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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弩箭如雨逐残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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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睁眼,声音沙哑:“通关文牒……可以商量。但使团人数不得超过百人,不得携带军械,沿途需有贵霜军队护送——名为护送,实为监视。这是底线。”

“可以。”班勇点头,“但护送军队不得超过五十人,且领队需由我指定人选。”

“那么,关于葱岭界限——”

谈判重新回到细节的拉锯。

这一次,副使不再咆哮,通译不再发抖,汉军军校的手指松开了剑柄。帐内只剩下两个老者的声音,时而激烈,时而低沉,时而长时间沉默。

日头渐高,帐内的阴影缓缓移动。

当正午的阳光透过帐顶的气窗,在羊皮地图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时,苏林终于放下了笔。

那是一支贵霜式的芦苇笔,笔尖蘸着混合了金粉的墨汁。他在两份盟约草案的末尾,用贵霜文字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和官职,又盖上了随身携带的铜制官印——印文是弯月环绕日轮的图案。

班勇接过笔,用的是汉式毛笔。他以小楷在两张羊皮纸上分别写下“大汉西域都护班勇”,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印:印纽为卧虎,印面篆书“汉西域都护章”。

两印并排盖下。

朱红的汉印,暗金的贵霜印,在陈旧的羊皮上相映。

“盟约草案已成。”苏林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但需呈报贵霜王与大汉皇帝陛下御览,加盖国玺,方为正式。”

“自然。”班勇卷起其中一份羊皮,“我会派快马送此草案回洛阳。在两国君正式批准前,依此草案行事——即日起,贵霜在葱岭以东所有军队,须在三十日内撤尽。我会派员监督。”

苏林点头,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副使连忙扶住。

三位贵霜使者走出大帐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们眯起眼。关墙上,汉军赤旗在湛蓝的天空下飘扬,那红色鲜艳得像是用鲜血染过。

远处河谷,弩阵操练已停。三百弩手正在收集箭矢——这是汉军铁律:每一支弩箭都要尽可能回收,打磨箭簇,更换箭杆,重新使用。但仍有数十支箭矢深深嵌入冻土或岩石,只能放弃。

那些插满箭矢的土地,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苏林最后看了一眼那片“铁芦苇荡”,低声对副使说了句贵霜语。

通译没听清,但扶着他的副使身体一僵,随即重重点头。

汉军军校护送使者团出关。

班勇没有相送。他站在帐内,看着案上那份墨迹未干的盟约草案,手指轻轻拂过“大秦”两个字。

帐帘再次掀起,张焕快步走进,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都护!成了?”

“草案而已。”班勇卷起羊皮,“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开始。苏林答应得太快了。”

张焕一愣:“太快?末将以为,是咱们的弩阵吓住了他们——”

“弩阵能吓住武将,吓不住苏林这样的老狐狸。”班勇摇头,“他答应让使团西行,甚至答应得颇为爽快……这不对劲。”

“您是说,有诈?”

“未必是诈,但必有图谋。”班勇走到帐边,望向西方连绵的雪山,“你立刻去办几件事:第一,从俘兵中筛选出所有去过贵霜以西、甚至安息、大秦的人,分开讯问,我要知道贵霜西境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二,让工匠营加紧修复那几架缴获的贵霜投石机——不是我们用,是拆开研究,看看他们的机械工艺到了什么水平。第三……”

他转身,眼中闪着冷光:“派一队精干斥候,换上贵霜降兵的衣甲,混入苏林的使者队伍。不要跟太近,每隔百里留一人建立中转点,用信鸽传讯。我要知道他们回去的路线,见了什么人,尤其是……有没有接触什么‘特殊’的人。”

“特殊?”

“比如,非贵霜人。”班勇一字一顿,“比如,碧眼隆准、发色金黄、说着谁也听不懂语言的人。”

张焕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大秦人可能已经在贵霜?”

“或许不是大秦人,但一定是西方来的。”班勇走回案前,摊开那张标注密麻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葱岭以西大片空白区域的某个角落,“苏林听到‘大秦’时,第一反应不是‘那是什么地方’,而是‘你们怎么知道’。这意味着,贵霜王庭近期一定接触过来自更西方的势力,而且此事机密,他们没想到消息会传到东方。”

他抬起头:“派往西方的使团,表面是通商交友,实则是眼睛、是耳朵。我们要看的,不止是贵霜,还有贵霜背后的……那片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

张焕肃然:“末将明白!这就去办!”

“等等。”班勇叫住他,“还有一事。从今日起,关内所有缴获的贵霜文书、信件、账册,哪怕是一片残纸,全部收集起来。找通译,一句一句译出来。尤其是数字、地名、货物清单。”

“您要找什么?”

“找规律。”班勇的声音低沉下来,“找贵霜与西方贸易的规律:什么货物最抢手?利润几何?运输路线怎样?沿途有哪些势力盘剥?这些,将来都比战象和弩箭更有用。”

张焕深深一揖,退出大帐。

帐内重归寂静。

班勇独坐案前,将盟约草案缓缓卷起,装入特制的铜筒。筒身刻有防篡改的纹路,筒口用火漆封存,盖上他的私印。做完这一切,他却没有立即唤人发送。

他起身,从行囊底层取出一个油布包裹。解开三层油布,里面是一卷更陈旧的、边缘已破损的羊皮。

这是父亲班超留下的西域笔记残卷。

他轻轻展开。羊皮上的字迹已褪色,但依然能辨:

“……永元十四年秋,疏勒王宴,有胡商自西来,言极西之地有国名‘大秦’,城郭以白石筑,高十丈,民善机巧,造巨舟可渡海。其王欲通汉,然安息人垄断丝路,阻隔消息。臣窃思,若能绕安息,另辟海路或北道……”

后面字迹模糊,只能勉强认出“风险”、“十年”、“舰队”几个词。

班勇的手指抚过那些模糊的墨迹。

父亲终其一生,未能见到大秦使者。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安息人卡在丝绸之路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吸食着东西方贸易的所有利润,绝不允许多出一条不受控制的通道。

如今,贵霜取代了安息的部分角色,但格局未变。

除非……

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最后几行尚清晰的小字上:

“西域之要在商,商之要在路。路通则财通,财通则兵强,兵强则国固。然路有千万条,何必固守一途?”

帐外传来脚步声,亲卫在门外禀报:“都护,俘兵中有一人声称曾在贵霜西境为奴十年,见过‘金发碧眼之人’。”

班勇迅速卷起父亲的笔记,重新包裹收好。

“带进来。”

帐帘掀起时,正午的阳光汹涌而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那些尘埃在光柱中旋转、升腾,仿佛无数细小的眼睛,窥视着这张即将改变东西方格局的盟约草案,窥视着羊皮上那枚鲜红的汉印,也窥视着远方那片被称为“大秦”的迷雾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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