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时空异常点（1/2）

实验室里弥漫着高强度运算和能量场饱和运转后特有的、淡淡的臭氧与金属灼热气息

数面巨大的屏幕如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的复杂数据流和时空模型

中央的操作台上，一个被多重力场包裹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异常时空信号源正在被反复刺激和分析，发出不稳定的嗡鸣

凯莉站在操作台前，蝴蝶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紧盯着每一次刺激反馈的数据峰值

她已经在这里连续工作了超过十五个小时，中间只被艾拉强行塞了两支高效营养剂并且疑似被混入了微量的温和镇定成分，但显然没起什么作用

“首席！求您了！真的休息一会儿吧！”艾拉的声音带着哭腔，虽然眼泪没掉下来，但语气和表情绝对到位，她抱着又一摞刚分析完、需要凯莉过目的次级数据板，几乎是用哀求的姿态挡在凯莉和下一个待测试的能量参数之间

“您看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您从早上八点进来就没停下过！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艾拉飞快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空了好几个的精力药剂瓶，那是凯莉用来硬扛的“燃料”，但显然，人的精神和生理极限不是光靠药剂就能无限延长的“就算您有那些药水……我也跟不上您的节奏了啊！”

艾拉说的是实话

作为助手，她需要理解凯莉的指令、准备实验材料、处理海量数据、并且时刻准备应对首席那跳跃性极强的思路和突发的高强度操作

凯莉可以靠意志力和药剂把自己压榨到极限，但艾拉只是个（相对）普通的、只是比较坚韧的研究员

连续多日的高压跟随，已经让她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过载的处理器，随时可能冒烟

最关键的是，艾拉知道一个“秘密”——凯莉能在这个时间点（晚上十二点后）离开在实验室，而不是直接通宵，纯粹是因为外面有位“强制下班执行官”

“您别忘了”艾拉压低声音，带着点提醒和“威胁”的意味“瑞琦团长……快来了，要是让她看到您这个状态，还喝了这么多精力药剂……”

艾拉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位团长大人对凯莉首席的健康状况盯得可比她这个助手紧多了，而且手段“强硬”得多

这段时间，凯莉的作息基本被强制规范为“早八晚十二”——早上八点雷打不动开始研究，晚上十二点被瑞琦团长亲自准时“请”回家休息

这个“晚十二”的界限，完全是瑞琦团长强势介入的结果

艾拉毫不怀疑，如果没有团长这道“禁令”，以首席对眼前这个时空异常点的执着程度，绝对能干出连续一周007（零点到零点，一周七天）的恐怖事迹

凯莉对艾拉的“哭求”和提醒似乎听进去了一个字，又似乎完全没听

她的目光依旧锁死在数据流上，只是极快地说了一句“最后三组对照刺激，同步记录所有维度扰动，做完就停”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通知”，而不是商量

艾拉深知劝不动了，只能认命地吸了吸鼻子，飞快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去执行指令

她只希望这三组刺激快点结束，也希望瑞琦团长能准时，甚至提前一点出现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无声地跳动着：23:58

实验室外，走廊尽头，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让凯莉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艾拉眼睛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

而操作台前的凯莉，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手上操作的速度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一丝

23:59

实验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瑞琦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夜晚微凉的气息，换下了白天的骑士铠甲，穿着一身简洁的深色常服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操作台前那个几乎要与流淌数据融为一体的身影

艾拉如蒙大赦，几乎是跳起来，用口型对瑞琦无声地喊“团长！救命！”

瑞琦对她微微颔首，示意她可以下班了。艾拉立刻抱起自己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轻手轻脚却又迅捷无比地溜出了实验室，仿佛生怕晚走一秒就会被重新抓壮丁

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以及凯莉快速敲击控制面板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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