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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盟约划定势力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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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的黄昏,雪下来了。

不是疏勒常见的细碎雪沫,而是葱岭特有的、鹅毛般的雪片,从铅灰色的天空倾泻而下,短短半个时辰,就将关墙、河谷、尸骸未寒的战场,覆上一层刺目的白。

关墙敌楼内,炭盆烧得正旺。铜盆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两张对比鲜明的脸:一边是班勇被风沙刻蚀出的深刻线条,一边是苏林那属于养尊处优老贵族的细腻苍白——尽管这七日谈判,已让那份苍白染上了疲惫的青灰。

“最后一条。”苏林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着铺在两人之间长案上的羊皮地图,手指点在葱岭山脉中段一个不起眼的豁口,“这里,克孜勒山口。按盟约草案,此山脊线即为边界。但山口南北两侧,各有三条夏牧场,百余年来,一直是疏勒牧民与贵霜边民混用。如今你要一刀切开,那些牧民的生计……”

“生计在人心,不在山脊。”班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盟约签署后,大汉会在此设立五市,指定贸易季节。疏勒牧民可驱牲畜至山口北侧汉方指定区域,贵霜边民至南侧。双方以物易物,汉军维持秩序,抽取百分之一管理税,用于修缮道路、挖掘水井。”

苏林眯起眼:“百分之一?汉军千里迢迢来此,就为这百分之一的抽成?”

“苏林使者以为,大汉缺这点税赋?”班勇反问,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说下去,“大汉要的是秩序。是无匪患、无苛捐、商旅敢行于道、牧民敢眠于野的秩序。有了秩序,丝绸、瓷器、茶叶才能顺畅西去,西方的良马、玻璃、香料才能安然东来。这百分之一,买的是安心。”

老使者沉默了。他盯着地图上那条用朱砂笔刚刚画下的、蜿蜒如蛇的山脊线,仿佛要透过羊皮,看穿这条线背后汉帝国的真正意图。

七日谈判,二十四条盟约细则,从军队撤离时限、关卡移交程序、战俘交换名单,到商税税率、纠纷仲裁机制、越境追捕权限……每一条都经过反复拉锯。汉使的强硬超乎想象,但在最关键的利益——商路控制权上,却又表现出惊人的“克制”。

是的,克制。

贵霜最初以为,汉军挟大胜之威,会要求独占葱岭东西所有商路,将贵霜彻底排挤出去。但班勇提出的,却是“共管”:双方各守边界,互不越境征税,但彼此商队享受最惠待遇,关税统一定为百分之五,由边界五市官署代征,每半年结算一次,扣除管理费用后,按商队所属国别返还税金。

这简直……文明得不像胜利者该提的条件。

更让苏林警惕的是“五市官署”的构成:汉方出三人,贵霜出两人,共同管理。表面看,汉方占多数,但盟约明文规定,所有裁决需四票以上通过。这意味着贵霜实际上拥有一票否决权——只要两人立场一致。

“班都护,”苏林终于抬头,目光锐利,“贵霜需要付出什么?除了撤军,除了承认葱岭以东属汉势力范围。天下没有白得的午餐,汉帝国更不会做亏本买卖。你给的这些……‘善意’,代价是什么?”

炭火爆出一个火星,在寂静的敌楼里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班勇没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箭窗前。窗外的雪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连百步外的哨塔都只剩下模糊轮廓。寒风卷着雪沫从箭孔灌入,吹动他鬓角几缕灰发。

“代价是时间。”他背对苏林,声音混在风里,有些飘忽,“大汉需要十年,也许二十年,让西域真正安定下来。需要商路畅通,让丝绸换回的不仅是金银,还有西方的书籍、工匠、作物种子。需要边境无战事,让将士们能轮换休整,让国库能积蓄力量。”

他转过身,火光在他脸上跳跃:“而贵霜,如果聪明的话,应该也需要时间——西边,安息人老了,但还没死透。更西边,据说还有新的狼在嗅探。贵霜王庭此刻最不需要的,就是在东方再开一条战线,与一个刚刚证明了自己弩箭锋利程度的帝国,争夺几片除了石头就是牧草的雪山隘口。”

苏林的脸色在火光中变幻。

班勇走回案前,重新坐下:“所以这不是施舍,是交易。我们用暂时的克制,换取贵霜的克制。用一条明确的边界,换取双方都能专注该专注的方向。苏林使者,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最大的胜利,不是占领更多土地,而是……让对手心甘情愿坐在谈判桌前,签下一份对双方都有利的盟约。”

良久,苏林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消散。

“我需要亲眼看看你们说的‘五市官署’如何运作。”他说,“在克孜勒山口,下个月第一个满月日,双方各派官员、护卫、商人代表,实地演练一次贸易流程。若可行,我便在正式盟约上签字,并力劝王庭批准。”

“可以。”班勇点头,“汉方会由疏勒长史带队,护卫不超过百人。贵霜呢?”

“西域都尉府副将,护卫同样百人。”苏林顿了顿,“另外,关于使团西行一事……王庭已有初步回复。”

他从怀中取出一卷更精致的羊皮纸,缓缓展开。纸上除了贵霜文,还有一行陌生的、弯曲如蝌蚪的文字,以及一种苏林称为“大秦字”的方块状符号。

“贵霜王同意汉使团过境,但有三条附加条件。”苏林念道,“第一,使团总人数不得超过八十,其中军士不得超过二十,其余须为文吏、通译、工匠。第二,使团需在贵霜国都白沙瓦停留至少一月,接受王庭问询,并呈递汉帝国国书副本。第三……”

他抬起头,深深看了班勇一眼:“使团西行终点,不得越过木鹿城——那是贵霜与安息的传统边界。贵霜可提供安息境内的通关文书,但无法保证使团在安息境内的安全。若汉使执意继续西行,一切后果自负。”

班勇接过那卷羊皮,目光扫过那行“大秦字”。字迹工整,笔画方直,与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同。他不动声色地问:“这大秦字,是贵霜通译所写?”

“不。”苏林摇头,“是三个月前,抵达白沙瓦的大秦使者亲笔所书。这是一份……问候文书,据说是大秦皇帝致周边诸国国王的通用国书。贵霜通译只能译出大概意思:歌颂太阳与正义,表达通商交友的意愿,希望建立持久的和平。”

“通用国书?”班勇捕捉到这个词,“意思是,同样内容的国书,可能也送到了安息、身毒,甚至更远的地方?”

“或许。”苏林含糊道,“西方之事,错综复杂。大秦与安息是世仇,百年战争,互有胜负。如今大秦使者绕开安息,从海路抵达身毒,再北上至贵霜……其意图,王庭仍在揣测。”

班勇将羊皮卷轻轻放在案上:“所以,贵霜王不希望汉使团与安息人接触太深,更不希望汉使团……继续西行,直接接触大秦?”

苏林没有否认:“贵霜是丝绸之路上最关键的枢纽。东西方的货物在此汇集、中转,贵霜抽取合理的利润。任何试图绕过贵霜、直接连接东西方的尝试,都会破坏这种平衡。王庭的顾虑,希望汉使能够理解。”

敌楼内陷入沉默。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许久,班勇缓缓开口:“汉使团会尊重贵霜的法律与习俗。在贵霜境内,一切行动听从贵霜护送官员的安排。至于抵达木鹿城后是否继续西行……届时视情况而定。但有一点,请苏林使者转告贵霜王——”

他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大汉寻求的是朋友,不是敌人。是通途,不是阻碍。若贵霜真心愿做东西方交流的桥梁,大汉乐见其成。但若这座桥变成拦路的闸门……大汉的工匠,也擅长造桥。”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苏林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听懂了弦外之音:汉帝国不会永远依赖贵霜作为与西方沟通的唯一渠道。如果贵霜试图垄断、封锁、抬高代价,那么汉帝国会寻找甚至开辟新的道路——无论是往北穿越更寒冷的草原,还是往南探索未知的海洋。

“我会……如实转达。”苏林最终说。

“那么,盟约细则就此敲定。”班勇摊开最后一份羊皮纸,上面用汉文和贵霜文并列书写着二十四条细则,“苏林使者若无异议,你我便签署这份谈判纪要,各自带回,呈报君上。待两国君正式批准、交换国书后,盟约生效。”

苏林仔细阅读了最后一遍贵霜文部分,尤其是关于五市管理、纠纷仲裁、使团过境的条款。确认无误后,他拿起笔。

这一次,他没有用贵霜的芦苇笔,而是向汉方要了一支毛笔。

他握笔的姿势很别扭,手腕僵硬,但写出的贵霜文字却工整端庄。在羊皮纸末尾,他签下自己的全名与官职,盖上了那枚日轮弯月官印。

班勇随后签名用印。

两份完全相同的谈判纪要,各自卷起,装入铜筒。

当苏林接过属于贵霜的那份铜筒时,他的手停顿了一下:“班都护,我还有一个私人问题。”

“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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