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重生汉灵帝:开局斩十常侍 > 第30章 番禺市舶司立规

第30章 番禺市舶司立规(1/2)

目录

建安十二年正月十八,辰时,番禺港外三十里。

“伏波”号的硬帆缓缓降下,桨手们将船速放至极慢。陆瑁站在舵楼,手举千里镜,盯着港口方向——那里,三艘未曾见过的官船正横在航道中央,船首高悬三面从未见过的旗帜。

赤旗如火,正中绣着黑线交织的“算”字纹,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度支衙门的旗。”陈墨放下另一只千里镜,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番禺市舶司……立起来了。”

赤旗左,一面青旗悬在次船,绣着银色的船舶纹,是水军护航营的标识。

赤旗右,一面黄旗悬在第三船,绣着玄色的天平衡器,是将作监核验局的标识。

三色税旗。

这是三个月前洛阳朝议通过的《市舶司规》中最核心的标识:赤旗代表关税,青旗代表护航,黄旗代表质检。三旗同时升起,意味着朝廷对海贸的正式接管——从今往后,所有入港汉船,无论官私商贾,皆需在此接受三司联检。

船队缓缓驶近。那艘悬赤旗的官船上,一个身着青绿官袍的中年人走到船首,拱手高声道:

“度支番禺市舶司提举刘和,奉旨恭迎南海舰队回港。请陆都督出示船籍、货单、人员名册,依《市舶司规》第七、八、九条,接受入港核查。”

陆瑁没有立即回应。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那枚“镇海将军”印,又看向船舱里封存的珊瑚、稻种、扶南国书、还有那卷记录着南海星变的绝密漆板。

这些是拿命换来的。

现在,要在番禺港外,接受一个从未谋面的七品文官核查。

“都督?”韩当握紧刀柄。

陆瑁抬手制止,从怀中取出船籍木牌,交给传令兵:

“依规,接受核查。”

时间倒回四个月。

建安十一年九月,洛阳南宫,一场持续三日的朝会终于落下帷幕。

议题只有一个:如何在南方海港建立统一、规范、可持续的海外贸易征税制度。

度支尚书刘陶呈上《市舶司设制疏》,洋洋洒洒万余言,详列七章五十四条。其核心只有三条:

一曰“定点”。于番禺、琅琊、吴郡三港设市舶司,为法定对外贸易口岸。凡海外贸易船,非经此三港入者,以走私论。

二曰“定率”。按船货价值征收“舶脚钱”,货值百钱抽二至十钱不等,分货物种类、贸易国别,由市舶司官员当众核定。

三曰“定旗”。三色税旗明示税率——赤旗为正常税,青旗为护航附加税,黄旗为质检附加税。三旗并悬者,税最重;单悬赤旗者,税最轻。

这份奏疏激起的反对声浪,比《水军十七条》颁布时更大。

青州刺史崔琰第一个出列驳斥:“番禺、琅琊、吴郡三港,分属交、青、扬三州,历来州郡自管。今朝廷设市舶司直领,置地方官府于何地?”

刘陶早有准备:“市舶司收税,六成解送朝廷,三成归港口所在郡县,一成留司运转。崔使君,青州若年纳市舶税十万贯,可得三万贯入州库——这笔钱,比从前州郡自收的‘泊岸费’高出三倍。”

崔琰语塞。

徐州刺史陶谦又道:“定率太细,商贾难从。且货物种类千百,如何一一核价?”

刘陶翻出早已备好的《南海货值简表》:“丝绸、瓷器、铁器、茶叶、纸张、药材、漆器——此为汉货七大宗,外销时按洛阳市价八成核估。香料、象牙、犀角、玳瑁、珍珠、珊瑚、稻种——此为番货七大宗,入港时按番禺时价九成核估。其余杂货,归入‘别项’,从简从轻。”

他顿了顿:“至于核价,市舶司设‘估曹’,雇商号老手三人、老海商三人、官府三人,九人共估。若商人不服,可申述,可拒税,但拒税者不予入港。”

朝堂上沉默良久。

天子刘宏从始至终未发一言。直到群臣再无异议,他才缓缓起身:

“准奏。明年正月,三港市舶司同时开衙。”

“番禺为首。让南海舰队回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三色税旗。”

此刻,番禺港外的海面上,这面旗终于升起。

度支司提举刘和是个五十余岁的干瘦老者,原是琅琊市舶司的老吏,专做海外货估二十余年。他的双手因常年拨打算筹而微微变形,指甲磨得光亮。此刻他正用这双手,从陆瑁的货单第一行开始,逐笔核算。

“象牙二百八十根,林邑产。按《货值简表》,林邑象牙甲等,每根估二千四百钱。但……”他忽然抬眼,“贵船这批象牙,是林邑王范旃亲自交割的吧?”

陆瑁点头。

刘和从怀中取出一卷新到的“番禺时价录”,翻到最新一页:“正月初十,林邑王遣使送国书,愿以‘汉藩’自居,请开港通商。陛下批复:许之。并特旨——凡林邑王官船,象牙入汉关税减三成。”

他拨动算筹,珠声清脆:“原应征税六千七百二十贯,减三成,实收四千七百四贯。”

陆瑁心中一动。天子这道特旨,不仅是给林邑恩惠,更是向南海诸国释放信号:顺汉者,税减;逆汉者,税增。扶南若想获得同等优待,那纸盟约就必须尽快盖章。

“珊瑚三株,扶南产。”刘和继续核查,“此物罕见,时价录无载。按规,需‘九人共估’。”

他从舱外唤入八人:三名番禺老海商,三名港内老海客,两名将作监核验局匠师,加上自己。九人围着三株珊瑚,细细品鉴。

一炷香后,刘和宣布:“三株珊瑚,形色俱佳,枝杈完整,可入甲等。按番禺市价,每株估值八千贯,三株共二万四千贯。”

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据将作监核验局记录,此珊瑚为南海舰队以‘潜水钟’新法采得,属探索贡品,非寻常贸易。依《市舶司规》第十九条‘新货优抚’之例,关税减四成。”

算筹再响:“原应征税四千八百贯,减四成,实收二千八百八十贯。”

陆瑁拱手:“谢刘提举。”

刘和却摇头:“不必谢老朽。税是朝廷的,老朽不过是把算盘拨准些。”他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陆瑁,“都督这些珊瑚、稻种、海图、星表,才是真值钱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有密旨:南海舰队带回的所有情报、图籍、新种、贡物,市舶司分文不取,原船原货直送洛阳。老朽今日核的,只是明面上的商货。”

陆瑁心头一热,拱手不语。

货单核毕,已是午时。

三色税旗从官船移到“伏波”号主桅——这是“完税旗”,表示此船已清关,可入港贸易。赤旗在上,青旗在中,黄旗在下,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番禺港,到了。

陆瑁不是第一次来番禺。五年前,他还是交州船厂一个小小匠曹,在这里见过南疆级首舰下水时的盛况。但那时的番禺港,商船虽多,秩序却乱——走私船混在商船中闯关,水寨官兵睁只眼闭只眼,港内盗贼公然叫卖赃物,海商不敢单船出港,必须结帮自保。

五年后,番禺港已面目全非。

港口扩大三倍,新建的栈桥如巨蟒伸入海中,同时可泊二十艘大船。栈桥尽头是石砌的验货场,场中立着三间署衙——度支市舶司、水军护航司、将作核验局,三衙品字形排布,中间空地竖着一根三丈高旗杆,杆顶悬着丈八赤旗,旗上金字:

“天子敕建·南海商埠”

栈桥两侧,商铺鳞次栉比。不是从前那种席地摆摊的散贩,而是有门有匾的正经商号。招牌上写的都是“某某海记”“某某洋行”,甚至有家铺子挂着“扶南国贡品专营”的漆牌。

最让陆瑁震撼的是码头上的“商船待泊区”。那里停着二十余艘大小海船,船型各异——有汉地的蓬莱级、南疆级,有林邑的尖底船,有扶南的平底货船,甚至还有两艘从未见过的、船帆绣着古怪花纹的异域商船。

“天竺船。”陈墨指着其中一艘,“看那船首神像,三头六臂,是印度教湿婆。扶南王宫见过类似的。”

“他们来做什么?”韩当警觉。

“做生意。”王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过来。他腿伤未愈,却坚持要上岸,“都督,我扶南采珠时见过天竺商人。他们带香料、宝石、琉璃,来换丝绸、瓷器、铁器。这条路走了几百年,只是从前朝廷不许,只能走私。”

他指向那艘天竺船:“您看船尾挂的旗。”

那是一面素白麻布旗,旗上画着三条青色波浪,波浪上方是三个歪歪扭扭的汉字:

“已完税”

陆瑁怔住。

刘和不知何时走到身边,解释道:“那船十天前进港,是第一批主动向市舶司申报的天竺商船。船主叫迦腻色伽,自称是贵霜帝国商人,带了三百斤胡椒、五十斤苏木、二十箱螺钿。”

他顿了顿,难得露出笑意:“他说,听闻汉朝立了新规矩,船到港口,交税就可以堂堂正正做生意,不用躲海盗,不用担心官兵勒索。他愿意试试。”

“试的结果如何?”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