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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范雎入秦,远交近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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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阳的城墙刚修补好,赵胜就带着韩国使者冲进中军帐,两人脸上都带着惊惶。“陛下!秦国新相范雎派人来了,说要跟咱们‘谈谈’!”赵胜将一卷黒漆竹简拍在案上,“这老小子狂得很,说要么割让宜阳,要么秦国就先灭韩再伐赵,最后踏平周室!”

姬延正用特种兵的手语手册训练亲卫,闻言抬眼,指尖在“撤退”的手势上一顿。“范雎?”他拿起竹简,上面的字迹锋利如刀,“‘远交近攻’,果然是他的手笔。”

史厌凑过来细看,越看越心惊:“这是要让韩赵魏互相猜忌啊!他说愿与齐燕结盟,专打三晋,还说……还说要封陛下为‘周公’,让周室退回洛邑养老!”

“养老?”姬延忽然笑了,将竹简扔回案上,铜爵里的酒晃出细沫,“他是怕我周室跟三晋拧成一股绳。赵胜,你说韩国敢答应割地吗?”

赵胜一愣:“韩王那老狐狸精得很,肯定不肯……”

“那就好。”姬延起身时,玄色王袍扫过甲胄,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去告诉范雎的使者,想谈可以,让他亲自来宜阳——我倒要听听,他这‘远交近攻’,怎么个‘攻’法。”

一、范雎的底气

范雎的车马抵达宜阳城外时,带的随从不足百人,却个个佩着秦国的虎符令牌。这位新相穿着紫色锦袍,腰悬玉带,下车时特意让车夫将车轮碾过周室的界碑,扬起的尘土溅在亲卫的甲胄上。

“周天子好大的排场。”范雎对着城楼上的姬延拱手,笑容里藏着锋芒,“用五万秦兵的性命铺成的台阶,走起来想必很稳当?”

姬延倚着垛口,手里把玩着枚青铜哨子:“范相说笑了。倒是秦国的台阶越来越窄——魏冉刚滚下去,不知范相能站多久?”

范雎的脸色微变,随即又笑了:“陛下何必逞口舌之快。昭襄王已下令,让白起攻韩的陉城,王龁围赵的祁城,不出三月,三晋就得割地求和。到时候周室孤悬宜阳,莫非还能凭这弹丸之地抗衡强秦?”

“抗衡不敢说。”姬延忽然吹了声口哨,三短一长。城楼两侧的暗门里,亲卫们推着十具破城弩现身,黑洞洞的弩口正对着范雎的车马,“但范相要是再往前一步,我敢保证,你的锦袍会比魏冉的囚服还破。”

范雎带来的随从顿时拔刀,却被范雎喝住。这位秦国新相眯起眼,盯着那些强弩:“陛下的军工,倒是比洛阳的铜器铺还热闹。只是不知,这些玩意儿能挡得住十万秦军吗?”

“要不要试试?”姬延的指尖在弩机上敲出节奏,“我让白起的铁骑在洛水西岸多待些日子,给范相的‘远交近攻’添点彩头。”

二、朝堂上的唇枪

中军帐内,范雎刚坐下就直奔主题:“陛下若肯退回洛邑,秦国愿送百里封地,每年供粟米万石。韩赵魏的地盘,咱们互不相干——这是昭襄王的底线。”

“底线?”姬延将一块肥皂扔在案上,这是用秦国的油脂改良的,比寻常皂角去污三倍,“范相可知,韩国用我周室的肥皂方子,三个月就赚了秦国五千匹布?你觉得韩王会甘心割地吗?”

范雎的手指在案上叩了叩:“韩国不服,就灭了它。赵国敢救,就连赵一起打。六国本就貌合神离,陛下以为真能拧成一股绳?”

“至少比秦国的‘远交近攻’靠谱。”姬延忽然对史厌使个眼色,史厌捧着账册进来,上面记着秦国与齐燕的密贸清单,“范相刚跟齐王约定互市,转头就派细作去临淄烧粮仓——这种盟友,齐王建敢信吗?”

范雎的脸瞬间黑了。这事是他亲自策划的,连昭襄王都不知道,姬延怎么会……他忽然想起魏冉被俘时的惨状,后背竟冒出层冷汗。

“我周室虽弱,却不屑做背后捅刀子的事。”姬延将账册推回去,“范相要是真心想谈,就先让白起撤兵——否则,咱们还是在战场上见真章。”

范雎盯着姬延的眼睛,忽然笑道:“陛下就不怕秦国联楚伐周?听说楚王最近正缺盐,我秦国愿送他十万石。”

“楚王更缺铁矿。”姬延拿出块宜阳产的精铁,在案上划出火花,“我周室刚跟他约定,用铁矿换楚国的粮食——范相觉得,楚王会选盐,还是选能造强弩的铁?”

范雎彻底没了底气。他原以为周天子还是那个窝囊废,没想到竟把六国的软肋摸得清清楚楚。这位秦国新相起身时,锦袍的下摆扫过铜炉,火星溅在靴面上,竟忘了躲闪。

三、韩王的摇摆

范雎刚离开宜阳,韩王的密使就到了。这使者是个尖脸小吏,见了姬延就哭丧着脸:“陛下,秦国的使者在新郑逼得紧,说只要韩国割让南阳,就退兵……王上让小的来问问,周室能……能出兵相助吗?”

姬延正在给亲卫示范急救包的用法——用麻布裹着艾草和木炭,能快速止血。“南阳是韩国的门户,割了它,秦军下一步就是新郑。”他将急救包扔给使者,“这个你带回去,告诉韩王,周室可以帮他守南阳,但得让宜阳的铁矿再分两成给咱们。”

使者急道:“可王上怕……怕秦国迁怒啊!范雎说了,谁帮韩国,秦国就先打谁!”

“那就让他来打。”姬延抓起案上的强弩,对着帐外的靶心一箭射去,箭矢穿透木靶,钉在远处的树干上,“我周室的亲卫刚练成‘三段射’,正想试试秦军的甲胄硬不硬。”

他忽然压低声音:“告诉韩王,我知道范雎的底细——他当年在魏国被须贾鞭笞,差点死在厕所里。这种人最记仇,你以为割地就能满足他?”

使者的眼睛瞬间亮了。韩王最恨被人胁迫,要是知道范雎的黑历史,定然不肯服软。“陛下放心!小的这就回去禀报!”他揣着急救包,几乎是跑着出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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