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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夺车逃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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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滇缅边境的深山,午后总是来得格外迅疾,也格外沉闷。太阳被厚重湿热的云层包裹着,挣扎着透下些有气无力的、白茫茫的光,非但驱不散山林间的雾气,反而蒸腾起更多湿漉漉的、带着腐殖质和植物汁液气息的水汽,黏糊糊地糊在人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像被堵住了,闷得人透不过气。风是热的,粘的,吹在脸上非但不凉爽,反而像一块刚从开水里捞出来的湿毛巾,糊得人烦躁不安。

离开那个笼罩着不祥气息的接应点窝棚,沿着冰冷刺骨的小溪向下游跋涉,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溪边的卵石长满滑腻的青苔,稍有不慎就会摔倒。两岸是茂密到几乎不透风的原始丛林,巨大的板根、纠结的藤蔓、肥厚的蕨类植物,将每一寸空间都填得满满当当,必须用猎刀(从补给点拿的)不断劈砍,才能勉强开出一条容人通过的小径。各种奇形怪状、色彩鲜艳的昆虫在周围嗡嗡飞舞,不时有受惊的小兽从脚下或头顶蹿过,留下一串窸窣的声响和更深的寂静。

沉默,再次成为主旋律,但这一次的沉默,比在“鬼见愁”古道中更加沉重,更加绝望。那刚刚燃起、又被无情掐灭的希望,如同烧尽的灰烬,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接应人员的可能遇害,退路的彻底断绝,前途的完全未知,像三座无形的大山,将逃亡伊始那点“逃出生天”的侥幸和狠劲,一点点磨蚀殆尽。剩下的,只有机械的行进,和深不见底的疲惫。

王胖子的状态肉眼可见地恶化。简易固定的伤腿在高强度的跋涉和湿热天气的双重折磨下,肿胀得更厉害了,纱布被不断渗出的组织液和脓血浸透,颜色变得暗黄发黑,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腐败甜腥气。他的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粗重而短促,每一次被Shirley杨和“泥鳅”架着往前挪动,都疼得他浑身打颤,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如雨,混合着脸上的泥污,留下一道道沟壑。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困兽般的、压抑的呜咽。高烧显然又回来了,他的身体滚烫,眼神时而涣散,时而因剧痛而短暂地凝聚起骇人的凶光。

Shirley杨自己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脚踝的扭伤在恶劣的地形下不断被牵动,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身上新旧伤口在汗水和高温的浸泡下,火辣辣地灼痛,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痒,是感染的征兆。体力的透支已经到了极限,眼前阵阵发黑,耳鸣不断,架着王胖子的半边身体早就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全靠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在强行驱动。她甚至不敢停下来休息,怕一停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也怕追兵随时会从后面,或者前面,任何一个方向扑出来。

“泥鳅”是三人中状态相对最好的,但孩子的脸上也写满了疲惫和恐惧。他像只惊弓之鸟,时刻竖着耳朵,瞪大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稍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地停下。他不仅要探路,还要不时回头帮忙搀扶王胖子,小脸上满是汗水,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们沿着小溪走了大约两个多小时,地势逐渐变得平缓,溪面也宽阔了一些。两岸的丛林依旧茂密,但隐约能看到远处有被砍伐过的痕迹,出现了一些低矮的次生林和灌木丛。空气中,除了山林本身的气息,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人类活动的味道——像是远处飘来的、极其淡薄的炊烟,又像是泥土被车轮反复碾压后特有的土腥气。

“前面……好像有路?”“泥鳅”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又用鼻子使劲嗅了嗅,不确定地低声说。

Shirley杨也感觉到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透过茂密树叶的缝隙向前望去。果然,在小溪前方拐弯处,林木似乎稀疏了很多,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车轮压出的、泥泞不堪的土路痕迹,沿着山势蜿蜒向前。

有路,就意味着可能有人,有车,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暴露风险,和无法预知的危险。

“过去看看,小心点。”Shirley杨哑着嗓子说,示意“泥鳅”放轻脚步。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土路边缘,躲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观察。土路很窄,勉强能容一辆卡车通过,路面被雨水和车轮碾压得坑坑洼洼,布满深深的车辙印。路边的杂草有被新鲜碾压的痕迹,说明不久之前有车辆经过。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混合了柴油和橡胶的气味更加明显了。

是运输木材的林业公路?还是走私的小道?或者是……“方舟”控制的补给线?

就在他们犹豫是继续沿着小溪走,还是冒险上路的当口,一阵隐隐约约的、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土路的下游方向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有车!”王胖子也听到了,勉强提起精神,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是机会?还是陷阱?

Shirley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了一眼几乎虚脱的王胖子,又看了一眼疲惫不堪的自己和“泥鳅”。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继续在丛林里跋涉,王胖子恐怕撑不了多久。如果能搞到一辆车……哪怕只是搭上一段顺风车,逃离这片区域,找到有人烟的地方……

但这个念头极其危险。来车是敌是友?如何拦下?对方会乖乖就范吗?

引擎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车轮碾过泥泞路面的噗嗤声和金属部件颠簸碰撞的哐当声。听声音,似乎不止一辆车,而且车速不快。

“躲起来!”Shirley杨当机立断,架着王胖子,和“泥鳅”一起,迅速退到更深的灌木丛后,屏息凝神。

很快,两辆墨绿色的、车身上沾满泥浆的北京吉普212,前一后,摇晃晃地从土路拐弯处驶了过来。吉普车的帆布篷敞开着,可以清楚地看到车里坐着人。前面一辆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拿着一个军用望远镜朝路两边观察。后面一辆车的车厢里,坐着三四个穿着统一灰色工装、但坐姿笔挺、腰间鼓囊囊的汉子,神情警惕。

是“方舟”的人!虽然换了便装,开了民用吉普(可能是缴获或征用的),但那种训练有素的气质和警惕的眼神,绝不会错!他们像是在巡逻,又像是在搜索什么。

“是‘疤面’的人!”“泥鳅”压低声音,带着惊恐,“我认得那个戴墨镜的,他是‘疤面’的手下,在镇子里很凶!”

两辆吉普车缓缓驶过他们藏身的灌木丛,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继续朝着上游方向——也就是他们来的方向,那个接应点窝棚所在的山谷驶去。显然,他们是去查看接应点情况的!如果发现窝棚被动过,补给被拿走……

冷汗,瞬间湿透了Shirley杨的后背。他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而且,步行太慢了,很快就会被追上!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两辆逐渐远去的吉普车上。一个疯狂、危险、但几乎是唯一出路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中燃烧起来——夺车!抢后面那辆!前面那辆车上有望远镜,警惕性高,不好下手。但后面那辆……车厢是敞开的,里面的人虽然警惕,但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路两侧,而且车辆在行驶中,或许……

“泥鳅,你扶着胖子,藏到那边石头后面去,别出来!”Shirley杨急促地对“泥鳅”吩咐,同时从背上取下那支从补给点拿的双筒猎枪,检查了一下,两颗子弹已经上膛。

“杨参谋,你要干啥?”王胖子喘着粗气,但看到Shirley杨眼中的决绝,立刻明白了,他挣扎着说,“太危险了!他们人多,有枪!”

“没时间了!等他们掉头回来,我们跑不掉!”Shirley杨语气斩钉截铁,眼中是破釜沉舟的狠厉,“胖子,你信我一次!泥鳅,照顾好他!”

“泥鳅”用力点头,眼中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架着王胖子,艰难地挪到路边一块巨大的风化岩后面躲好。

Shirley杨则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紧握着猎枪,弓着腰,利用路边茂密的灌木和草丛掩护,朝着土路下游方向,也就是吉普车来的方向,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了几十米,然后在一处路面相对狭窄、两侧灌木尤其茂密、且有一个小弯道的地方,伏下身,静静等待。

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耳中奔流。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也能听到远处那两辆吉普车引擎的声音渐渐远去,变小。她赌的是,那两辆车发现接应点异常后,会立刻掉头往回追!而这里,就是她选择的伏击点!狭窄的路面能减缓车速,茂密的灌木能提供掩护,弯道能遮挡视线,制造突袭的绝佳时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汗水顺着她的额头、鬓角滑落,滴进眼睛,刺痛,但她不敢眨眼。握枪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身上的伤口在紧张和燥热下,疼痛变得更加尖锐。

等待,是比行动更加煎熬的酷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终于,那熟悉的、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去时急促得多!是那两辆吉普车!他们果然发现了异常,掉头追回来了!

来了!

Shirley杨的心脏猛地缩紧,全身肌肉瞬间绷到极致!她将身体压得更低,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弯道另一侧。

“轰——!”

第一辆吉普车呼啸着冲过弯道,车上的墨镜男正拿着对讲机吼着什么,车速很快,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就是现在!在第一辆车刚冲过去,第二辆车即将拐入弯道、视线被遮挡、司机本能会稍微收油门的瞬间!

“砰——!!!”

Shirley杨猛地从灌木丛后站起,对着第二辆吉普车的驾驶室侧面,扣动了猎枪扳机!她瞄准的不是人,而是前轮!巨大的轰鸣在狭窄的山谷中炸响,无数铁砂呈扇形喷射而出,大部分打在了车门和引擎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火星四溅!但也有一部分,准确地击中了右前轮!

“噗嗤——!!”

高速行驶的吉普车右前轮瞬间爆裂!车辆猛地失去平衡,像一匹受惊的野马,车头一歪,朝着路边茂密的灌木丛狠狠撞去!司机惊恐的吼叫和车上其他人的惊呼混杂在一起。

“砰!!”

吉普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引擎盖变形,前挡风玻璃碎裂,车子终于停了下来,但引擎还在空转,冒着白烟。

“敌袭!!”前车立刻急刹车,墨镜男和车上的人纷纷跳下车,以车辆为掩体,举枪指向后方。

但Shirley杨在开枪的瞬间,已经就地一滚,躲到了路另一侧的土坎后面。猎枪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她肩膀生疼,耳朵嗡嗡作响。

“在那边!路左边!开枪!”墨镜男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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