说是家去圆月了。”

“李纨和凤丫头又病着……”贾母数了数,叹道,“少了四个人,便觉冷清了好些。”

王夫人温声劝慰:“母亲不必伤怀,今日骨肉团圆,已是难得。”

“正是这话。”贾母笑了笑,可那笑里总有些勉强,“往年老爷们不在家,咱们请姨太太来,倒热闹;可一想你老爷在外头,又不免伤心。”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今年人齐了,姨太太那边又添了两口人,也不便来。”

她说得很慢,一句一句,像是自言自语。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些平日里被脂粉掩住的皱纹,此刻清清楚楚,一条一条,深深浅浅。

“偏凤丫头又病了,”贾母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有她一人说笑,能抵十个人的空儿。”

席上静默片刻。王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贾母抬眼望向窗外,月亮已升到中天,圆得惊人,亮得晃眼。她看了很久,久到我都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她才轻轻吐出四个字:

“天下事……总难十全。”

说这话时,她没看任何人,只是望着那轮月亮。月光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中,照出那里头深不见底的疲惫。

说罢,她忽然提高声音:“拿大杯来!”

邢夫人、王夫人都吓了一跳。可老太太既发了话,只得都换上大杯。酒斟满了,贾母举杯,手却有些抖,酒液晃出来,滴在桌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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