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若有可能（2/2）

“是！”陈诚、林蔚等人应道。

“另，”蒋介石似乎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军统副局长戴笠，“雨农，敌后那支‘幽灵’部队，最近有何动静？前日你报其于商榻取得小胜，可对刘行战事，有否助益？”

戴笠立刻坐直身体，恭敬回答：“回委座，据‘夜枭’最新密电，‘幽灵’营在青浦商榻伏击得手后，已销声匿迹，行踪不明。中村正雄气急败坏，正调集重兵，并出动了其精锐‘樱花’挺进队，携带步兵炮，对淀山湖进行拉网式清剿，据信其目标直指‘幽灵’营。至于对刘行战事之助益……以该部之规模，恐难对刘行正面产生直接影响，然其活跃于敌后，牵制日军部分兵力，使中村正雄无法全力支持其第十一师团，对淞沪战局，多少应有些微贡献。”

“些许贡献……”蒋介石不置可否地重复了一句，显然对这样的“贡献”并不满意。一支几百人的敌后游击队，在数十万大军鏖战的淞沪战场，实在是杯水车薪。他更关心的是正面战场的生力军和弹药。

“不过，”戴笠话锋一转，低声道，“‘夜枭’在电文中提及，‘幽灵’营指挥官安德烈，似乎有再次主动出击，意图伏击日军‘樱花’挺进队及夺取其步兵炮之计划。此计划颇为大胆冒险，若成，或可予敌重创，并获取重武器，极大增强该部实力，对日后在敌后之活动，颇有裨益。然风险亦极大，稍有不慎，即有覆灭之危。”

“哦？”蒋介石微微抬了抬眼皮，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意图伏击日军精锐，夺取火炮？此人有胆色。可知其计划详情？”

“详情不知。‘夜枭’亦只是根据零星情报推测。敌后环境复杂，情报传递困难，且为安全计，‘幽灵’营作战计划，恐不会详报。”戴笠谨慎地回答。

“也罢。”蒋介石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告诉‘夜枭’，若有可能，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给予其必要之协助。此等忠勇之士，能多存活一人，于敌后即多一分力量。所需经费、药品，可酌情拨付。”

“是，卑职明白。”戴笠应下。他知道，委员长此刻心情极差，对“幽灵”营的关注，更多是一种对正面战场无力感的转移，以及对任何可能“有用”力量的笼络。但无论如何，有了委员长这句话，“夜枭”小组和“幽灵”营，能获得的支持会多一些。

会议又就大场防线调整、援兵调遣、后勤补给等具体事宜讨论了一阵，众人见蒋介石面有倦色，便陆续告退。

待众人离去，蒋介石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望着墙上巨大的淞沪战区地图。代表着刘行的那面小小的红旗，已经被参谋取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刺目的蓝色箭头，直指大场。地图上，代表日军的蓝色标志越来越多，而代表国军的红色标志，则处处显得单薄、残破。

“五千忠魂……”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刘行丢了，接下来，大场能守多久？上海……还能守多久？美、英、苏……你们，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

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如同这江南潮湿的阴云，笼罩在这位中国统帅的心头。他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而最黑暗的时刻，或许还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