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忆结束（1/2）

库拉那带着标志性夸张和一点不耐烦的嗓音，像一根针戳破了凯莉沉浸于血腥回忆的气泡

“喂，喂！小萝卜头？傻了吗？跟你说话呢！”库拉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蘑菇帽下的紫色眼眸里写着“你这家伙怎么说着话就掉线了”

凯莉猛地回神，意识从第二十五个世界的回忆中迅速抽离，重新聚焦在眼前天空树小屋温暖的灯光、飘着茶香的空气，以及对面坐着的、正一脸“你到底听没听见”表情的库拉脸上

还有旁边，菩提大伯关切中带着了然的目光

“……抱歉”她迅速收敛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冰冷余韵，推了推眼镜，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只是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刚才，在回忆当时的经历，有些细节需要确认”

库拉显然没兴趣深究她具体回忆了什么“地狱绘图”，他摆了摆手，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哼，行吧，看在你母亲的份上，伟大的库拉法师这次就不追究你在我面前走神、浪费宝贵时间的罪过了！”

检查已经完成

库拉收回了那些探查用的、闪烁着微光的魔法符文，拍了拍手（尽管手上很干净）“行了，小萝卜头，别自己吓自己了”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但结论是明确的

“我检查过了，能量层面很干净，没有那种恶心的、会悄悄生长的诅咒或者精神烙印残留

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你的精神波动比一般摩尔‘厚实’点，抗揍”

这大概是他对凯莉那被“地狱”锤炼过的精神海的独特形容

总而言之，问题不大

凯莉心里绷着的最后一根弦，悄然松开了

无论库拉的方法论如何，他的结论在涉及这类禁忌领域时，可信度很高

“谢谢，库拉大法师了”她诚心道谢，甚至用了对方喜欢的尊称，然后想了想，提出了一个务实且对库拉颇具吸引力的报酬方案“作为报酬，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尼克餐厅？所有菜品，不限量”

库拉的眼睛在面具后明显亮了一下，但他立刻摆出更矜持（贪婪）的姿态，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没问题”凯莉答应得很干脆

能用两个月的餐厅消费抚平一个潜在隐患，并维持与这位麻烦却有用的邻居的非正式良好关系，这笔交易在她看来很划算

“哼哼，算你识相”库拉满意地哼哼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要吃尼克餐厅的哪几道招牌菜了

一旁的菩提大伯看着这“一个敢要，一个敢给”的场面，哭笑不得，忍不住开口“库拉，你这……”

他想说“你这是抢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库拉讲道理？尤其是涉及“报酬”和“交易”的时候？那简直是跟骰子讲概率——纯属白费力气

更何况，对库拉而言，凭借自己的魔法知识换取实实在在的好处，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他没直接开口要金山银山或者什么禁忌魔法材料，已经算是看在任慧汐和菩提的面子上“客气”了

菩提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决定不再掺和这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交易”

至少，凯莉没事，这才是最重要的

库拉达到了目的，顺便满足了好奇心，心情颇佳，又跟菩提拌了几句嘴，才心满意足——并且开始惦记尼克餐厅的菜单——地离开了天空树小屋

而凯莉对菩提大伯点了点头“让您担心了，菩提大伯”

菩提大伯温和的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像暖融融的阳光，试图照进凯莉那层自我封闭的理性外壳

“小凯莉”他目光慈祥地看着凯莉“有什么事，可以跟大伯说说，不用总是一个人藏在心里，扛着”

凯莉沉默了一下

她能感受到那份毫无保留的关心，坚硬的心防被触动了一角，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和……罕见的无措，她不太擅长处理这种纯粹的情感关怀

“大伯”她再开口时，语气比平时软和了些许，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属于晚辈在面对亲近长辈时的微弱撒娇“你了解我的，我不大在乎这些事的”

她指的是那些被她视作负担的的记忆“只要最终目的能达成，过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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