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时空异常点（2/2）

瑞琦没有立刻上前打扰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将带来的保温食盒轻轻放下，然后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凯莉的背影上

她能清晰地看到凯莉肩颈处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显出的僵硬，也能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属于过度消耗精神力和体能后的、疲惫而亢奋的异常能量场

墙上的时钟数字跳到了00:00

凯莉似乎恰好完成了最后一组数据的采集与分析，光屏上瀑布般的数据流骤然停止，切换成了一组缓慢旋转、标示着复杂参数的三维模型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动了一下，随即又立刻站稳

她转过身，摘下蝴蝶眼镜，揉了揉酸涩的鼻梁，这才看向瑞琦，声音因为长时间专注和缺水而有些沙哑“……时间到了？”

“嗯”瑞琦应了一声，走上前，伸手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眼镜，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一片冰凉“该回去了”

凯莉没有反驳，也没有试图争取“再给我十分钟整理数据”

这是她们之间早已达成的、不容动摇的“协议”

她顺从地（尽管带着浓重的疲惫）任由瑞琦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操作台

走到休息区，瑞琦打开食盒，里面是温热的、精心准备的宵夜，显然不是尼克餐厅的外卖“吃点东西再走”

凯莉看着食物，眼神有些涣散，反应慢了半拍

高强度脑力活动后，身体的饥饿信号似乎被暂时屏蔽了

她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不饿。回去再吃”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让过度运转的大脑停下来

瑞琦皱了皱眉，但没有勉强

她合上食盒，一手提着，另一只手依旧紧紧牵着凯莉，带着她往外走“艾拉说你今天又喝了不少精力药剂”

“必要消耗”凯莉简短地回答，试图抽回手自己走，但瑞琦握得很稳

“必要，不等于可以无节制”瑞琦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你的‘必要’标准，和别人不一样”

凯莉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话，她知道瑞琦说的是事实

对常人而言的极限，对她来说可能只是需要克服的阶段性障碍，但这种“不一样”，往往伴随着更大的透支风险

两人走出研究院大楼，清冷的夜风让凯莉混沌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抬头看了看稀疏的星空，又看了看身旁瑞琦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那个时空异常点很怪异，像是一个世界，又不像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且我总觉得……那里会有一些我们现有突破认知的东西”

她在分享工作，用一种只有瑞琦能完全理解其重要性和她此刻焦虑的方式

瑞琦认真地听着，握紧了她的手“所以，你才这么着急，怕它消失，或者……演变？”

“嗯”凯莉点头，将身体的重量稍微靠向瑞琦“两个RK现在都抽不开身，这个方向，只有我能跟，时间窗口……可能不长”

“我明白”瑞琦的声音沉稳有力“但追踪它，不代表要一次性耗干自己，明天，我陪你一起分析数据，现在，你需要休息”

没有指责，没有强行要求她放弃，而是提供了切实的支持方案和不容动摇的底线

凯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夜风和这份沉静的理解与支撑中，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任由瑞琦带着她，走向那个被称为“家”的、可以安心卸下所有防御的港湾

艾拉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再次感慨：果然，能强制让首席研究员下班的，只有团长大人了，而能让她真正放松下来、甚至流露出依赖的，也只有团长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