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兵临城下,釜底抽薪(2/2)
三更的梆子刚敲过,秦军的云梯就搭上了宜阳城墙。魏冉亲自擂鼓,看着甲士们像潮水般涌上城头,笑得合不拢嘴。忽然,城头的火把全灭了,紧接着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是亲卫们在暗处用绊马索和狼牙棒招呼,秦军摔得人仰马翻。
“不对劲!撤!”白起的吼声刚落,城西忽然燃起冲天大火,粮仓的方向传来爆炸声——是姬延埋下的硝石陶罐被引燃,火借风势,瞬间将秦军的退路堵死。
“放箭!”姬延站在城楼,亲卫们的强弩同时发射,火箭拖着焰尾射向秦军的甲胄。那些甲士刚从火里逃出来,又被箭雨逼回火海,惨叫声震得城墙都在颤。
魏冉这才明白中计,拨马就想跑,却被聂政拦住。这位秦国相爷哪见过如此凶悍的打法,挥剑乱砍,却被聂政用姬延教的“缴械术”锁住手腕,短刀贴着他的咽喉:“相爷,别乱动。”
白起想带兵突围,却发现城门被巨石堵死,城墙四周的暗门里射出无数箭矢。他的铁骑在巷战里根本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手下被周室的士兵分割围杀——那些士兵的打法刁钻古怪,专攻关节和咽喉,比秦军的死士还狠。
天快亮时,大火终于熄灭。宜阳的街道上到处是秦军的尸体,魏冉被捆在旗杆上,耷拉着脑袋,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百姓们涌到街上,看着那些被烧毁的“粮仓”——里面全是稻草和木屑,真正的粮草早就藏进了密道。
“陛下神算!”瘸腿老汉举着拐杖喊道,身后的百姓跟着欢呼,声音震得朝霞都仿佛在颤。
五、白起的敬畏
姬延在城楼上见了白起。这位“人屠”被绑着,却腰杆笔直,看着姬延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探究。“周某的战术,倒是新奇。”白起忽然开口,“用民心作饵,以街巷为阵,是兵家没记载过的路数。”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姬延解开他的绳索,递过壶水,“武安君用疫病害人,就该想到会有此报。”
白起接过水壶,却没喝:“我输了,但秦国不会输。昭襄王已调十万大军东来,宜阳迟早会破。”
“未必。”姬延指着城下的百姓,他们正帮着亲卫清理战场,有说有笑,“你看,他们不是在帮周室打仗,是在保自己的家。秦国能杀尽六国的士兵,却杀不尽天下的百姓——这就是你我最大的不同。”
白起沉默了。他征战半生,从未想过民心竟能比铁骑还管用。看着那些百姓自发地加固城墙,连孩童都在搬运石块,他忽然明白,宜阳是真的攻不破了。
“若有来日,白起愿与陛下堂堂正正一战。”这位秦国名将对着姬延拱手,算是认了输。
姬延点头:“随时恭候。但下次,别再用阴招——失了人心,纵有百万雄师,也是乌合之众。”
六、洛水新声
处理完秦军的俘虏,姬延让人重修水渠,这次加了十二道过滤闸,用木炭和细沙层层净化。百姓们自发前来帮忙,有个曾质疑过他的汉子,此刻正光着膀子挖泥,汗珠子砸在渠底,溅起细小的水花。
“陛下,咸阳传来消息,秦昭襄王把魏冉贬去了陶邑,换范雎当丞相了。”史厌捧着新报来的竹简,脸上难掩笑意,“听说范雎给秦王献了‘远交近攻’之策,想先打韩国……”
“远交近攻?”姬延笑了,从箭囊里抽出支箭,对着远处的靶心射去,“他打韩国,咱就帮韩国;他打赵国,咱就助赵国。总之,不能让秦国顺顺当当扩张。”他忽然转身,指着正在渠边嬉戏的孩童,“史大夫,你说等这些孩子长大,他们会记得秦国的铁骑,还是周室的水渠?”
史厌看着那些孩子手里的陶碗,里面盛着清澈的渠水,映着蓝天白云,忽然明白了什么。“臣明白了。”他对着姬延深施一礼,“民心才是最坚固的城墙。”
夕阳西下时,洛水泛起金波,新修的水渠像条银带,缠绕在宜阳的土地上。姬延站在渠边,看着百姓们引水灌田,忽然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的誓言——“守护”二字,原来在哪都一样。
远处的函谷关方向,秦国的旗帜依旧飘扬,但姬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当洛水的清波流过田垄,当百姓的笑声盖过战鼓,周室的复兴,就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他握紧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周”字在夕阳下闪着光。这场与强秦的较量,才刚刚开始,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握住了最关键的筹码——那比任何强弩都锋利,比任何城池都坚固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