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冰镇饮料(2/2)
这手段……太简单粗暴,却又该死的有效!
断肢接续,同时还要修复瑞琪体内因长期折磨和战斗留下的诸多暗伤与新伤,整个过程持续了漫长的六个小时
凯莉就守在床边,像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只在瑞琪即将撑不住时,才动用她的“冰冻疗法”
房间里回荡着瑞琪压抑的痛苦喘息、时不时的闷哼,以及那令人牙酸的、饮料瓶贴上皮肤的轻微“啪”声
六个小时后,药效带来的剧烈再生波动终于开始平息
瑞琪浑身被汗水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脸色苍白如纸,但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已经全部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红痕
最令人惊叹的是,他那条原本空荡荡的袖管,此刻已被一条完整、肤色健康、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所填补!手指因为身体的感受微微蜷曲,仿佛从未离开过他的身体
凯莉伸手,快速检查了一下新接手臂的情况,又感知了一下瑞琪整体的生命体征
“可以了”她收回手,对着几乎虚脱、眼神都有些涣散的瑞琪说道,语气平静地宣布“现在可以晕了
断肢连接稳固,体内损伤均已修复完毕
醒来后如果仍感到手臂或伤口处疼痛,那是幻痛,是神经系统对创伤记忆的残留反应,你现在的身体,非常健康”
她顿了顿,看着瑞琪强撑着不肯完全闭上的眼睛,似乎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瑞琪团长”
这句话本身是安慰,是认可
但结合她之前那番“杀人诛心”的叫醒服务、六个小时里毫不留情的“防晕厥”物理刺激、以及此刻这公事公办的“健康报告”……
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仿佛她只是在验收一个高难度实验的成功,并对实验体的“耐受性”和“配合度”给予了客观评价
瑞琪的意识终于在这一系列信息冲击和极致疲惫中彻底下线,头一歪,陷入了真正的、深度修复性的沉睡
这一次,是身体自发的需要,而非强制中断
凯莉转身准备离开,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处理完一件待办事项
一直靠在墙边、目睹了全过程的RK,终于忍不住,在她经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吐槽了一句
“你的医患沟通方案,也太烂了吧?”
从“杀人诛心”式叫醒,到过程中毫不留情的“冰冻疗法”,再到最后那句干巴巴的“可以晕了”和健康报告,整个过程缺乏哪怕一丝一毫对患者心理和尊严的基本顾及
高效是高效,但简直像在对待一台需要维修的精密机器
凯莉脚步微顿,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了RK一眼,蝴蝶眼镜后的目光里是全然的“无法理解”
她的回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陈述一个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实
“如果他不是‘瑞琪’,连跟我沟通治疗方案的资格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死了,或者残疾,关我什么事?”
最后,她似乎觉得有必要阐明自己的立场,补充了一句,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疏离
“我又不是教堂里的圣母像”
说完,她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病房,将一室的寂静和RK那复杂的目光留在身后
对她而言,出手干预,提出方案,完成治疗,已经是基于“瑞琪”这个特殊身份和“RK同位体”这点微妙联系,所能给予的最高规格的“关照”了
至于过程中的“沟通技巧”和“人文关怀”?那从来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她的逻辑链条清晰而冰冷:有价值的目标→评估最优方案→执行→验收结果
情感共鸣与安抚,不属于这个链条
病房里,只剩下医疗仪器的滴答声,瑞琪沉睡的呼吸声,以及一群仍然未能完全消化今晚这惊心动魄、风格迥异的“治疗”全过程的摩尔们
RK看着凯莉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面具下的表情难以捉摸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病床上终于获得完整身躯、陷入沉睡的瑞琪,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异世界的“自己”,行事风格还真是……独具一格
烂不烂的医患沟通另说,但那份对目标绝对的专注、对最优解的执着、以及将包括自身痛苦在内的一切都视为可计量代价的冷酷……让他这个习惯了在阴影中游走、以挑衅和谜题为乐的怪盗,都感到一丝寒意
或许,这就是“地狱”打磨出的模样?